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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中医理疗科就郝仁一个人呢?
郝仁坐到办公桌边,开始认真思考刚才小梅说的话。
小梅口中所说的“周胖子”就是医院的办公室主任周长风。此人傲慢跋扈,在医院里说一不二。据说他的妹妹是平原区卫生局副局长陈子木的小三,就连赖院长都让他三分。
郝仁与周长风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周长风看他不顺眼,只因为他是张志海引进的。周长风与张志海不对付,就拿张招进来者的人开刀。
郝仁一无背景,二无钱,三无资历,这样的三无人员正是拿来敲打的最佳人选。所以这段时间,周长风老是安排他加班,除了本职工作,就连夜间护理、应急接诊甚至是打印材料、端茶倒水也支使他。
郝仁几次想辞职,辞职书都写好了,又被张志海劝回去了。
张志海对他说,象他这样一个三无人员,想再找一家医院实在不容易。还是忍一忍,在这里熬两年资历再说吧!
郝仁正咬牙切齿,桌上的电话响了。
“瘸子,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对方正是周长风。
“人渣!病人还没来,我这医生先要被整治一番!”郝仁挂了电话,恨恨地骂了一句。
周长风的办公室在十一楼,医院几个高层领导的办公室都在这一层。郝仁来到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一声“进来”,这才推开门。
“砰”,周长风坐在大班台后面,他看到郝仁,还没有说话,先重重地拍一下桌子。
郝仁早就习惯了,姓周的发脾气之前就喜欢用这一招。他心中好笑:“只要不嫌手疼,你使劲拍!”
周长风从皮椅上跳起。这家伙五短身材,走路两边摇晃,象一个企鹅。他正要发飙,身边的电话响了。
“局长妹夫!有事你说话……我办事你放心……我这个南极仙翁像确保是缅甸老坑,且出自名家之手……请四五个专家鉴定过,绝对没错!……”周长风接电话的时候,早已换了一副笑脸。
趁着周长风接电话,郝仁就环顾四周,打量着他的办公室。
姓周的真奢侈,一个人霸占了一大间办公室,足足有八十平方。里面的陈设也五花八门,富贵竹、发财树、各类盆景、麻将桌、茶道桌、真皮沙发应有尽有,还有一个似乎比双人床还大的大班台。
大班台上有一个红木描金盒子,里面放着一个南极仙翁雕像。
郝仁心中一动。他看到这个仙翁像的时候,正好听到周长风对着电话里说“缅甸老坑”,缅甸出翡翠,难道这个仙翁是翡翠雕成的?不知道是不是象迟小敏的玉佛一样蕴含灵气?
第七章 不能釜底抽薪,只好扬汤止沸
周长风还在接电话。
“妹夫,这个宝贝现在就在我的办公室……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可不敢乱放。我这里有个保险柜,平时就放在保险柜里……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什么,你让人来取?……马上就到……我不认识他……你给我电话……好的,再见,妹夫!”
放下电话,周长风的脸又黑了起来。
“瘸子,你昨天干什么去了?”周长风正式发飙,“你知不知道,中医理疗科就你一个人,你不来,病人怎么办?你还有没有一点医德!”
“主任,你前天晚上让我加班给外科打下手,忙到下半夜。我回家时被雨淋了,第二天发高烧,一直睡到天黑才醒,到现在我的头还疼呢!”郝仁不慌不忙地解释。
“病了为什么不请假?我打电话为什么不通?分明是故意关机!你这是眼里没有领导、没有医院的规章制度,自由散漫,无组织无纪律,这种态度怎么能把工作做好!”大帽子一顶接一顶的压过来。
几个从门外经过的同事听到周长风的咆哮,都敢怒而不敢言。
“我的手机淋湿了,已经报废了!”郝仁苦笑。
“强词夺理,强词夺理!”周长风又要拍桌子,手都举起来了,看到桌子上的南极仙翁像,唯恐震坏宝贝,只好将手收了回来。
“主任,你这仙翁真漂亮,是翡翠的吧?”郝仁不是个直脾气的人,深知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趁此机会,他要拍拍周长风的马屁,想借此消减一下对方的怒气。
“你懂个屁!”周长风似乎担心郝仁能用目光把他的宝贝看融化了,立即把红木盒子盖上。
墙角有一个保险柜,柜门上还插着一串钥匙。周长风将红木盒子刚刚捧到保险柜前,他的电话又响了。
周长风似乎知道这个电话很重要,他慌忙拉开柜门,将盒子放进去,再关上柜门,还来不及拔钥匙,就急着过来接电话。
“妹夫,你说谁来取?……哦,董区长的司机?……到了吗?……哦,好的好的,我一定好好招待!……什么,要到门口去迎?……好的好的,我这就下楼!”
