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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我们公司人手足够。”凌水说:“恐怕不行,文联也给刘老打了招呼,要一杆子插到底。”郑戈笑笑,说:“谢谢合作。今天没得事明天请早。”老秦说:“还没到下班时间,咋能走?”郑戈说:“秦老师,我们公司实行的是弹性工作制,有事加班,无事各人回家。”老秦看凌水,凌水说:“确实如此,你先走,我和郑经理再坐一会儿。”
凌水和郑戈东说南山西说海,凌水说这次田眯眯气惨了,扬言还要向上级反映,这一下全文联的人都晓得是他捣鬼。陈书记找他谈了话,暗示他不要再惹事生非,给文联添麻烦……这时,胡振上楼,说征定单已交到邮局,郑戈说你辛苦了,下去看看还有没有事需要办。胡振明白郑戈防着自己,心里不满但不敢表露,怏怏不乐地下楼。
凌水问:“胡振现在具体负责啥事?”郑戈说:“要发几十万套书,大家要忙,还具体个球,人手不够我都要当搬运工。”郑戈一句话就搪塞过去,凌水又问咋不见长林,郑戈说他到外地联系销售去了。凌水不好多问抽支烟告辞,郑戈送他下楼。
杨明的到来让郑戈惊喜不已。两人握住手,坐在沙发上傻笑。小天说:“你们又不是同性恋,那么亲热干啥?”郑戈才放开手,杨明说,昨天晚上到的,给公司打电话,没人接。郑戈说今天才上班,问杨明还走不走,小天说,我们已经办了锦城分公司,由杨明负责,陈杰是分公司驻京代办。郑戈问办公地点设在哪里,杨明说暂时在东风宾馆包三间房办公,那里电话、洗澡、休息都很方便。郑戈又问他们的业务,小天说还是搞家用电器为主,其它乱七八糟的生意都做。杨明笑着说,只要赚钱,原子弹都敢卖,三人哈哈大笑。杨明说听我父亲讲你的生意不错,光是请客都花了一两万。郑戈说,绷面子假场合。小天说,你在锦城熟,我们回来做生意你要帮忙,郑戈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郑戈问杨明不去上班,老爷子干不干涉,杨明说他都下课了,还管闲事?你看报纸上天天吹,现在公司如雨后春笋,一夜之间就冒出上千家。小天说以后上厕都碰见经理。杨明说有的地方流传几句顺口溜:“工农商学兵,全民做生意,有饭打伙吃,有钱大家整。”三人又是一阵大笑。看表已经5点,郑戈说,出去吃饭,杨明说今天要回去陪老爷子老妈。
小凡后悔给郑戈打电话,一片痴心却遭到冷遇,肯定他在耻笑自己,自己太下贱似乎在乞求施舍。已经6点了,小凡决定出去走走或是到崔姨家去坐坐,等他来了吃个闭门羹。开了门又迟疑了,万一他来了我不在,他又冲气走了呢?坐了几分钟如坐针毡,心乱如麻……门被推开,郑戈站在门口,板着脸毫无表情。小凡感到恐惧慌忙后退,退到床前腿一软坐下去。郑戈顺手把门关走到沙发前坐下,漠然地看着她。小凡如待宰的羊羔不知所措,呆呆望着他。过了好一阵,郑戈问:“你要问我啥子事?”小凡不知如何回答,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郑戈觉得她很可怜,这是披着羊皮的狼?小凡感到口干舌燥舔舔嘴唇,郑戈把水端给她,她胆怯地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郑戈稍微温和了一点,问:“你有啥事?”小凡脸上现出悲哀而苦痛的表情,小声说:“我,我想……”“哇”地哭了,杯子落在地碎了。郑戈温和地说:“又没有骂你,你哭啥?有事就说嘛。”小凡猛地抱住郑戈的脖子,放声大哭,郑戈说:“小声点,人家以为有人迫害你咧。”小凡在郑戈怀里扭动着身子,哭得气都回不过来。郑戈心如铁石,女人老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说坐下来慢慢讲。”小凡哭声渐小仍在抽泣。郑戈轻轻在她背上拍打,说:“凡小姐,凡阿姨,凡婆婆,难为你不要哭了!”小凡“扑赤”笑了,郑戈说:“我晚饭都没有吃就来了,你让我休息休息再吊嘛。”小凡终于松手,郑戈活动活动颈子,只听得骨头嚓嚓的响,郑戈说:“你看,颈椎都吊断了,哎哟,好痛。”小凡着急地看着他,手在颈项上抚摸,“你别吓唬我。”郑戈抱着头倒在沙发上呻唤,做出痛苦的表情,小凡吓坏了哀叫:“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忽然站起来,说:“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正要冲出门,郑戈忽地坐起来,说:“我好了!”小凡惊喜地扑到他怀里,,轻轻搂着他的头问:“真的不痛?”郑戈笑嘻嘻地说:“不痛了!”小凡忽然明白郑戈在捉弄她,就撒起娇来,举头在郑戈身上轻轻捶打,说:“你吓唬人!你吓唬人!”
