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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极为恐怖的杀人利器。”
吴若棠好奇道:“就算是刺伤大公子的真的是铁甲蝙蝠,也与公子你无关啊?”
温玄恨恨道:“怎么会无关?这蝠甲战衣乃是我亲自监制的。半年多以前,老爷子突然将蝠甲战衣的设计图交给我,要我独自召集族中的能工巧匠打制蝠甲战衣,失败了无数次,终于在一个月前成功打制了几件完成品,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向老爷子汇报,昨夜就出了铁甲蝙蝠杀人事件……整个家族中,除了我、老爷子和那几个负责研制的巧匠外,根本没有人知道有蝠甲战衣这回事。你说,老爷子会不会将温恒被刺这件事算到我头上?“
尽管已经有所准备,可温玄的说话还是让吴若棠大吃一惊。好你个温师仲,原来这蝠甲战衣本来就是你们温家打造出来,原来你早就知道铁甲蝙蝠杀人事件根本不关荀途惊的事,而是属于温家内斗,可你个老小子居然装得很无辜的模样,故意将我和杨四的注意力引到荀途惊的身上,把我们当猴儿耍。
吴若棠只觉口中又苦又涩,不由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候温师仲他祖宗,口中却道:“这样啊,的确难怪家主会怀疑你了。可是,你真的肯定你打造蝠甲战衣这件事没有旁人知晓吗?说到底,你打制完成蝠甲战衣已有一个月了,要做到将蝠甲战衣的情况完全保密丝不透风,那应该是一项比较有难度的工作。”吴若棠心内知道温玄打造蝠甲战衣成功已有一个月,却故意瞒住温师仲不报,一定是另有什么图谋。可既然温玄不说,他也不去点破。
温玄闭目一想,过了半天才不肯定地说道:“应该不会泄漏出去罢?就算有一两个不关紧要的人知道有蝠甲战衣这回事,他们也没有办法弄一套穿到身上来温家杀人呀?蝠甲战衣我一直存放在我温家的秘密制造工厂内,那个地方即便是我温家,也只有几个人知道,更别提外人了。”
吴若棠一听,便知自己所料果然不差。想必是温玄打造蝠甲战衣成功后,一试之下觉得威力惊人,不由见猎心喜,故此瞒住温师仲不报,自己却偷偷以蝠甲战衣奇货可居,私底下与他人接触,欲图贩卖牟取暴利。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荀途惊是不是想要购买蝠甲战衣的几人其中之一呢?这突如其来的灵感令吴若棠有一种抓住某种重要东西的感觉,可仔细想去,又没有什么具体的东西。然而,他却隐隐觉得这或许正是荀途惊被害的原因。
吴若棠一边在心里默默沉吟,口中却冷冷道:“外人虽然不知道你们温家的秘密制造工厂在哪里,可你们温家内部的人呢?家主知道不知道?最重要是大公子知道不知道?”
温玄究竟不是蠢人,经吴若棠一点拨,立即反应过来,惊叫道:“你的意思是……”
吴若棠嘿嘿笑道:“公子总算明白了。这世上有一回事叫做苦肉计!如果大公子派人从你们所谓的秘密制造工厂盗一套蝠甲战衣出来,然后来个苦肉计行刺自己……反正他受的只是一些皮外伤,他的外伤一好,就可以出来继续呼风唤雨,而公子你却要倒大霉了,好不容易因为发展陆路运输一事受到家主的青睐和重用,如今却无故背个刺兄的罪名不说,还很凄惨地被家主打入冷宫,彻底与温家家主的宝座绝缘。嘿嘿……这一招可高明的紧啊!“
一时间,温玄的心中波澜起伏乱成一团,将信将疑道:“按理说,温恒不应该知道蝠甲战衣一事,他又如何会去偷盗蝠甲战衣,上演一出苦肉计给老爷子瞧?”
吴若棠微微一笑,道:“家主和你或许不会将蝠甲战衣的事透露给大公子知晓,但是那些打制蝠甲战衣的能工巧匠们呢?他们可未必个个忠心耿耿,守口如瓶。毕竟在此之前,大公子是手掌温家大权的人物,和你比较起来,他似乎更有希望继承家主之位。若是因为某件事而得到大公子的青睐,那么等有朝一日大公子继承家主之位后,他得到的好处肯定不会少……”吴若棠顿了顿,继续道:“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可能,就是某些知情的外人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大公子知晓。世间有些事很奇妙,有时最靠不住的,往往是你认为决不会背叛自己的人。”
第938章突袭
温玄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种后悔莫及的神色。他愣了半晌,方长叹一口气道:“看来是这样了。温恒啊温恒,一向来都是我小瞧你了,想不到你居然有如此机心,使出这等毒计害我……林兄,事已至此,我该当如何挽回这被动局面?”
