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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进门没喝一口水,村长过来问情况,不是说周发死了,这是咋回事?
我把海上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讲渔船出故障,其他人都淹死,我自己游泳走了。
村长又问欠债的情况。我说所有债务已经还清,不欠债了。
屋里孩子哭,莎莎赶紧去抱,孩子认生,没命地嚎,还是老娘出手,把孩子哄住,拿了奶瓶装的羊奶给他喝,这才止住。
村长眯着眼看莎莎,问我:“这是你在广东引回来的女子娃?”
我点头。
村长就嘿嘿笑,低声问我大,“上回给你洗澡的女子娃,是不是这么皙?”
老汉还没回话,后面老娘哐地一脚,把地上的洗脸盆给踢翻了。村长见状,灰溜溜告辞。
这老汉子,一辈子窝在山沟,好不容易开了回洋荤,回来吹个牛,结果落了个这下场。
念恩喝完奶不哭,丢给老汉,老汉就架在脖子上,要出去逛。
我把家里环境看一圈,对莎莎招手,去县城。
出了村,莎莎一脸不高兴,道:“你妈不喜欢我。”
我回:“管她做什么,你又不跟她过一辈子。”
莎莎又问:“那大姐回来时候,你妈也是这表现?”
我便解释:“我妈不是对你发脾气,主要是我爸在外面洗桑拿,被她知道了。再一个,我在外面欠的钱,害得家徒四壁,人穷是非就多,等下我们去县城买些家具,回家就说是你买的,她就会对你好。”
如此,莎莎才释然。
不过我还是让她买两件长衣服,家里人见不得她穿短裤短衫。
到了县城先吃饭,羊肉泡馍,管饱。
然后去了家电商城,冰箱电视洗衣机微波炉dvd,也不讲价,捡贵的要。又去了商场,各种沙发椅子餐桌会议桌茶几大床,都往车上搬。
雇了两辆车六个民工,拉着往家里走。
回去后老妈脸色果然好了些,指挥人搬家具,收拾完就到天黑,随便做了顿面条让莎莎吃。
问我:“你什么打算?”
我说不知道。
老妈就问:“何若男呢?为啥不是她跟你回来?”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我还没去见何若男,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
老娘低头呼呼生气,最后下了个结论:蠢!
老娘骂完老爹来,翘着二郎腿问我,到底要干嘛?想不想好好过日子?你瞅瞅你在广东干的那些事情?全乡人都指着我脊梁杆子骂,还差点害的命丢了。
絮絮叨叨,骂了半个小时,说出中心点:“这个女子带回来是啥意思?算媳妇吗?”
此时我不承认也不行,任凭我其他方面再精明,遇到女人智商就为负了。
这是智商低,情商也低的表现。
我对老汉说:“行不行,让她试试,孩子总得有个娘。”
老汉则道:“那你试吧,反正你妈肯定不同意。”
当夜,莎莎跟我就着楼上新房睡,新床新垫新铺盖,就是洗澡不方便。
即便如此,莎莎也要求来一场,她说,只有在你老宅里战斗过,才能算你真正的堂客。
第二天去跟孩子玩,老妈说孩子认生,这可难不倒莎莎,村口小卖部转一圈,提了各种零食饮料,蛊惑着孩子喊妈妈。
眼见如此,老妈也没了办法,任她胡作非为。
说起办户口,也是恶心人,当初我死的时候要销户,老汉子就跑了七八趟,要去村里开证明,证明我死了,村里要医院出具的死亡通知单,医院要见尸体。老头子整蒙圈了,花了一千块,买了死亡通知单,村里开证明,大队盖章子,才到派出所申请。
这套程序说起来不繁琐,关键在于该死的办事员不跟你说完,第一天要死亡通知单,第二天要村证明,第三天要大队章子,根本不会一口气告诉你。
并且早上停电,办不了。过节,办不了。开会,办不了。
老汉子又花了一千块给办事员送礼,最后给我销户,我才算真正的死了。
现在好了,我又活来了,去开证明,村长就急躁了,我们都说你死了,大队章子都盖上了,你现在说你活着,你不是打人脸?
证明不开!
