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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等人这才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暗道,王爷早年曾在胡人那里定居过,大概那里有这种说法吧。
看这几员将接受了自己的胡言乱语,杨勇强忍住不笑出来,心说,我日,老子跑这忽悠古人来了,被忽悠的有著名的军事家李靖,历史名将屈突通,大将公冶长、杜义,还绝色少女李婉儿等,可谓阵容强大,规格级别够高,恐怕本山大叔要听说老子今日之壮举也会深感汗颜的。
杨勇继续回到正题“老子刚穿越过来时,几个狗使的奴才拿着什么狗屁圣旨,要置本王于死地,多亏本王急生智逃了出来,不曾想在大街遇到了宇成都这个杂碎欺负老子,危难之时,公冶大哥和杨林赶到解了围,并认了干亲,以后杨林百般呵护,本王才未遭昏君和宇化及之毒手,这份恩情,本王没齿难忘。如今恩人在城外,无论如何,本王要出城见他一面,当面致谢。尔等大可不必担心,他有来言,我有去语,真说翻了要动手,本王的大枪也不吃素。”
没等李靖和众将再说话,李婉儿拍手道“我同意杨大哥去会一会那个杨林,靠山王有什么了不起的,婉儿愿意保驾前往,说翻了杀他个人仰马翻”
李靖面色一沉喝住李婉儿对杨勇道“王爷高义,既然王爷执意要去,让婉儿和公冶将军一起随同护驾吧。”
杨勇点头,仍点三千兵马冲出关外。杨勇三将走了以后,李靖不放心,带着大将屈突通和杜义登城头,往下一看,三将不由得也抽了一口凉气。
见关外不远处全是隋朝的兵将,兵如兵山,将似将海,旗幡招展,扯地连天,一眼都望不到边,远处有不少隋兵隋将正在安营扎寨,护城河对岸不远处,一支隋兵有几千人马已经列队,为首一杆大旗书着古体的篆字“杨”。
旗下一员老将年近六旬,身材魁梧,腰板挺直,黄微微的一张脸膛,黄里透红,精神矍铄,头顶黄金盔,身披黄金甲,腰束红战袍,背后背弓,腰下悬剑,坐下一匹闪电白龙驹,鸟翅环得胜钩,挂着一根囚龙棒。
屈突通给指点着,李靖也是第一次见杨林,暗道,好威风的靠山王啊
这时,杨勇的人马已经冲过护城河,三千义军二龙出水势一字摆开,杨勇早看到了全副甲胄的杨林,已经在两军阵前等候自己了,遂命军兵压住阵脚后,提马来到两军阵,和杨林马打对头,二人都没摘兵刃。
杨勇抱腕当胸,恭恭敬敬在马深施一礼道“义父一向可好,孩儿杨勇给您请安了”
第191章对阵靠山王(中)
杨勇在马躬身施礼问安,但是好半天,杨林没有动静,杨勇只得直起身子,偷眼一看,见靠山王二目如电,正紧盯着自己,遂扬起脸直面相对。
“义父你还知道有我这个义父”杨林终于说话了,但那张脸阴沉沉的,声音冷冰冰的,仿佛是从北极飘过来的。
知道杨林有气,杨勇心平气和道“义父何出此言自从一年前京师一别,孩儿没一天不想念义父的,更不敢忘义父的大恩大德”
“住口”杨勇刚说到这里,杨林厉声制止了他,“恩不恩的咱先不说,本王问你,本王前脚刚走,你和公冶长那个奴才后脚造反,大闹京师后,跟着汉王杨杰折腾,你们哥俩闹反后,又跑到甘肃单干,跟薛家父子闹反后,又跑到京师折腾,趁着天子不在京师,你们杀官夺府,把京师都占了,还自立为王,扬言要诛奸佞,伐无道,可有此事”
“一点都不假,义父了解得真清楚,这全都是我干的。”杨勇说到这儿,看见杨林的眼眉立了三立,但终究没有发火,只是厉声质问“你是这样想念本王的你是这样牢记本王的大恩大德的”
杨勇早给他准备好了,施礼道“义父息怒,孩儿有下情回禀。昏君杨广先夺我的太子之位,登基后又要置我于死地,不念手足之情,亡我之心不死。当年义父刚一离京,昏君杨广听信宇化及之流,又开始对我下手了。无缘无故四门紧闭,派重兵把守,不准出入,布下天罗地,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我和公冶大哥为了活命才不得不反出京城,投奔了汉王。汉王念及兄弟之情,收留了我。昏君得到消息后又派人威胁汉王,非要把我押到京城治罪,我何罪之有为了报答汉王,也是为了自保,我才领兵带队讨伐昏君,这算过分吗
后来汉王不义,我看其耳软心活难成大器才弃了他,昏君派兵一路追杀,为了活命我才逃到甘肃。
