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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无知愚民,穷极来投,不足为惧。”另外一个将领反驳道。
整个房间里吵成一团,大家都为李辉的问题争论不休,到了最后,祖泽远受不了了,拍着桌子,“都给我肃静!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将军,依某之计,当深沟高垒,避不与战,贼来匆忙,想必没有多少辎重,待时机成熟自会遁走。”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将军说道。
“非也!严老将军怕是被李辉的虚名吓怕了吧!”一个年轻将领站出来,调侃道,“贼势虽猛,但怎敌我军多年沙场征战,新兵上战场,自然不敌我百战精兵。”
“刘副将所言甚是。”祖泽远点点头,“从今天的势头也已经看出,这些东山军不过是一帮扔掉锄头的农民,只凭一腔血勇是要吃大亏的。”
“将军,要不要将应天的骑兵调过来?”严老将军插嘴道。
“严世伯,您多虑了。”祖泽远皱皱眉头,这人老了,胆子就小了,“对付那些人,还要出动精锐轻骑,说出来会被同僚们笑话的。”
众人哈哈大笑,严老将军涨红了脸,继续请求道,“既如此,我愿领兵一千,巡视城池,万一敌人来袭……”
“老将军,您还是回家歇着吧!”众人的笑中多了一丝轻佻的意味。
祖泽远阻止了笑声,“也好,有备无患,严老将军,今晚就由你带领虎贲营防守城池,务必小心。大家都散了吧!”
诸将看看祖泽远,又看看严老将军,一哄而散。他们回到各自的营寨,自然是喝酒泡妞赌钱,怎么爽怎么玩。
严老将军率领手下骁果沿城巡逻,对那些男欢女笑充耳不闻。
司徒异率领十二个人在月色的光亮下向扬中城摸过去,半轮明月挂在天边,太白星在旁边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
终于来到城墙底下,司徒异抬头看了看城墙,发现上面有几个晃动的人影,急忙趴在地上,身后的士兵们也都趴下,等到敌人走过去了这才直起腰板,高抬腿轻落步走到司徒异身边。
“做吧!”几个士兵压低了声音说道。
“好!”司徒异轻轻的将布袋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一个个黑黑的铁家伙,上面还带着一个小小的火绳。如同一个刚摘下来的西瓜。
几个人凑成一堆,将手中的铁西瓜点燃,“嗖”的扔到城墙上,急忙趴在阴影处。
“咚!”一声巨响,城头上接二连三的腾起一团团的火光,正在上面巡视的几个满清士兵被飞溅的碎片打伤,四个士兵当场身亡,尸体从城墙上滚下来,砸在地上,把司徒异他们吓了一跳。
“继续扔!”司徒异大喊一声,手中一个铁西瓜飞上城头,凌空炸开,稀里哗啦的碎片满天都是,又将过来支援的满清士兵炸倒一片。
“接着吧!”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小兵将手中的两个铁西瓜点燃,一手一个扔上城头,“去你奶奶的!”
“兄弟,潜龙营的?”司徒异问道。
“是啊,兄弟你咋知道?”这个士兵很是惊奇的问道。
“你们营的,都好这口。”司徒异哈哈一笑,手中两个铁西瓜已经上了城墙。
严老将军正在巡城,突然听到一声声巨响,急忙领着士兵登上城墙查看,冷不防一个黑黑的圆圆的东西飞上来,他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跳,躲过这致命一击,整个人趴在地上,鼻子在城墙上蹭掉一块皮,头盔也咣当一声磕在城墙上,哗楞楞滚落在地,样子颇为狼狈。
爆炸产生的巨响将严老将军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眼睛也被剧烈的白光短暂致盲,但不愧是多年骁将,遇事并不慌乱。
“马上登上城墙防守!小心敌人趁乱偷袭!”严老将军闭上眼睛命令道,同时让后登上城墙的士兵把在爆炸中炸伤的士兵们抬下城墙进行医治。
严老将军正在组织士兵加紧防卫,祖泽远也从远处奔来,他听到巨大的爆炸声,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赶来指挥。
“马上把严老将军抬下城墙!虎贲营上城墙防守!射声营准备!”祖泽远大声命令道,自己也搀起一个受伤的士兵向城下走去。
第二十四章 英雄冢(三)
(今日第一更,求收求推。)“好了,咱们可以走了!”司徒异挥挥手,大家都讲布袋中的存货全部拿出来,摆在地上,用引线练成一张大网。
“你们快撤,我来断后!”那个潜龙营的青年喊道。他手持火镰蹲在地上,手里掐着一打引线,看样子似乎准备来个自爆了。
“去你奶奶的!”司徒异骂道,“老子的锋锐营可不是吹出来的!快滚!”
