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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道:“这也是拜你所赐。上一次和你的交手让我掌握到了一点小小的窍门,我回去以后又多加摸索了一会儿。”
他看着自己的手,捏成拳,道,“我终于学会了驾驭力量的方法。力量就是武器,我所需要学会的不过是把锋利的一头朝向对面而不是自己。”
堕落骑士一咬牙,快步冲上,再度挥拳攻来。
她本身就不长于力量,而现在重伤又严重拖累了她的速度,这一拳实在有点不够看。罗伊张开手掌一把包住了她小巧的拳头,飞起一脚拦腰横扫在她的腹部,将她重新扫飞了出去。
“第一次,我打不赢你。但我一直在学习,在进步。”罗伊说,“而你却一成不变,所以现在你赢不了我。”
“但是已经迟了,我的人会杀光所有的罪犯……”
“你真的以为你那样的做法会有效?”罗伊问,“你觉得根治罪犯的办法,就是让一群武装起来的疯子上街去大杀特杀?”
“哥谭至今没有被治愈的根本原因,就是你们!”卡瑞斯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竭力喊道,“就是因为你们太仁慈了,从来不肯下杀手,所以才会让疯子们和亡命之徒前赴后继。我提供的是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等樱树区被铲平,我的部队就会向阿卡姆进军!他们会消灭阿卡姆里的所有疯子,然后就是黑门!从此以后再也不需要监狱,不需要什么精神病院,那个时候才能真正迎来哥谭脱胎换骨之时!”
罗伊冷冷地盯了她半晌,然后才缓缓开口:“你自以为在阿卡姆疯人院里和杀人犯、虐待狂们学到了各种技巧和犯罪的心理,但不仅仅是这样。你也已经疯了。”
“不!我比你们所有人都要清醒!”卡瑞斯咆哮,“我做了你们早就该做却没有勇气去完成的事!”
罗伊摇了摇头:“犯罪是人类心底黑暗面的折射,就像黑暗不可能被消除,犯罪也不可能被根除。这不是子弹能够解决的问题。今天,你杀光了所有的罪犯,明天又会有大批新的涌现出来,如果你真的像你自己一直相信的那么聪明,你应该明白这个最简单浅显的道理。”
停顿一下后,他低声道:“所以唯一能够解释你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你不想相信。你希望相信犯罪的问题可以被根除,你幻想着通过自己做点什么能够改变这座城市的根本,于是你就强迫自己相信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象并将之付诸行动。但事实上,这只是你自私的安慰而已,许多无辜的人正因为你的自私而死去,这使得你和被关在阿卡姆里的罪犯没有任何区别。或者换句话说,事实上……”
他望着卡瑞斯,后者已经垂下了头,垂下的金发遮挡住了面容,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你已经成为疯子中的一员了。”
外面的打斗声也终于停歇了,毫无疑问是卡瑞斯的手下再度落败。荒芜和净化被连同她的翅膀绑在了一起,碎骨被打入了大量的麻醉剂后用手铐拷在了甲板栏杆上。蝙蝠女孩走进船舱,和翼骑士对视一眼后,来到了卡瑞斯身边。
她从万能腰带中掏出一张照片,递到卡瑞斯手里。上面是一张家庭野餐图,背景是阳光灿烂的小树林,父亲和母亲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欢乐的笑容。
卡瑞斯接过照片,血和泪掺杂着落在了照片上。
“这是你的家人,我黑进了你的服务器,进入了你的数据库,找到了这个。”蝙蝠女孩轻声说,“想想看,如果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他们会怎么想?”
卡瑞斯放下照片,一手捂住了脸:“我……我其实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做。自从那一天以后,自从我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流干了血,我就再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好了……”
蝙蝠女孩拍拍她的背,说:“现在,你应该做的就是取消今晚的行动,你还能救更多的性命,现在的话还来得及。”
卡瑞斯点点头,依言取过了对讲机,通知了所有单位行动取消。
“我现在要蹲监狱了,对吗?”
蝙蝠女孩给了她一个拥抱:“是的,但是你找回了自己。依我看来,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她扶着卡瑞斯,站起身来,朝着船舱外面走去。
“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罗伊向卡瑞斯道,“那个帮助你的幕后黑手,他是谁?”
