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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疑犯进入了这个小区,我们接到线报才展开了行动,希望先生可以配合。”
张大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至于证件,我没有带,但这没关系,我只是来提前打招呼的,想要看证件你很快就能看到,在家等着就好,疑犯是个危险人物,你要注意安全。”
说完,张大良对那个男人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朝楼上走。
他并没有上到五层,就在楼梯间里坐了下来,掏出一顶帽子,给自己戴上,遮住了他那明显的光头。
然后慢慢打开收音机,里面传出女孩的声音:“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他根本不怕你。”
“他是不怕我,但是你猜猜,他会怕接下来的调查人员吗?”
“可是并没有什么调查人员。”
张大良慢慢再拿出一个头套,把自己头部也罩了起来,一边又说:“我只是朦胧地对他说了一些不存在的事,没有威胁他,也没有认定他就是疑犯,但是你猜,他敢赌吗?”
“要是他敢呢?”
“那很简单,就由你想办法把他弄出去。”
张大良答得很随意,“我做这些只是不想浪费时间,你确定能打开门吗?”
“他只要出去了,我就给你开门。”
很快,张大良就听到了动静,急匆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没有起身,只是把头伸出去,看到就是刚才那个男人进入了楼道。那个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连拉链都还没有拉上,显然是匆忙整出来的行李,飞快地沿着楼道冲往楼下。
等人没影了,张大良微微笑了笑说:“你在吗,看见没有,聪明人就是几句话的事,蠢人会弄得风声鹤唳不好收场,其实成功不难,难的是怎么让脑子冷静下来。”
“你很喜欢显摆你比别人聪明,你真的比别人聪明吗?”女孩的声音有些不屑。
“以前不喜欢,以后是显摆一次少一次了。”张大良叹了口气。
女孩冷冷的声音说:“你让一个罪犯逃走了,这是打草惊蛇,还自诩聪明?”
张大良又笑了:“你又不冷静,我们的目的是什么?目的是让罪犯受到惩罚,现在他也不冷静了,如果抓进了监狱,他犯的不是命案,你是自杀,所以顶天就判几年了事。”
“可现在几年的惩罚也没有了!”
“你别着急,证据一旦确认,他就只能逃到法律管不到的地方,这相当于把自己前半生都毁了,三年算什么?并且有生之年他都心惊胆战,我们国家的执法还是能延伸到全世界大部分地方的,那时世界对他来说就是监狱,他将终身被限制在那些地方,并且重头开始。”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收音机里的女孩声音才说:“这么说来,这比法律宣判更惨?”
张大良点头:“是的,逃跑,不能正视自己的问题,往往会让问题更加严重,这是他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我也猜到了他会这样选,为了躲避几年牢狱之灾,搭进去前半生。”
“可他毕竟做了那样的事,留下名声也不好了。”
“我才说了,要正视自己的问题,不能逃避,牙坏了,补一下,好过没有。”
“照你这么说,所有人犯法之后,自首才是对自己有利的?”
“所以我才说,良心无所谓,但要遵守规矩。”
接下来事情就好办多了,张大良直接下去,在女孩声音的提示下顺利找到了手机,居然真的有手机,就丢在那人家里。张大良弄了一个大信封,又在信封上写字,说明这是证物,然后找机会让路过的巡警捡到,这都不是什么难事。
“你看,只要选择合适的做法,任何人都能替你完成,不用搞得和惊悚片似的。”
张大良坐在街边的长凳上,看着远去的两个巡警,旁边放着一台小收音机。
“对了,你的寿命是不是得给我了?”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张大良站了起来:“收不到我也只能下去找你要了,可有一个不合逻辑的地方,你的手机,居然拍到了你正在被侵犯的场面,要做到这一点,除非当时有第三者在场,而且那个人是帮你的人,绝不会是疑犯一伙的,那么问题来了,他当时为什么看着你被侵犯不动手?”
