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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当为王-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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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还是呜呜地哭,边擦眼泪边道:“我知道。”

    医生又道:“病人需要休息。”

    女人还是呜呜地哭,“我知道。”

    医生就没辙了,想说什么却又没说,这时旁边一个戴口罩的年轻女医生忽然道:“是这样的,根据现在医学研究发现,家属的哭声会严重影响病人的伤口愈合。”

    女人一下子就不哭了,瞪着两只鱼泡眼问,“真的吗?”

    几个医生一头。

    女人瞬间变的刚强,“好的,我从现在开始不会再哭了。”

    医生们这才转身离去。

    我很佩服那个年轻医生的机智,就盯着她的胸牌一直看,想看清她的名字。

    医生发觉我在看他,也看了我两眼,然后走过来看我的资料卡。眼见其他医生都已经离开,我开口道:“医生,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医生立即点头,虽然鼻子嘴巴被口罩挡住,但我还是能断定她很漂亮,因为她的眼睛很漂亮。

    我说:“医生,请问我的小弟弟是不是没有了?”

    医生闻言大吃一惊,赶紧掀开我的被子看,完后回答,“还在啊?”

    我就带着哭腔道:“那为什么我感觉下面光秃秃的?”

    医生眼珠一转明白了,耐心地给我解释,“缝合伤口时怕有细菌感染,所以会提前把你的毛剃掉,这个在医疗上呢称之为备皮,一般腹部手术都会这样做,是正常行为,并不是因为你的小……”说到这里医生忽然不说了,而是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声音变的阴冷起来,“你还有别的事嘛?”

    我:“哦,在就好,谢谢你,没有了。”

    医生又瞪了我一眼,走了。

    旁边一直看戏的女人忽然过来,对我道:“哎呀你个死仔,竟然敢调戏她,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连忙摇头,“不知道。”

    那女人道:“她是从美国回来的医学博士,听说是院长的女儿,你竟敢得罪她?没看连我都要给她面子吗?”

    “哦?这么说你刚才不哭不是因为什么哭声影响伤口愈合?”

    “我有那么傻吗?她爸要不是院长她敢跟我这样说试试?”

    我就奇怪了,问道,“那你是谁?”

    女人就用手打我的头,“哎呀你个死仔,花姐你都不认得?阿伟平时没在你面前提过我吗?”

    我这就明白了,原来是伟哥的老婆,赶紧做恍然大悟状,“原来是伟嫂,久仰久仰。”

    没想到她又拍我的头,“久仰你个头啊,谁告诉你我是伟嫂?我是花姐,阿伟的姐姐,你个死仔,不认识就不认识,装什么大头鬼。”

    原来是伟哥的姐姐,我也是醉了,这女人疯疯癫癫,少理为好。

    正好,先前那个剑眉星目的妹仔拎着尿壶回来,表情已然恢复正常,就是走路不用正眼看我。

    花姐见到她倒是很热情,快步上前去问,“阿妹,你老豆点样?”

    阿妹不回答,只做机械的摇头,然后将尿壶放在床下。

    花姐就双手合十求神佛保佑,保佑德叔一定没事。

    她不说还好,一说阿妹就开始低头垂泪,显然是真情所致,担心父亲出事。

    我在床上也跟着点头,心说这英姿飒爽的妹仔居然是德叔的女儿,那想跟她发生什么的愿望估计很难实现了。

    不一会儿水哥也进了房间,先和花姐打了个招呼,然后关了病房门,拉把椅子坐我跟前,自上而下看着我。

    虽然没说话,但他给我的压力很大,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

    果然,他等了没多久,就开口说道:“阿发,你出事了,这次估计保不了你。”

    我心里一凛,问道:“什么事?”

    水哥道:“阿豹死了。”

    霎时,我脑袋嗡的一下,但还是忍住,再问,“阿豹是谁?”

    水哥沉吟了少许道:“就是用刀捅阿德的那个,他头上挨了几下,都是你敲的吧?”

