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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直省拳匪,多起于清河,故城一带,故仅蔓延曹州各属,而不及武定。本年直境遍地皆匪,而以天津所属之沧州,静海,盐山,庆云为尤甚。武定所属之乐陵,海丰,则与盐山,庆云壤地相接者也。窜扰既易,煽惑自多。袁中丞访悉乐陵境内之范家屯,杨安镇,牛角屯,张义庄,张吉庄,前后董家庄,暨城东之孙家堰庄,均有外来拳匪,派武卫右军马队统带任永清率队往查。任统带遂于五月十六日率带哨长孟效曾,暨先锋右路左营哨官郝耀宗,会同乐陵令何业健,驰赴牛角屯,拿获私开拳厂之宋清云,又至前董家庄拿获拳匪董关来,边法三等,归案讯办。其拳师张成芝,系衡水县人,以知机得脱。任统带旋奉调他往。袁中丞又派马右队统领孟恩远前往防堵。十九日,据报直隶盐山拳匪窜扰三间堂,孟统领当即合同何令驰住堵剿,未到而匪已闻风先逃。是夕,孟统领探悉孙家堰地方有外来拳匪聚集,遂又带队往拘。当场击毙匪首孙洛泉等二十八名,并搜获神牌一纸,铜佛一尊,义和拳点名单,妖符一张,妖诀多件,军械五十余件,始收队回城。所获各犯,内有受伤者七名,一并交县讯明,分别惩办。旋又探闻盐山聚匪多至七八千人,时有将犯三间堂,朱家寨之谣,因复禀由袁中丞添派帮带先锋右路各营张奉先都司,管带先锋后路左营张勋先副将,先后驰往驻紥,以资防堵。武定府属剿匪凡数十次,是役乃其嚆矢也。
○拳匪毁京津铁路记
山东拳匪,既经中丞严加剿办,势难立足,因群聚于直隶各处,呼朋引类愈聚愈众,坛场在在皆有,日惟向教民村庄及教堂等处寻衅为事,杀其人而焚其居,几视为事所应有,无足重轻。时直隶总督裕禄,系深信拳匪为忠义者,因此更觉明目张胆,肆无忌惮,以铁路电竿等坚指为洋人之物,屡欲焚毁之。
至四月二十九日夜,而祸乃作。
先是丰台站长等以是日自保定开来之车至晚未到,疑必有变,正惶急间,忽又接到停售保定车票之电,更为骇异,惟不知究因何故。至初一日晨,始探悉芦沟桥,琉璃河,长辛店等处车路,已被拳民于廿九夜一齐纵火焚烧,电竿半被拔去,各处烟焰迷天,火犹未息。于是西人站长及电报学生等,一律逃避至津,除银钱要物带去外,余皆弃于屋中,反扃其门而去。
其时为初一日之九点钟,乡民等见之,深为诧异,即有黠者纠众破门而入,名为查看,其实乘间抢取物件,继即付之一炬。
除卖票房,机器房,电报房被焚外,且有龙车一座,盖即戊戌年预备皇上至津阅兵之用者,其价约值六万金。
其马家堡车站火车,本拟于是日午后直放天津,奈丰台等处站长已逃避一空,无从接开。故京津一路,是日仅开早车一次,后即不继。其由津开往北京之火车,是早行至杨村,见有车头挂花车一辆飞驶而来,示以口号,明知有变,亦即停车不行,并闻所有各车站西人及华人之穿戴西式衣帽而不及逃避者,均经被害,洋房被焚,更不必言。致一时人心惶惶,谣言四起,其说无非铺张义和拳之神奇,种种怪诞,不可枚举。直督裕制军闻警后,即檄调武卫前军统领聂功亭军门,拨调部下二营,于是夜特开兵车驶往丰台,同时并调武卫前军二营,由芦台开赴天津以资防御。
是日惟电气车始终未停,至初二日晨,方开过两次,忽有武卫军多人拥至售票房,机器房滋扰,声言拿捉洋人,电气车因是亦停。旋为营官查知,立将一兵插以耳箭示众,始略安静。
是日武卫军,神机营,均有兵数队驻紥铁路之旁。督办许竹筼尚书,亦坐兵车驶抵马家堡,并带有站长数人到来,谕令开车直抵天津。沿途蔡村,黄村等处,各派兵一队驻紥,以防再有不虞。会办唐观察,亦自津乘坐火车赶至丰台察验一切。知除保定铁路被拆一百五十里外,余尚完好未损。并捉获抢物者八人,带至马家堡候究。其丰台站长等,因闻警先逃,致车站被焚,实属咎有应得,即著天津县先行收禁,候再严办。此五月初二日之详细情形也。
阙后,聂功亭军门以已有保护铁路之责,岂容拳匪擅毁?