“你们锋锐营总是和我们潜龙营对着干!”青年嘟囔了一句,将手中的引线分给司徒异一半,“便宜不能让你一个人占了,老子还想着灵牌进英烈祠呢!”
“就你?先死十次吧!”司徒异撇撇嘴,“老子还差不多!你们!”他回头大声喊起来,“都他妈的快滚,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你们是英雄,我们就是孬种?”敢来报名敢死的都不是熊包,每个人都有点火爆脾气,听到二人如此对话,竟然停住脚步,站在原地,拔出腰刀冲城上大喊道:“满清的狗腿子们,有胆子的出来和爷爷一战!”
“滚出来,爷爷们要踢你们屁股!”十一个人站成一排,肩肩相靠,摆成一睹人墙。在暗淡的月色下拉出十一条长长的影子。
“奶奶的,敢抢我锋锐营的风头!”司徒异拍拍这些人的肩膀,“娘的,没一个是婊子养的!都是好汉!”说着扭过头,向扬中城上喊起来,“囊货们,敢出来和爷爷们拼一场么?”
祖泽远看着这些脏话连篇的铁血汉子,赞赏的点点头:“这才是勇士!他们才是军人!”
“咱们关宁军当年叱咤风云,也不是孬种!将军,让我出战吧!看我把他们都砍了!”一个脾气暴躁的参将要求道,自古好汉惺惺相惜,他对这些一心求死的爷们也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好!关宁军,裤裆里带把的都给我站出来!和下边那些汉子们打上一场!谁敢?”
“我来!”
“我也上!”
“去他妈的,老子从不服软!”一个秃脑壳的士兵扯着脖子叫唤起来。
祖泽远欣慰一笑:“都是好样的!你,你!还有你!”他挑出十三个士兵,“咱们不要以多欺少,被人家笑话咱不仗义。你们十三个,去给老子长长脸,输了就别回来了!”
“是!”这十三个人也都是久经沙场之辈,脸上自然而然带出一股子狠劲儿。
二十六人迎面而立,二十六条影子长长的拖曳在地上,张牙舞爪,似乎要一口把对方吃掉。
“别废话了,动手吧!你们这些废物,谁来陪你司徒大爷过两招?”司徒异晃着脑袋,手指掰得嘎巴作响,指着眼前这十三个满清士兵,“你?”
“我来!”一个面貌比较白净的士兵走出来,从眉心到左脸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用刀还是用拳头?”
“用刀吧,这样快点。”司徒异冷笑一声,拔出了腰刀。
“好!”那个满清士兵应了一声,紧接着欺身跟上,沧啷一声响,腰刀已然在手,斜侧着刺过来,司徒异早就防了他这一手,身腰一晃躲过刀尖。趁着敌人力道使老,左脚抬起,正巧顶在这个士兵的小腹上,紧跟着暴起,狠狠砸在这个士兵的后背,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这个士兵被砸得面目一阵抽搐,“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好!”这个士兵从地上爬起来,金钱鼠的小辫子咬在嘴里,“痛快!再来!”
“好!”司徒异叫了一声好,单刀直入,向满清士兵的下盘攻过来,这个士兵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根本不防守,看到司徒异单刀奔来,反而迎面冲上前去,任凭钢刀刺进自己的大腿,一个暴拳砸上司徒异的后脊梁骨,司徒异顿感脑子“嗡”的一声,耳边也传来嗡嗡嗡的乱响。
“挺住!挺住!”他拼命咬牙,牙齿间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两手握刀,在那个满清士兵的大腿上狠命一滑,大腿顿时血涌如注,白花花的骨头在惨白色月光咋照耀下格外恕�
“去死!”满清士兵被疼痛激怒了,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重拳雨点般砸向司徒异的后备,司徒异忍受着阵阵钝痛,用尽全身力气狠命一拉,满清士兵的腿骨“咔吧”一声被砍断,整个人顿时就跌倒在地上。
司徒异拄着刀休息了好半天,看着倒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的满清士兵,“兄,兄弟!汉子!”说着举起手,做了个手势。
那个倒在地上的满清士兵突然笑了,费力的阻止全身的抽搐,手指指向自己的脖子。
司徒异会意,手起刀落将他的喉管割断,那个士兵才慢慢死去,脸上带着一点笑容。
“还有谁!”
“我来!”
……
月色渐渐朦胧,城墙下也已经插满火把,将整个场地照得一片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