吴若棠略一沉吟,道:“我有上中下三策,任公子选择。虽然说不上完全扭转局面,可也比坐以待毙强上许多。”
温玄闻言一振,急忙问道:“哪三策?”
吴若棠笑道:“上上之策,一边隐忍家主的冷落,另一边着手调查铁甲蝙蝠杀人事件的始末,等拿到令兄陷害公子的确凿证据之后,再一举揭发令兄恶行。只要公子甘于平淡寂寞,以弱示人,终有平冤昭雪的一天;中策是,在家族内暗中培植自己的亲信,以一切可能的手段寻求自己族人的支持,在家族外联结愿意和自己合作且具有一定实力的盟友,等时机成熟,彻底反出温家,另立门户,与令兄分庭抗礼;下策是……”说到这里,吴若棠突然住口不说了。
温玄急忙道:“你怎么不说了?下策究竟是什么?”
吴若棠叹息道:“如果没有必要,这下策还是不用为好,以免有伤天和。下策是,既然令兄有恙在身卧病在床,那索性就让他永远起不来好了。只要事情做的机密,不让家主起疑心,温家的偌大家业终究还是会落在公子的头上。”
温玄双眼神采熠熠,盯着吴若棠半晌,口中赞道:“好个三策。我果然没有看错林兄……”
将温玄送出门外后,吴若棠折回小院,却见到在庭院中的一株梅树下,胖胖的杨四正唇角含笑,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一枝刚刚攀折下的带雪寒梅。
吴若棠好奇道:“你不是在迎宾楼睡觉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杨四微微笑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件,蒙彩衣八百战士已潜伏在襄阳附近多日,意图对襄阳温家不轨……”
“啊?”吴若棠大吃一惊,惊叫道:“什么?”
没有理会吴若棠震惊的神情,杨四继续淡淡道:“第二件,我要在明夜突袭蒙彩衣……”
吴若棠:“~~~~!”
次日,檀溪。即将入夜,光线渐渐偏弱,天地间一切都在皑皑白雪的反射中闪动着一种灰色晦暗的光芒。
檀溪原本是襄水的一道小支流,河道狭窄宽不过两丈许,河道两旁的危崖倒高达三四丈,平日里水流遄急,常人难越。但这种地势对于寻常的武林中人来说,却非难事,只需射一索钩至对岸,便可以自索道上跨越过去,轻松之至。而武功高手更是连这一道程序都可以省去,仅仅凭借自身轻功就可以飞越,不费吹灰之力。
虽然只是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但与江南初雪即停有所不同,这一场雪竟然不依不饶地接连下了两天两夜,却没有半分要停歇的意图。大地上已是白茫茫的一片,山川、林木、村庄、田野俱都转换新颜,披上一层白色的外衣,隐约难辨。即便是檀溪,也因为是在冬季的枯水期,往日溪流滚滚水拍石崖的情景不复再见,仅仅在河床的底部依然有一小道溪流温柔静默地流淌着。
以杨四、吴若棠领衔的温家和凤渐雪率领的南宫世家两家联军,隐伏在檀溪以北的一座山林中,默默窥视着对岸一座华美的庄园。
据庐隐主人柯坚的情报,蒙彩衣属下八百战士的藏身处所正是那座名为“沈园”的庄园。沈园曾是前朝某位沈姓权贵的产业,随着老皇帝驾崩,原本在朝中颇具势力的他也迅急衰落。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宦海浮沉兴衰荣枯,这种世事的变迁就象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般,谁也无可奈何,于是乎沈园也是跟着辗转易人。谁曾想,蒙彩衣的精锐部队竟然会栖身于此,看来这沈园的现任主人必然与天山剑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沈园背靠檀溪而建,占地极广,俨然如一座小村落一般。园内屋舍连绵,楼阁亭台不一而足。四周用一道高高的围墙围住,园中各个建筑的布局仅能依据露出围墙外部的顶端推测。最重要的是,在沈园的四角,各有一座高塔形建筑,只要在其中布置几名弓箭手戒备望,将很难有人在白天接近沈园。
“好大的一场雪呵……”凤渐雪的眼光从林木的间隙中穿透过去,默默注视着沈园,口中却低声叹道。语音娇媚,极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