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狗狗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门阀风流-第2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嘶啦啦……”

“锵!”一名白袍恐他惊着小郎君,抽出腰刀,欲以刀背击之。

“慢!”

抽刀白袍闻声而止,刘訚眉锋一竖,另一名白袍赶紧将铁链拽在手中,猛地用力一拉,将正欲逃跑的羯人扯翻在地。

刘訚皱眉道:“小郎君,此羯人虽是年幼,但却凶性顽野之极,莫若刘訚先将其带回,待挫其野性后,小郎君再择其所用。”

“虎……虎虎……”羯人被两名白袍死死压制在地上,但他却奋力抬起头盯着刘浓,喉咙里发出沙哑嘶吼。

刘浓剑眉一皱,淡声道:“他并非羯人而属鲜卑。”说着,看了看蜷伏成一团的黑碳头,冷声道:“我若放汝,不出此城,汝必亡。”

“虎……”

“年至几何?”

“虎……”

来福跳下车来,飞步窜向黑碳头,伸手一拿,便将黑碳头高高举起,双足离地一尺:“小郎君与你说话,为何不答?”

“虎,虎虎……”黑碳头拼命挣扎,奈何来福双手若铁箍,犹若长在他的肩上,任他如何施为,也动弹不得。

“啪啪……”

来福单手将他擒住,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挑着浓眉笑道:“嘿嘿,待汝再长几年,或可脱得我手,而现下,且答小郎君话!”

“十,十一,十三……”

“到底几何?”

“十……”

黑碳头低下了头,不敢看来福。

来福回头歪嘴笑道:“小郎君,他十岁,能听懂。这胡人小子,长得可真壮!”

若仅十岁,这黑碳头长得确属雄壮无比,肩宽体阔,身材六尺有半,站在刘訚身侧时,几与刘訚等同。

刘浓笑了笑:“放了他,若愿便随,若不愿,也由他。”

刘訚犹豫道:“小郎君,这……”

“是,小郎君。”

来福唯刘浓之命是瞻,当即将黑碳往地上一顿,接过白袍递来的铁钥,将铁链打开,拍了拍黑碳头的头,再顺手把链条卷在手臂上,笑道:“也不算亏,有此铁链,亦可铸两尺剑一柄。”

黑碳头瞥了一眼来福,再瞅了瞅刘浓,“嗖”的一声,跑了个没影。

刘浓叫过刘訚,笑道:“带人随着他,救他一命,若愿归,便带回。”

“是,小郎君。”

刘訚微微一笑,携着两名白袍领命而去,边走边想:‘果不其然,小郎君并非要放他,这么一个小胡人奴,逃不出千步外,便会被巡城的刺奸、游奸拿了,小郎君这是在收心哪……然,小郎君为何对他如此在意……罢,小郎君之意难以揣度,将事办好便可……’

初秋深巷,晨阳掠痕,青墙斑驳。

来福扬着牛鞭,轻车熟路的来到卫氏门口,将帘一挑,刘浓迈出来。站在辕上一看,青瓦连院成片,门前一株参天古柏,树后蹲着两具白兽,门前挺立两名带刀部曲,便是昔日那小小的偏门也未改变,上面爬满苔痕,若由此而入,需得当心脚下……

一切,依稀如昨。

唇左微启,跳下车,正了正顶上青冠,扫了扫袍摆,徐步而往,半半一拱,朗声道:“华亭刘浓,拜见卫氏尊长,尚望通禀!”

“吱呀……”

“娘子,小些心……”

恰在此时,正门开得一线,裙衫轻闪,两名小婢迈出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各有谋算

两名婢女旋步迈出门外,看见刘浓时眸光一亮,强忍着未呼出声。

早起的阳光懒懒的晒在台阶上,随着门打开而陷入内门,斜斜印得一方。一截粉红色的裙纱飘出来,粉丝履迈入门内的斜阳中,素白如玉的手搭上婢女递来的手臂,稍稍一借力,跨过门坎。微微一抬螓首,只见门前站着个美极的郎君,眨了两下眼睛。

刘浓微作含首,低眉敛目,心中却微动,卫协曾赠他一幅画,画中之人隐约便是她,刘浓识得她发髻的步摇,上面的琉璃倭珠出自华亭,而她必然便是卫协之妻,庾文君。

“娘子……咦……”

门内再出两婢,待看见刘浓时眼光齐齐一闪,愣在当场。庾文君眉头微微一皱,捧着一卷书,朝另一边的牛车行去,四名小婢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殊不知庾文君刚走几步,便突然又顿住了足,回首问道:“可是华亭刘,虎头……刘郎君。”

刘浓揖手道:“刘浓,见过,见过……”实在不知该如何称呼她,若言辈份,刘浓理当比卫协低一辈,可往日俩人书信来往时,乃是平辈作论。

“呀,原是华亭美鹤!”

