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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这么溜,一听就是等着自己的,难道他就是黑白无常的代理人?
张大良站着犹豫了一下,看见那个男人胸前挂着的工作牌,叫黎阳,主任医师?
“你认识我?”张大良问了一句。
那胖子点点头:“我知道你要来,还知道你去干什么的,快点吧。”
张大良还是不怎么信:“你这么年轻就是主任医师?还有,是谁让你来接我的,是胖是瘦是男是女?你又是他的什么人,这些你都得跟我说清楚,不然的话你可不好交差。”
微信那头的人也许会很麻烦,但手下应该很好对付,张大良经验可不少。
哪怕那个人就是这胖子呢,见了面也能诈出信息的,毕竟张大良对他们也很重要。
胖子似乎有些急,就说了:“我当然只是个跑腿儿的,派我来的可是大人物,说出来吓死你,白无常!”
张大良依然神色淡定:“我和他联系过,你照我刚才的问题再说一下,我得确定。”
现在张大良可以确定,跟自己发微信的不是这个人,比这个胖子能沉得住气。
胖子果然又说了:“那我就跟你说说常识,黑白无常,当然是管白天和晚上的,黑无常白天出来,而白无常晚上出来,这个你恐怕不知道吧,还有,白无常是个女人。”
张大良感觉这个胖子一点都不靠谱:“既然她是晚上出来,那怎么不亲自来呢?”
“你什么身份,就敢让人亲自来!”胖子火了,“我说,你都死到临头了,怎么就没点紧迫感呢?”
张大良淡淡地说:“我等于是死过了,胖子,你死过一次的时候也不会这么怕的。”
“别叫我胖子,我就只见你这一次,以后谁也不认识谁。”
“那我该做什么?”
胖子就一直把张大良带进了太平间,拉出了冰柜里的一具尸体。
这是个年轻女性的尸体,虽然医院好像做过处理,但张大良看起来依然觉得有些惨不忍睹,应该是跳楼死的。脸上好像处理过,但后脑崩了一块,还有她的手脚,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严重的扭曲,太平间里浓烈的药水气味让张大良一阵恶心。
然后胖子直接说:“我就带你到这儿,剩下的事情你来做。”
“你等等!”张大良喊住胖子,“什么意思,好歹你得跟我说说情况吧,我们之间可以看成做生意,谈都没谈过就要做事?这姑娘看起来这么年轻,又像是冤死的,能有不少阳寿吧,还有你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她想怎么样才愿意?”
那胖子弄出了一个巨难看的笑容,阴森森的样子说:“你问她。”
“我问她,她能开口说话?”
“对了,你还得有一样东西。”胖子说着掏出一个小收音机,“你看不见听不到她,必须得有这个,我已经帮你调好了,打开就行。”
塞过来收音机,胖子居然转身就走,出了太平间还把门带上了!
张大良都懵了,这尸体好像在医院只留了几天,但整个不成样子,那张脸虽然还算是完好,但就好像是戴着一个人脸面具似的,面具后面的东西烂成一团。
倒不是张大良怕鬼,他到这份上了还怕鬼干嘛。
只有无奈地看着那个收音机,这是不是有点扯了?
张大良想起了刚才胖子说过的话,让自己问死人,于是又看向那具惨不忍睹的女尸。
“你能说话吗?”
第五章 这单我接了
什么白无常,说得跟真的似的,张大良谈不上相信,可他寿命增加却是真的。
但他仍然觉得跟尸体对话很荒诞,此时如果跳出一个什么来跟他对话,那倒还可以接受,通过收音机嘛……张大良知道人鬼殊途,想要见一面估计是很难的,看来见鬼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你得有本事才行。
收音机张大良当然会用,当学生那会儿晚上都有人听深夜节目,这还没过几年呢。
但是收音机有很多频率,张大良怎么知道哪个频率能听到死人说话?
他只是打开了音量,马上就听见一个幽幽的声音:“你是谁?”
鬼气森森的声音,这肯定不是正常电台节目,播出来肯定会被人投诉啊,然而张大良也有些拿不准,因为这个声音一直在重复这句话:“你是谁?”
