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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先回去，我……”
小白摆了摆手，“我懂我懂，不过阿彩，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借助欧阳霓裳的肉身，居然连她的法力也一并得到了，刚才来的时候我的那个提议，你可以好好想想”
我笑了笑，伸手探向他的脉搏，小白伤得不轻，他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对着我扬唇一笑，嘴角的淤青随着他这么一动，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放心，我一个大老爷们，这么点小伤怕什么？回去找师父开两剂药，明天老虎也能打死两只。”
我扶着他继续往前走，小白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自在的看着我说道：“我没事，你去看看沈君恪吧，现在你们两个更加需要一个解释。我想，他应该有很多话要问你。”
我苦笑了一下，“当年的事情我已经记得清清楚楚了，沈君恪对我的恨，都是因为不信任，而我，现在也根本就没有一个可以合理解释当年的证据，何必自找麻烦。我和他的目标是一致的，等到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说吧。现在你还是少说些话比较好，不然，我怕到时候凤凰观大弟子捉鬼记，变成了凤凰观大弟子英年早逝记。”
小白有些讶异的看着我，“会开玩笑，说明没事了？”
我点了点头，经历了这么多事，还能再想不开，那我就白活这么多次
小白见我点头，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哀嚎：“早说嘛，害我一直在这里撑着，怕你看我的笑话，欧阳彩，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赶紧扶我回去。”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幸好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应该没有太多的人会注意到，就算是注意到了，现在社会上穿得形形色色，千奇百怪的，什么都有，不要太计较。
第一百四十三章 珠玑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珠玑，在我的想象中，像他这样历经沧桑，而且，有这么高深的道行，应该是一个银发长须的老者，才符合他的气质。
可是，当我看到珠玑时，他正在书案上挥笔泼墨，仙风道骨，身材有些清瘦，穿着一套道士服，转头看着我时，笑了笑，“来啦？”
语气，熟得就像是一个久未见面的老朋友，示意我先等等，他继续写完手上的字。我看到宣纸上面写着大大的四个字’从善由心’，珠玑写完之后，示意我到旁边坐下，这里只有几个蒲团，盘膝而坐，他有些清明的眼睛正静静的看着我。
“突然多了这么多的责任，会不会觉得不习惯？”
“只是感觉多了很多不属于我的东西，有些不习惯而已。”
我如实回答珠玑的问题。
“我和欧阳家的人总算有过些交情，千百年来，欧阳家都没有一个正式的门派，可以将你们归为阴阳师，但是，因为失去了神鬼令，欧阳家越来越衰败，贫道曾经算过，欧阳家第二十七代传人，可以重新恢复欧阳家昔日风光。”
他淡淡扬唇，“你所经历的，比一般的人都要多很多，如今，你还阳，那些想要取你心脉血，打开神鬼令封印的人，必定会卷土重来。有时候，这就是所谓的身不由己。”
“在我做出决定，会用她的肉身还阳的时候，这些我都已经知道大师，你神机妙算，能不能算到在沈君昱身边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珠玑微微一怔，“贫道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沈君昱是千年魔君，这么多年来也是安分守己，与阴阳两界各据一方，但是，你的出现，将会打破这个局面，历史将会重演，而能不能阻止这场浩劫，只有靠你。”
“我曾经跟沈君昱交过手，不知道为什么，经过这么多年，他的功力比起一千年前更加的强了，而沈君恪法力曾经受损，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知可否将往年之事说一遍与贫道知道？”
