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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仪从容劝道:“我早几日跟倭酋过招时受伤,有伤在身,无法照管这件闲事,故借老伯之手惩罚这几个官兵,谁出手都是一样,何分彼此?今见老伯杀伤太重,不忍见老伯折寿,算了吧,这些都是孩子,不懂事,放过他们吧。”
黄志毅无可奈何一声叹息,转身收拾起自家的银子,也不再跟徐凤仪答腔了,低头退到一旁。其他退房的客商见没有热闹看了,也垂头丧气收拾行李,急急如漏网之鱼,忙忙如丧家之犬,顷刻走了个精光。
徐凤仪指着一个脸目稍为老成的少年军官道:“你现在是老大了,给其他伙伴做好榜样,不要胡乱欺负人!”那少年军官忸忸怩怩,含糊答应。徐凤仪也不管他是否听懂自己的话,这件事他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众官兵见头领昏迷不醒,也不知道是否继续留下平安客栈住宿,还是该回营去?无奈只得抬起吴姓少年军官匆匆忙忙走了。他们是否这样就算了,是否会去复来?文安国、黄志毅他们都吃不准,但他们都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也就是说张阿贵这厮不会善罢甘休,麻烦事可能会接踵而至,此地不可久留。
徐凤仪回头帮助农夫找到郎中,把那孕妇安排到别家客栈。方才与众镖师会合,说起这桩事故,大家唏嘘不已。文安国见他们无法在平安客栈立足了,就招呼众人回到海船上暂住下来,再设法与张阿贵周旋下去。
文安国无法吞下这口冤气,第二天侵早起来,又率领那一百名镖师气急败坏扑向张阿贵的家中,他们已作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张阿贵再拖欠他们的钱财,他们就跟张阿贵拼命,血洗张家庄。
一行人还没走近张家庄门口,离张阿贵家尚有半里之遥。只听得一阵锣鼓声密集响起,不知是谁叫声:“杀啊!”四乡八里一齐响应,拥来五六千愤怒的群众把文安国他们团团包围起来,高举锄头、木棒、竹竿甚至是扫把,大叫大嚷,喊打喊杀。虽然这些群众是一伙乌合之众,没有什么战斗力,但人多势众,每人吐一口唾沫也够文安国他们招架了。
文安国几乎吓得溺尿,这些群众确是一群乌合之众,战斗力不是很高。但他手下那一百名镖师的战斗力也不见得高到哪里去,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会输得很惨,死后葬身异地他乡,就算有亲人来收尸埋骨,恐怕一块骨头也找不到。
滚!滚!滚!滚!滚!滚!群众们如疯如狂地手舞足蹈叫道。不少人象打鸡血一样兴奋莫明,象醉酒一般疯狂迷乱,他们不觉得即将到来的可能是一场惨不忍睹的杀戮,反而觉得这是一场集体狂欢的渲泄盲目排外的视觉盛宴。
“滚?你们讲不讲道理,你们欠我钱的不还,还叫人家滚?我死也不走!”文安国悲愤交集,气得眼泪都流了下来。没有一个群众愿意听文安国的伸辩,他们都象嗑药一般完全失去理智,只知维护所谓自己人的利益,不管谁是谁非。
徐凤仪和黄志毅强忍愤怒,把寻死觅活文安国架住就走。当时械斗形势一触即发,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好主意。好汉不吃眼前亏,徐凤仪和黄志毅对视一眼,决定暂时示弱,先撤退下来再说。
第二十三章暗杀计划
“我要暗杀他,他阴我,我也阴他。谁去替我杀了这狗东西。”文安国召集众镖师在船舱开会磋商,末了取出三百两银子对大家说,事情到了这一步,文安国已没有任何退守空间了,只能使阴招付抗张阿贵。
重奖之下,必有勇夫。刘壮志踊跃报名,拍着胸口表示替文安国除去这个祸害:“让我去干掉这家伙,我最擅长杀狗,我会替掌柜狠狠教训这条赖皮狗,把他全家杀光光。”
文安国大喜,上前一步,握着刘壮志的手道:“你去替我杀掉这狗东西的家人,留下这狗东西的狗命,让这混蛋尝尝痛失亲人的苦果。这狗东西够狠够毒,我要给他上课,让他明白一个人守着一大堆钱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这比杀了他更痛快。”文安国知道他无法再向张阿贵要回欠债,也不想一刀把张阿贵结果,他想痛快淋漓地报复,要逮着张阿贵零碎折磨。
刘壮志奉命带着几个镖师暗杀张阿贵去了,壮士一去不复返。走出门后便如泥牛入海,一点丁儿消息也没有。