杨广不光害我,其昏聩至极,信用奸佞,党同伐异,滥杀无辜,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倒行逆施弄得民怨沸腾,我在甘肃振臂一呼,响应者成千万。民心丧失到如此地步,他还配当这个天子吗您离京这一年,知道有多少忠臣良将被害吗忠孝王伍建章、双枪将丁延平、户部侍郎李兴,等等,多了去了。南阳候反了,薛家父子反了,隋朝的将官弃暗投明者何止千万这不值得昏君反思吗
孩儿一年内的所作所为,父王了解得这么清楚,请问孩儿为什么要这么做,义父可曾调查清楚凡事都有因果,盐在哪儿咸,醋在哪酸我现在自立为王,要夺回本属于我的江山社稷,有什么错难道非要眼睁睁看这个混蛋把大隋朝折腾民不聊生,被胡夷吞并了,奴役了才心甘吗”
杨勇这一番话,有替自己鸣不平的,也有为那个杨勇申冤的,说得靠山王无言以对。
等杨勇话说完了,靠山王的脸色也正常了,心平气和道“勇儿,你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为父不在京的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但是,你要明白的是,不管怎么说,广儿是一国之君,他继承大统也是先皇的旨意,这是既定的事实,对你公平也好,不公平也罢,万无更改之理,我们做臣子的只有绝对服从。
话又说回来了,广儿也是人,是人会犯错误,他要是无所不能,什么都是正确的,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岂不是多余天子有不当之处,我们做臣子的可以进谏规劝,但绝对不能忤逆。什么都不要说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你枪挑田起,为父也不降罪于你,赶紧解散你的人马,跟为父进京请罪,为父保你平安无事。”
杨勇心说靠山王真是倚老卖老,这么大的事你敢包揽但你是把天说翻过来我也不能听你的,遂苦笑道“义父之忠心可鉴日月,义父对孩儿之情深,令孩儿感动。但是这件事恕孩儿不能从命,义父是明白人,杨广宠信的是宇化及等奸佞之辈,他要能听你的也不是昏君了,只是可怜了义父一片忠诚。开弓箭没有回箭,我杨勇既然走到这一步不能半途而废,一定要把这个昏君赶下台去,还天下一个太平”
听到这儿,靠山王脸的些许温情瞬间又没了,又变得冷冰冰的,“勇儿,这么说你是要铁心的与为父为仇作对了”
杨勇赶紧施礼道“孩儿不敢。孩儿诛的是奸佞,伐的是无道,像义父这样忠勇耿直之人,孩儿只有敬佩,决不敢冒犯。您这么大岁数了,孩儿不求您再帮扶孩儿,孩儿和昏君之间的事您不要管了,您要愿意到义军这边来,孩儿欢迎,一定为您选一圣地,尽尽孝道,让您颐养天年。您要是不想来,孩儿也不强求,您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多找几个人伺候着,其乐陶陶。等休了兵甲,孩儿一定去看您”
“住口”没等杨勇说完,靠山王勃然大怒,“看来你当真要另起炉灶,推翻大隋朝的江山了,可你别忘了,你也姓杨,算你能得逞,我大隋乃先帝所创,你要把她踩在脚下,百年以后如何面见祖宗天只有一个太阳,当今天下只能有一个天子,那是广儿”
“义父言之差矣,天下乃人人之天下,非一人一姓之天下,自古以来是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杨家的江山说白了不也是先帝从别人手夺来的先帝的千秋伟业谁也否定不了,但是杨广昏聩已难以维系,只能怪他无德无能,败家丧国。孩儿从大义的角度出发,举义旗替天行道,拯救天下苍生,救大隋百姓于水火,并无个人和家族恩怨,先帝泉下有知,应当为孩儿高兴才是。”
杨林听到此再也没耐性了,脸早成了猪肝色,胡子撅起多高,用手点指“杨勇,逆子,老夫再问你最后一句,你究竟跟不跟为父回去”
“义父,恕孩儿难以从命。”杨勇躬身说这话时,知道下面该发生什么事了,也算是自己最后一次给杨林施礼了。
果然,老杨林听完胡须皆炸,“别再叫我义父,我们的父子之情从今日开始一刀两断”说着,呛啷一声抽出佩剑,扯起战袍,扑的一剑,被斩断的一块飘落尘埃,这叫割袍断义,意味着彻底撕破脸了。
杨林把宝剑还匣,抬手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