    我点头。

    水哥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点上,才道:“你敲的有点重,他没到医院就死了。”

    我头上不由自主地出汗,脑子一片混乱,末了只能辩解道:“没办法,当时那个情况……我不打他,德叔会死的。”

    水哥用手拍拍我肩膀,轻声道:“这个我知道,我不是怪你什么,你做的很对,作为阿德的马仔,你做的很对。”

    我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千万不能哭,但泪水还是忍不住地出来,并且手还没法抬起来擦。

    水哥见状,从旁边拿来纸巾帮我擦泪,表情很是不舍,他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兄弟,但阿豹也是好兄弟,你失手打死他,是谁都不想要的结果。”

    我哽咽着,踌躇着,问,“我会怎么样?”

    水哥想了想,低声道:“判的话肯定是无期,算上缓刑减刑之类的,至少也得二十年。”

    二十年,我摇摇头,再次泪如雨下。

    水哥可能不想看见我流泪的样子,忽然站起来吸了一下鼻子道,“我再去想想办法,或许还有救。”说完水哥就大踏步的走,只留下阿妹呆呆地看着他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口。

 第二十二章 替身鬼

    此时此刻,我心里乱极了,不想去想,偏偏止不住的去想,想我以后的人生,想老家的父母,还想起看守所里明哥讲的话。

    他用一种过来人独有的睿智目光看着我说:“后生仔,人生进一次号子也是收获,是一种锻炼,也是一种体验。这里的生活不好,但和监狱相比这里就是天堂,假如你连这里的生活都无法适应,你还怎么去忍受监狱?所以,从这里出去,永远都不要回来。”

    永远都不要回来!

    明哥的声音仿佛是循环播放的cd,一遍一遍地在我脑海中响起,我仿佛又看到他那黝黑的脸,戏谑地笑我,嘿!后生仔,才出去两天你就回来啦!

    我无法抑制的流泪,心里一千遍一万遍的破口大骂,骂王八蛋德叔,为什么要把我从看守所捞出来?为什么不让我去做两年牢?骂混蛋马飞,为什么要叫我来东莞,我在老家种地有什么不好?我还骂……

    我无人可骂,只能骂我自己,为什么见了女人走不动路,a牌有什么好?

    骂着骂着,我便哭出声来,将压抑在胸口的诸多不满全部发泄。

    旁边的花姐走过来,用手里的纸巾擦我的泪,用红红的鱼泡眼看着我,她说:“你不要哭了,医生讲哭声会严重影响你的伤口愈合。”

    她不说伤口还好,一说我反而开始乱踢乱打,我就是不想要这伤口好,我想一直躺在医院里,永远躺在医院里,我不想躺去看守所,更不想躺在监狱的床上。

    看到我这样花姐也慌了,她口里高声喊着医生,又回头对旁边的阿妹道:“快来帮我按住他。”

    阿妹就像得到圣旨一样,瞬间就扑到我身上,我能感觉她那瘦弱的躯干和纤细的双臂,她瞪大着双眼,死死的盯着我,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我听到三四个人急促的脚步,有个男人用白话讲了什么,接着我的双臂,双腿全部被人按住,一下子好多面孔出现,泪水迷住我的双眼,我看不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助的嚎叫。

    有人拉出我的胳膊,用棉球消毒,那是医生在给我注射镇静剂。

    渐渐的,我平静下来,无法再折磨自己的身体,只能无声的流泪。

    阿妹就坐在我旁边,静静的看着我,仿佛是错觉,我看到她似乎也是双眼含泪。

    我嘴巴张了张,酝酿了一下,才问,“你哭什么?”

    阿妹没有回答我,依然是静静的,只是原本氤氲在眼眶的泪珠,掉了一滴下来。

    然后我就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的很香,很甜,我做了个很美的梦,梦见阿莲,我们还是在第一天来东莞时住的那间宾馆,阿莲依然那么美,她在准备冰块,她在准备热水,然后,她轻轻拍我的脸,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我就醒了。

    我睁开眼,是一个警察在拍我的脸,瞬间,我就清醒了。

    我想坐起来,伤口却拉的生疼,只能继续躺着。

    那是一个年轻帅气的脸,看上去二十四五岁,他的目光很威严,表情也很威严,从上而下看着我,就像打量一口生猪肉。

    “雷奏系久发?(你就是周发)”他的普通话很差,我勉强能猜懂,木偶般点头。

    我心想,既然警察都来了,那事情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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