四个美婢娇呼,眼里眨着异彩,昨日华亭美鹤入建康,惹得香囊漫天飞,早已传得里巷尽闻。

“不得无礼。”庾文君斜撩一眼,美婢顿时敛声,随后她又对部曲吩咐道:“此乃华亭刘郎君,快快请入内,切莫怠慢,夫君适才还在念及。”言罢,面向刘浓:“夫君与刘郎君平辈而论,刘郎君勿需多礼,各执其意便好。文君尚有事在身,就此告辞。”

“是,谢过娘子……”

刘浓深深一揖,目送庾文君之车隐在弄巷深处,微微一笑,心中不由得一阵释然,七载前因保自身,而暗中令她命运改变,虽是挡了她一世荣华,但失之东隅、得之桑榆,亦或这般安静岁月,正好适她。心想:姑且如此作释吧,世上哪有两全齐美之事……

由正门而入,卫氏变化不大,相较往日,反倒有些冷清,自卫玠亡后,卫氏便没有像样的精英子弟立朝名野,若非卫氏昔年在北地时郡望极浓,再加上渡江之后与琅琊王氏走得较近,怕是早已跌落上等门阀。但即便是这样,长此以往,不出十年必衰。而一旦跌落,再想复振门庭,难如登天。

将至内院时,卫氏随从快步入内通禀。

“虎头,虎头何在,快快进来……”

爽朗的笑声远远传来,刘浓收起满腹心绪,脚步加快,穿过月洞直入大院,院中摆席错案,正有一群乌衣子弟落座于案后,行书的行书,染墨的染墨。

匆匆一眼扫过,尽皆十一二岁,刚离总角之年,无一人乃是旧识。而此时,这些卫氏子弟也纷纷向他看来,面上神色各异,好奇有之,侧目有之,淡然有之……

刘浓揽手至眉,稍稍一揖。

“虎头!!!”

便在此时,突然一声大喝响在头顶,吓了刘浓一跳,疾疾抬头一看,只见斜上方的假山上探出一个脑袋,此人额间斜染一团墨,唇上乱涂两抹红,犹自瞪着眼睛,吧哒着嘴,脸上却洋满了喜意,不是卫协又是何人?画痴卫协,一别七载,犹未改也。

斜斜朝天一揖:“刘浓,见过卫郎君!”

卫协将脑袋搁在石头上,眨着眼睛俯视刘浓,细细一阵打量后,笑道:“美也,美也,果真壁人也,快快道来,昨日收得几多香囊,可充牛塞栋乎?”

“这……”刘浓摸了摸鼻子,负手仰视,笑而不语。

“哈哈……”

卫协放声大笑,转念之间又想起了自己的画,顿时把脑袋一缩,大声嚷道:“休言恁多,快快上来,且来观我之画,为我题辞。今日,需得注题三首,非也,四首……”

“稍待,便来。”

刘浓洒然一笑,正欲沿假山后的小道而上,却见廊上直直行来两婢,端手来至近前,万福道:“可是华亭刘郎君,夫人有请!”

卫夫人,簪花小楷卫茂弘,王羲之的书法老师,有《名姬帖》、《笔阵图》等诸多名帖正篇流传于世,而世家女郎们行书也多从于她,陆舒窈便写得一手妙笔簪花。自衣冠南渡后,河东卫氏一半在南,一半在北,卫夫人未随其夫汝阴太守李矩,而是一直在建康为卫氏培养精英子弟。

岁月荏苒,弹指流沙,而今的卫夫人少了几许峥嵘,多了几分典雅,细观眉色眼角,淡淡的斜纹胭脂难遮,隐隐的忧愁细笔难画。

“刘浓,见过尊长。”

刘浓跨入室内,长长一揖,而后便挺按膝,眼观鼻、鼻观心、心观卫夫人。

卫夫人也在打量着他,昔日幼童已长成,眼前的少年郎君身姿秀拔,面若冠玉,剑眉而星目,一举一动,不徐不急。渐渐的,她暗觉眼角微酸,右手用力握了握左手,强行忍住那莫名的悲伤,冷声道:“汝从何来?”

刘浓道:“由华亭而至。”

“哼!”卫夫人冷冷一哼,瞥了瞥刘浓的袍摆。

刘浓心中暗奇,顺眼一瞧,只见自己的月衫下摆有染着些许污泥,而膝间也有,便揖手道:“因来得太急,故而未换衣衫,失礼之处,尚望尊长见谅!”

“罢!”

卫夫人徐徐抬目,定定的看着刘浓,良久,一声长叹:“汝乃何人,你我尽知,但且言之,汝至建康,意欲何为?然,事先言明,我卫氏今非昔日,于汝而言,助力甚少。”到底是卫夫人,冷言冷语,如冰似箭的直扑而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