卡瑞斯摇摇头:“我不知道。两个月前,他给我写来了信件,告诉我他知道我的想法,他给我提供了战略、思路,他引导着我想到了这样疯狂的念头,让它在我脑海里深深地扎根挥之不去……”
她回忆道:“后来他也会给我打来电话,给我一些指示,但是他的声音从来都是经过变声处理的。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只知道他能解决任何我认为无法跨过的障碍,就好像无所不能。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知道代号,我知道他的手下都称呼他什么。”
“是什么?”罗伊问。
“好像是……”卡瑞斯思忖一会儿,说出了那两个字。
“‘主教’。”
塞巴斯蒂安在自己的豪宅中,终于赶在今夜结束之前完成了这一幅画作。
熊熊烈焰包裹着的都市,街道上弥漫着鲜血和死亡的味道,佣兵们无处不在,端着冲锋枪,屠杀街区里能够看见的每一个人。
这一幅作品的命名,就是“开始”。
第一百二十四章黑帮风云
某隐蔽的废弃仓库中,一张简单的圆桌被架在中央。桌子正上方悬挂着一盏陈旧的吊灯,橙色的光芒将围在桌边的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狰狞可怖。
今夜坐在这里的,都是在哥谭市能够说上话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一般市民是认不出他们的,因为他们通常躲在幕后,尽管拥有着等量的能量,他们却都不习惯像参议院一样走到聚光灯下。他们是阴影中的傀儡师,每个人身后庞大的组织就是他们的傀儡。
“什么?今晚的会议不是你召开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女性指着身边一名打着格子领带的男人问道,“我以为是你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来的。”
那名男子不客气地拨开她的手指,说道:“怎么会是我?我以为应该是麦肯尼吧。今晚说是有人要代表科波特先生给个说法,因为前些阵子大家都怀疑可能他勾结了那一伙佣兵……削弱我们在座所有人的势力。麦肯尼是和科波特关系最亲近的一个,所以我想应该是你吧?”
叫麦肯尼的男子不高兴了:“不,不是我。我的人一样在那场混乱里死了不少,我这边元气受损也是颇为严重,不比你们好多少啊。今天这会我也是一头雾水。”
另一人道:“我一开始就觉得奇怪了。科波特现在自己都蹲监狱去了,哪还有闲工夫委托什么人来召开会议?他自己人被一群条子看着的时候,无论找代理说什么可都没说服力。”
就在几人七嘴八舌聊着的时候,仓库后门发出一阵分贝极高的刺耳“吱呀”声,显然这门已经很有些年头了。一个裹着墨绿色大风衣的金发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将围巾解下扔在空出的那张留给正主的椅子上,表情泰然地坐到了这张椅子上。
几人表情怪异地打量起了这个年轻人,从互相之间的表情里都能读出没有人认识这个年轻人。不过既然这个人这样神情自若地坐到了这么一堆大佬中间,那显然得是有自己的底气的。
“你是谁?”有人问道。
年轻男子不紧不慢地将一根烟塞进嘴里,用打火机点着,吐了一口烟圈后才回答:“我的名字叫伊格内修斯?奥基尔维。”
大多数人都露出了一副“那是谁”的茫然表情,只有那个和企鹅合作关系相对亲密的麦肯尼认出来了:“你?我想起来了,你是科波特身边那个跟班。”
“是的,就是我。”奥基维尔说,“我已经为奥斯瓦尔德?科布莱波特的组织效忠了五个年头了,我做过小弟、盯梢、接应、看门人、司机、杀手、保镖、会计,还有最近的,贴身助理。”
黑人女士问:“我们应该知道这些吗?”
奥基维尔道:“我说这些,只是为了说明我在科波特的所有组织都待过,我了解他组织的方方面面,就像了解我自己的身体一样。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新的头儿选择了我接替他的位置。从今天以后,企鹅人的帝国完全交由我来管理,而这个组织又将和哥谭市内包括你们在内的剩下所有地下组织一并听从这位新老板的号令。”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高喊:“从今天起,我就是哥谭的新企鹅——帝企鹅。”
桌边几人面面相觑,表情就像是有人刚刚给他们讲了哥谭史上最好笑的笑话。
麦肯尼咳了两声,道:“你知道科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