文安国预感到凶多吉少,看来刺杀计划失败了,刘壮志等几个镖师没有达到预期目标,极有可能被对手拿住杀了。对手不是傻瓜,早就预见他们会采取这样的行动并做足预防措施。
“丫的,算你狠!”文安国气得咆哮如雷,对手如此厉害,象无缝的鸡蛋般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叫人干瞪眼没脾气,“难道说我这样就算了?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跟你拼了。”狂怒之下,文安国完全丧失理知,恨不得亲自提刀出马去收拾张阿贵。
“让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我能不能找到机会杀掉这条狡猾的狐狸。”老镖师黄志毅知道该他出马了,他无法再回避了,只得挺身而出,揽下这件事体。
老镖师黄志毅选择了一个台风肆虐的夜晚出发去暗杀张阿贵。这晚伸手不见五指,天上乌云翻滚,狂风呼啸,确是个利于暗杀的杀人夜。就算对手做足防范措施,在这个阴森黑暗的象恐惧地狱般可怕的台风雨夜,一切结果难以预料,防不胜防。
但是,结果还是让文安国难以接受,黄志毅带着五个镖师一起出门,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而且受了重伤。黄志毅爬到文安国面前,只是说一句话:“这狗东西不是人,他请了倭寇剑道高手替他看家护院,替他守门的倭寇剑法强得变态,看来我们拿他没辙了………”黄志毅说到这里,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文安国只得手忙脚乱叫人把黄志毅扶将下去,寻找郎中诊治疗理。
象老镖师黄志毅这样的武林高手也在张阿贵手里吃了大亏,文安国完全陷入绝望境地,这件只能到此为止。再斗下去,文安国也讨不回欠款,只能落得个人财两失的下场。文安国取出张阿贵跟他签订的合同文书,呆呆的看了一会,然后发疯似的把合约撕粹。看着漫天飞舞的纸片,文安国仰天大笑:“这是什么,你们是什么鸟人?不守信诺还做生意?你们骗得一时,骗不了一世!”
徐凤仪也感到很难过,他顾不得伤体初愈,毅然拔剑道:“让我去会会这个不知廉耻的禽兽,让他存在商道是所有生意人的耻辱,我们不能留下他继续祸害别人。”
“算了吧,算了吧,大明朝象张阿贵这种不讲信用的奸商多似牛毛,杀了张阿贵,还有李阿贵、孙阿贵………这种歪人咱们是杀不完的,以后小心防着就是,惹不起躲得起,不跟这些人做生意还不行吗!我们跟重诚守信的倭寇做生意还不行吗!跟这种不讲信用的奸商小人做生意交易成本太高了。”文安国担心徐凤仪年轻缺少经验,不是张阿贵这条狡猾老狐狸的对手,生怕徐凤仪有什么闪失,故极力阻止徐凤仪去找张阿贵算账。
“我也忍无可忍了,若不干掉这鸟人,我今后只怕睡不着觉。为了让自己睡得好,吃得好,我非要干掉他不可。”徐凤仪向一个镖师借了一把剑,挽着剑花气冲冲地说。
文安国已经心灰意冷,对这件事不抱什么希望了,他也不相信徐凤仪能独挽狂飚,还有一番作为。
“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去药材店配个方剂,过几天我给你呈上让你满意的结果。”徐凤仪拍拍额头,信心百倍说道。
张家庄张阿贵府邸门前石阶上,有个身穿黑色劲装的蒙面人,正手按剑柄在大门外来回巡行着。类似他这样身穿黑色劲装并头上包裹上黑色纱布的蒙面人,门里门外共有五个。这五个蒙面人就是张阿贵专门在南澳岛吴平手下请来做镇宅门神的真倭,这五个剑道高手也不便宜,张阿贵以每人月粮一千两银子的价钱雇佣这五个真倭剑道高手来保护他一家老小。
只见插在门前高墙上的松明火把忽明忽暗,飘忽不定的闪光中,但见一个蒙面人双目怒睁,看他额上绽起的一条条青筋血管,可想见这倭寇此刻的心情十分焦急激动,他使劲紧握双拳,似乎是咬牙强忍着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吱”的一声怪响,从他的谷道照门发了出来。
“谁,什么声音?”听见怪响的其他倭寇大为紧张,如临大敌,纷纷拔剑吆喝。不用问别人和求神拜佛猜这天机是什么了,因为“吱吱吱”的怪声同样从他们屁股中钻了出来。嗅一嗅其实并不是很臭,还挺香的,还夹杂着未消化的酒肉味道。
“该死的,我忍不住了,我要出恭!”一个倭寇拧着裤带,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