遂于某日率兵沿路巡辑。行至落垡,见有拳匪多人各执军械阻路,军门谕令速退。不听,乃令各兵冲突而前以恐吓之。并又谕之曰:“铁路乃国家产业,并非洋人之物,何得任意作践!”
匪等仍然不听,反破口大骂,谓必得有洋人贿赂,故此仇视华民云云。并将砖石乱掷,复又开放枪弹,竟被击毙军士二名,哨弁一人。军门及大怒,知非可以理论,立命部下开枪,毙匪十余人。匪等非但不惧,反分四路来攻,致又被毙兵士六七人。
军门忿极,乃命开放机器快炮,其后兵士复又被毙数人,于是各兵等忿不可遏,奋力将各匪击散,毙匪甚多,并又追赶入村,将房屋尽行焚烧。是役,计焚村庄四座,毙匪四百八十余人。
兵士虽有死者,为数尚微。另有守备一人,因贪功穷追,为匪所戕。自是之后,铁路始安。乃不数日而即奉申斥之谕,责其不应擅自攻剿,著令退驻芦台,致拳匪之势,因以愈益加盛,而此后亦遂无人攻剿矣。
○匪党蔓延京师记
义和拳匪既于四月廿九日将京津铁路各车站焚毁后,气焰愈炽,遂乘势占据涿州。一时黄巾红带者流,城厢内外蜂屯蚁聚,其数几二三万人。声言涿州兵备空虚,洋兵将来,愿为代守。由是城墙上面万头攒动,刀矛林立,如将有大敌者然。涿州牧知不能敌,遂绝食以待自毙。五月初二日旁晚时,忽有洋装马兵二十骑自保定来,由南门入,跃马北往。拳匪见而大哗,言有奸细入城,纷纷从城垣而下,呐喊之声,几同雷震,向前追逐约一时许而返。四城及市门,皆为关闭。连日又向附近各处搜查教民,见即杀之。房屋之被焚者,亦难枚举。
事闻,政府诸公,议抚议剿,皆不能决。朝廷乃命赵中堂郐翘,何府尹乃莹,于翌日驰赴涿州以解散之。刚相以尚书与己志趣不同,恐致决裂,言于朝,愿自请行。准之,乃于翌日驰往。至则尚书府尹已先至。召匪目入见,谕以朝廷德意,勒令解散归农。而匪目以聂功亭军门曾痛剿其党,衔之刺骨,答言须将军门斥革,始可从命,否则当与一战。尚书以军门办事认真,且其罪尚不至斥革,况宿将无多,正资倚畀,岂能遽行撤退?何亦以其言为然,不从所请。刚既至,力言拳民可恃,聂不可用,反覆辩论,坚持己意。其时何已为刚言所惑,亦力反前议,唯唯从命,尚书以刚相势出己上,知与辩无益,乃微笑言:“既二公意议相同,谅非无见。仆不才,愿先回京覆命。
二公请留办此事,如何?”刚颔之。尚书乃回京含糊覆奏。刚则与匪目密商一切,翌日始还。
十三日,董军入都,先期由其先锋官将弁数人持令箭入京,于路宣称已命义和拳作为先锋,剿灭洋人,我军为之后应云云。
闻者均为骇异。然自是以后,拳匪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