乡里乡亲,他说的也在理,我都死了,医院那边说尸体都化验了,结果我活了,怎么办?
村长说没处理过这情况,你去问队里,队里让我去乡里,乡里让我去县里,县里领导不在。
幸好我开的车,我要是骑自行车,我都不想活了,活着真遭罪。
第二天我买了两条软中华,两瓶茅台,提着去找领导,领导还不在。看门大爷说,“娃,你提的那礼不行,领导不收。”
我问为啥?
大爷说:“酒太烂。”
我擦!茅台哩。
大爷说:“你那不是茅台,你那叫茅台佳酿,你看标签下面还有两个小字。”
我一看商标,上面两个脸盘大的茅台,下面两个跳蚤大的佳酿,我就日了他妈哟。
梁思燕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她明天的飞机,想见我一面。
我就哭了,我在西北老家,我想去美国看你生孩子,可我连身份证都没有。
梁思燕说不着急,慢慢来,我在美国等你。
最后说:臭小子,我想你啦!
挂了电话我把手里的茅台拿出去摔了,去银行取了六万块,塞进两个茅台盒子,我就不信,还有谁敢说我这茅台是假的。
我从上午开始找领导,领导一直在开会,一直到下午快下班,领导终于开完会了,揉着惺忪的眼,夹着拖鞋,呵呵笑着从会议室出来,讨论着会议内容。
“哎呀最后小王那个八万来的好,一哈子八番,美得很。”
“我没办法呀,我单吊六条,不打八万没牌打。”
“是啊是啊,还是钱科长的技术高。”
第三百七十五章 婆媳之争
我提着礼品在一旁看着,眼见几个人都分开,骑摩托的骑摩托,骑自行车的骑自行车,那个钱科长走向一辆奥拓,并且很得意地按了警报,滴滴解锁。
奥拓在路上慢慢晃,一直拐进光明小区,我的福特野马才跟上去,到他家楼下。
他出来的同时,我也出来,隔着车子笑,“钱科长。”
钱科长有些迷惘,他不知道我是谁,不过看我开的汽车,还是挂的广东牌子,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我是那路大仙。
我提着酒瓶过去,呵呵笑着:“钱科长,帮个忙,看看我这个酒是真是假。”
说话间酒盒子到他眼前,手指一扳,亮出里面红色大钞,立时,他就懵圈了,手指发抖,支支吾吾,“这是?”
我尽可能地摆低姿态,“钱科长,有事请你帮忙。”
钱科长有些慌,说话都不利索了,“什么事?”
我道,“要不咱们找个地方细聊?”
钱科长左右看一眼,做贼一样,低声道:“走,前面走。”
这是老小区,没有电梯,上楼梯,他家五楼,屋子很阴凉,开门进去不用开空调,风扇就够。
进去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婶正在厨房忙活,伸头看到我打招呼,“来了啊。”然后扭头朝外喊:“苗苗,给叔叔倒茶。”
其中一个房间门帘一掀,出来一个长发大美女,看我一眼,招呼我坐,而后去了厨房。
看样子跟我差不多大,叔叔?
钱科长依然有些慌,客厅看一眼,对我道:“咱们去书房说话。”
说是书房,其实也是卧室,里面一个十三四的小伙子正在玩电脑,打cs,看到老子进来,吓得直接拔电源,拿着初二英语装模作样去了。钱科长手一挥,让儿子出去看电视。
电脑前面有椅子,拉给我坐,钱科长自己则坐在床上,熟练地摸出烟盒,是黄盒子芙蓉王,大方地亮给我,我说不抽。
等他女儿拿着两个白瓷缸子进来,他才发话,问我什么事。
我把事情讲述一遍,钱科长才算明白。
先是在海上出事故,广东那边说死了,这边销户,然后人又回来了。
事情很复杂啊!
钱科长说:“国家对户口这块管理很严格,为什么?黑户带来的危害很强,比方说,一个外国人,潜伏进我们国家,摇身一变,成了我们国民,过上一二十年,这个人可能是商人,可能是官员,会对我们造成多大的影响?所以管理严格,是有必要的。”
我说对,应该管理严格,不过我绝对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十里八乡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