与便宜妹夫说完,周长风又打了个电话:“老刘吗?我周长风,我要订个包间。还要那个细腰的妹子侍候!我这次带个贵客,你可不要怠慢了!”
周长风挂了电话,气冲冲地呵斥郝仁:“回去写检讨,不低于一万字,一定要深刻。我看过了,还要到职工大会上读!”
郝仁上学时是个老实孩子,成绩也一向不错,但是检讨却经常写,其实都是替那些调皮孩子写的,赚点零花钱。不过,这一万字的检讨,就太大了。
“还不快滚!我这里的东西可贵着呢,随便弄坏哪一件,你这样的穷B都赔不起!”
周长风说着,连推带搡将郝仁赶出他的办公室。他猛地关上门,还用力推了一下,确定是关死了,然后警觉地看了郝仁一眼,这才扬长而去。
“检讨,检你妈!”
郝仁望着周长风的背影,恨恨地骂了一句。他刚想离开,却又站住了,若有所思。
从周长风的电话中,郝仁隐约可以猜到,周长风为他的便宜妹夫陈子木弄了一块翡翠,准备送给平原区的董区长,一会儿董区长的司机就来提货了。
这是一起典型的行贿受贿案,是个人都会义愤填膺,郝仁也不例外。
但是,仅仅义愤是没个屁用的,这个社会这样的人和事实在太多,每天都为这些人生气,那日子就别过了。
举报?郝仁突然有了这个念头。如果举报成功,有关部门来查,真能把周长风、陈子木甚至董区长抓起来,那倒也不错。没了周长风,郝仁在新华医院的日子就舒服多了。
有那么容易吗?郝仁摇了摇头。他在龙城生活了二十多年,深知董区长的身后是龙城四大世家之一的董家,董氏家族一门烈火烹油般的富贵,想让郝仁消失,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如果就此放过这个机会,郝仁也不甘心。举报不成,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你让我写检讨,我让你到你妹夫那里写检讨,你妹夫到区长那里写检讨!
郝仁咬了咬牙。他想看看那翡翠仙翁有没有灵气。如果有,吸了它;没有,毁了它!既然不能釜底抽薪,扬汤止沸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郝仁取出钱包,从中抽出一张废了的银行卡,环顾左右无人,他将卡插入周长风办公室的门缝。
“喀嗒”一声,门上的暗锁弹开,郝仁立即钻了进去,又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
保险柜上的钥匙还在。郝仁就是记得周长风忘记拔钥匙,才临时有了这个想法。周长风即便后来想起来,也会觉得他下去接人,最多一根烟的功夫,不可能出岔子的。
郝仁学着周长风刚才的姿势,轻易就将柜门拉开。柜子里倒是有不少好东西,几沓现金,几条金项链。
郝仁现在只想试试翡翠,别的东西对他已经没有吸引力了。他强抑心头的激动,将红木盒子取了出来。
郝仁掀开盒盖,将手伸向盒中。就在他右手接触仙翁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流撞开他掌心的劳宫穴,流入他的体内。
“好舒服啊!”在热流的滋润下,郝仁觉得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张开了,那叫一个爽,他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昨天他吸取玉佛的时候,只一个呼吸就结束了。现在这个仙翁比玉佛大百倍也不止,如果吸取其中全部的灵气,估计要费时不少。
为了节省时间,郝仁索性把左手也伸了过去,与右手成合抱之势。顿时左手掌心的劳宫穴也被气流撞开。
两股气流沿着郝仁的双臂,进入他的胸腹,汇聚在丹田,最终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