那么怎么交流呢?
张大良决定先试试,看了看阴森森的四周,又看看那张白白的死人脸。
“我叫张良。”
他名字是改过的,以前叫张大良,后来觉得太土,就改了这个,和汉高祖身边那位风云人物同名。然而改这个似乎没什么用,因为认识他的都一直喊他大良,感觉还挺亲切。
收音机里的声音果然有反应了:“你就是来换我阳寿的?”
张大良身上一阵发冷,不由自主地又看向那具死尸,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竟睁开了!
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准得吓死,但张大良毕竟是面对死亡快一年的人,而且他是个无神论者,心也够大,虽然此刻有些害怕,倒也没失控,最大不就是个死吗,他早有准备。
“是我,说吧,你的寿命还有多少,怎么换?”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跳楼吗?”
尽管无惧生死,但这声音依然让张大良很不舒服,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
“我只关心怎么交换你的阳寿,不快点的话,你很快就能在下面看到我了。”
女孩阴惨惨的声音自顾自说着:“我是被人害了,有口难言,他玷污我……”
“就是被人强奸了吗,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张大良心急,自己寿命就还有不到一天了,不快点怎么行,现在说那些有毛用,你活着的时候怎么不去告他?死都死了,还惦记这些不是自找烦恼么,没有任何意义。
收音机里的声音马上就说:“那你帮我杀了他,怎么样?”
“不干,换别的吧。”张大良居然拒绝得很干脆。
女孩的声音略微停顿,收音机里只有沙沙的干扰音,片刻后说:“我还剩下多少阳寿,当然只有阴差知道,但你真的不需要吗,阴差跟我说,你也只能看看明天的太阳了。”
张大良琢磨着,这不像是一个被糟蹋了就去寻思的女孩子说话,很有逻辑,很强势。
他回复:“这是犯法的事,哪怕那个人再罪孽深重,我也没有执法权。”
女孩声音惊悚地笑了:“哈哈哈……你应该是商人吧,还讲这些,有没有良心?”
张大良沉吟片刻说:“我算是一个商人,有没有良心我不知道,商人也可以不讲良心,但是商人讲规矩,商人脑子得清醒,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良心不重要,规矩才是生存法则。”
是不是个有良心的人,其实张大良自己也不清楚,毕业几年内能做到这个地步,显然他也不是没用过非常手段的。但他脑子比谁都清醒,有钱不是上帝,你得按照行内规矩来才能有钱,有人说钱万能,但装在你口袋里的钱不一定就是你的,有时候你得乖乖送出去。
“你倒是看得清楚。”女孩的声音冷了下来。
等待了一两秒,女孩没有往下说,张大良平静地问:“那么我们的谈判破裂了吗?”
女孩厉声说:“我有寿命能给你,你真的不想活?”
张大良摇了摇头:“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我才走到今天,如果我为了你这点寿命去触犯法律,那我就算没病也活不下去,我又何必费这个功夫去苟活?”
“哈哈哈……”女孩又阴森森地笑了,“你确定吗,你真的脑子清醒,还会有今天吗?你觉得这辈子成功,是自己骗自己吧,从一开始你就失败了,一结婚就戴着绿帽子呢。”
张大良平复了一下呼吸:“我追求理性,但脑子总有烧坏的时候,这个我不否认,所以我要寿命不是怕死,是想把这个绿帽子摘掉,你以为我愿意来这里吗,你尸体都发臭了,最讨厌看见你们这些没有原则的,想一出是一出,如果你不能换个条件,那我就告辞了。”
“慢!”收音机里,女孩的声音忽然放大。
张大良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管他是人是鬼,想和自己拼谈判技巧,那得真有阅历。
就仿佛买东西,你对要买的东西渴望程度不能真实地表现出来,既不能做出很渴求的样子,也不能完全不屑一顾。看你很需要,卖家就会打定主意坑你了,而你完全不屑一顾,也会打击卖家信心,对方会完全没有兴致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