“我就不能预感到有危险,事先准备好拍下来吗?”女孩的声音顿时冰冷。
“绝对不会是这样的,没有人拿着,你不好确定自己被侵犯的场合。”
张大良的声音不容置疑:“而且,与其有这个功夫摆好手机拍摄,你更该做的是想办法逃走,就算当时没办法已经被监禁,你也肯定会把所有时间花在努力逃跑上。”
开玩笑,连房门密码都知道,张大良不信当时女孩没办法走。
“这不关你的事了,再见。”
这是女孩最后的声音,然后不管张大良再怎么问,都没有了回音。
他果断地掏出那台送来的手机,给那个所谓的白无常发信息:“她走了,不会坑我吧?”
那边回答:“不会,既然双方有约定,就算她不肯,我也能帮你要来。”
果然,手机上显示的倒计时又增加了时间,但是张大良一看就炸了。
“骗子,你们是有病吗,这么年轻一个女孩,你们就给了我四十多个小时?”
第七章 生死一线
一味被动地接受不是张大良的风格,他很讨厌这样。
然而形势如此不利,对方可是掌握着他的命脉,说话都硬气很多:“你以为天上能掉馅饼吗?如果对象是个婴儿,你还能立马获得一辈子几十年的寿命?我说张总,你应该不是这种妄想的风格,是不是在死亡面前,人人都会因为恐惧而变得性格扭曲?”
既然做过老总,张大良自然不会轻易被这种嘲讽影响。
“随你怎么说,但这样搞我完全没什么好处,这点时间我甚至无法抽身办自己的事。”
“你能说没好处吗,至少你活到了现在,怎么,得寸进尺了吗?”
张大良真想把那边发信息的人给揪出来,但他现在只能耐着性子发信息:“寿命好像是增加了,但这种增加对我毫无意义,多这一两天吃饭睡觉喘气,我头上的绿帽子还没摘呢。”
摘掉就赶紧死吧,张大良是真不愿意这么折磨地活着。
那边回复信息:“你不能着急,首先这种寿命的交易,我是要抽取一部分的,这是规矩你不会不能接受吧?还有,这种交易本就是边边角角的零碎,你也没有资格获得整块大的寿命,作为一个讲道理的人,你不觉得那样逆天吗,对别人不公平,太过分了。”
“可那女孩这么年轻,我得到的寿命怎么和一个老头差不多?”
“这就是现实了,我没骗你,她本就没剩下多少寿命。”
张大良就不懂了:“疾病和意外死亡都不是寿终正寝,还这么年轻也是该死?”
“对不起,怎样才是寿终正寝不由你定义,由我们带走的人,不会有太大偏差,人死了那说明已经到了他们死的时候,如果换成你们活人的角度,无论怎么样都不觉得自己该死的。”
这后面有点像是骂街啊,还能这样说赌气的话,张大良有些束手无策。
不过规则掌握在人家手上,张大良也承认对方说得很有道理,谈论生死,规矩当然是由他们定的,张大良本身又是很在意规矩的一个人,规矩大,生死也大,死了他就没法做事情。
确实,他身上是出现了奇迹,但这点不够,远远不够。
如果他一直这么混下去,就如同是分期购买了一整个人生,他会跟房奴一样马不停蹄地还贷,片刻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本来他以为自己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了,没想到应在这里。
但他还是得争取一下:“能不能帮我弄一次大点的交易,再难我也试试,让我获得一次喘息的机会,处理好了自己的事,还想怎么样随你,我可以一直帮你的。”
“首先你别忘了,我虽然需要你的帮忙,但不是非你不可,第二就是你更需要我的帮忙,给你这个机会已经是大恩大德了,你竟然还不满足,看来你也不比别的人高到哪里去。”
字里行间充满了冷漠与高傲,但最后也放软了一点:“我看情况吧,有机会的话,会给你弄一票大的,不过这种情况很少,因为我们这些阴差一般不会出现太大的失误。”
这看起来给了希望,但在张大良看来什么也不是,他又不是好骗的无知少女。
张大良有些气馁了,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