我点了点头，这段记忆一直都在心底深处，不愿去触及，当我在还阳的那一瞬间，欧阳霓裳曾经用命去保护的记忆，也悉数回到了我的记忆之中，“当年，因为对沈君昱心存愧疚，我前去找过他，可是我在他的洞府里，发现了一个能量巨大的黑影，我曾经与那个黑影有过一面之缘，是救下一个阴阳师，而那他阴阳师告诉我，就是它，吞食了很多阴阳师，其行为，有些像是阴阳师养的阴阳神。但是，魔君是不可能养阴阳神的。当年，我在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想要阻止沈君恪前去的，可惜，没能成功，因为我知道，沈君恪一旦落到沈君昱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如果那个东西再吸食了沈君恪的法力，天下间，将没有人能够再对付得了沈君昱。”
我幽幽的叹了口气，这时的我，已经与欧阳霓裳融为一体，神情动作，与她一模一样，我心里觉得不适，可是，好像就应该是这样的，“当天，我与沈君恪两人联手，对付沈君昱已经有些困难了，当那个黑影出现时，我知道，今日我和沈君恪终将都会成为沈君昱养的那个东西的进食。所以……当下我做出一个让我后悔终生，可是，如果让我再次选择，我仍然会那样做的决定。是我亲手杀了沈君恪，然后封印了他的魂魄。我临死之前，因为沈君昱的诅咒，故意将自己的魂魄打散，分布在每一层空间，就为了等到今时今日，重新回来杀了沈君昱。就在前一段时间，先是北方鬼帝被杀，阴间大乱，再有阴阳师失踪，与当年之事居然不谋而合。沈君昱一直都有称霸天下的野心，他想要控制阴阳两界，成为魔界的奴隶。虽然，我有此心思，却感到有些无能为力，总是不能事事全面……”
说到这里，我不禁有些黯然神伤，沈君恪对我的误会，将会因为我的重生而迅速窜起，在他的心里，我和沈君昱一样，都是他的仇人。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君恪会对那个陪着他的欧阳霓裳心软，是因为没有临死前那段记忆的欧阳霓裳，只是单纯的留着他们美好的回忆，还能唤醒他的记忆，比恨更美好的爱。
“其实你知道办法的，只是你不想勉强。”
珠玑一句话，让我整个人都怔住，抬头看着他。
他淡淡一笑，“因为是你的法力封住了沈君恪的法力，就算当时他的尸体曾经失踪于那些人的手上，其实，他们所吸走的并不多。沈君恪是从千年之鬼还阳，与你一样，所以，你们的法力本就大不如从前，但是如果，你们能够合二为一，区区一个魔君，未必会是你们的对手。至于，你说的那个黑影，如果贫道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魔魂。”
“魔魂？”这个名字我确实从来都没有听过。
“你与沈君昱一起掉下悬崖，以你和沈君恪当时的造化都没能幸免于难，他应该也和你们一样，可是，他不仅没死，还修练到了魔弑之位，救他的，就是你说曾经出现在悬崖上的那个黑影。贫道曾经看到过一本古书，上面有提到，弑魂双修，才可一统天下。就像你与沈君恪。当时贫道算出你的肉身已出，且出现了不少的阴灵，再加上外面的事情，贫道也并非一无所知，有人利用练阴宅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当时贫道算出你的肉身也出现在练阴宅时，所有的疑团都解开沈君昱是想要利用你的肉身，让魔魂为寄，拥有你的法力，再加上魔魂的道行，不仅可以解开神鬼令，更可以强大到没人能再阻止他二人为祸天下。”
珠玑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魔魂，就是魔弑之妻。魔君之后，她和阴阳师的阴阳神是同一个意思，但是她的能力，将会比魔弑更加的强大。沈君昱想要用你的样子，去杀了沈君恪，报当年之仇。”
我的手不仅微微一颤，原来，那个黑影是魔魂，就是她在暗地里吸食阴阳师的魂魄。
“当年沈君昱应该也受了不少的伤，再加上他曾经被神鬼令所伤，没有魂飞魄散，便是魔魂牺牲全部的法力所救，他们想要回到当年风头，才会不惜一切的找来你的肉身，引你上钩。”珠玑只是略停了一下便继续说道，“如今，幸好还有杜钟两家，他们的能力虽然不及欧阳家，可是，本事也不小，贫道觉得，你有必要去联合他们两家人，商量对策。而贫道也算出，你为了保护你的记忆，处心积虑，在这千年里，一共害了十二条人命，这与欧阳家的职责有所违背。所以，你必须再救回一千二百条人命，以百倍相报，身上的孽债才会消除。”
“如果不消除会如何？”
珠玑轻轻一笑，“你与沈君恪都是千年之身，想要让阳间能够容纳下你们，若是不清除了孽债，人在做，天在看，就算是灭了魔君两人，欧阳家的诅咒永远也不会消除，所以总是有人说，后果自负。”
“多谢道长指点，我知道”我双手合十，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