郑戈认真地说:“真的,只是没有断是脱臼。”“你糊弄人,你坏!”小凡不信,郑戈说:“饶命!凡阿姨,凡婆婆!”小凡笑了,如雨后莉花娇弱柔媚。郑戈此刻已忘记了假乳房的故事。捧着她的脸深情地吻,小凡透不过气,推不动打不痛,咬他嘴唇,郑戈才松了口。小凡长长出了口气,娇嗔道:“你要把我吻断气?!”郑戈说:“好,你敢咬我!”“就去哈她的脐咕,小凡笑得乱颤用手去挡,却把他的手撞到自己高耸的乳房,郑戈乘机捏了把,似乎不是假的。小凡脸通红眼睛如星星,细细的牙咬着嘴唇,露出羞怯的神色,两人都楞住了。郑戈讪讪地说:“我不是有意的,请原谅。”小凡“嗯”了一声,把头靠在郑戈胸前,抚摸郑戈的眉毛,鼻子,嘴巴,轻声说:“你好坏……”
郑戈感到有点心猿意马,不敢再抱她,问:“厕所在哪儿?”小凡答:“在外面走道右边,我带你去。”郑戈说:“不,我找得到。”郑戈站在走道上舒了口气,等自己镇定下来才进屋。
小凡身材线条流畅、柔和。有些女人脸好看身材却不行,有些女人身材好看,脸又难看。象小凡这样的女人,确实不多。她的美不是那小家碧玉温柔墩厚的美,也不是那种富贵骄人雍容华贵的美,她是那种自然天成,风流蕴藉的美。她将会是自己的妻子?郑戈难以置信。
“逢场做戏,不必认真。”文俊的话在耳边响起,郑戈想“做戏”却做不到。小凡坐在他身边给他切水果、剥花生,象温柔的妻子侍候丈夫。郑戈把让她枕着胳膊,两人谈了很多谈了很久,但郑戈却不知道谈了些啥,虽然都是废话、疯话、瓜话,却很愉快。郑戈从示有过这样的恬静和怡悦,身心暖洋洋的,有种飘然的感觉。不知不觉11点了,郑戈说:“我走了。”小凡依依不舍地送他到门口,说:“明天我等你。”
凌水和老秦来了,两人坐下来与郑戈神说。郑戈和他们在一起无话可说,心里闷就下楼。胡振、可碑、老四打扑克,耍得很开心,郑戈也加入一个,一坐就是半天。中午吃了面又打,凌水也上阵,老秦只有看报。五点钟郑戈上楼给西安打电话,电话通了,是丁伯元接的,丁伯元矢口否认认长林在西安,郑戈就很委婉地说:“我没有其他意思,他走时没有告诉他家里,请你给他转达,给我打电话也行给他家写信去也行,免得家里挂念。”丁伯元答应帮忙找一下长林,郑戈心中冷笑,这个老陕连撒谎都不会!
这时凌水上来:“征订单给我看看。”郑戈说:“有啥看头嘛。”凌水说:“我是杂志社长驻公司代表,要学点业务知识嘛。”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瞒是瞒不过的,再说分钱他也有份,郑戈从抽屉里把征订单给了他,凌水认真地看,几分钟后,凌水跳起来严厉地说:“你咋把两个短篇小说抽掉了?”郑戈不说话,凌水又说,“你赶快把征订单追回来!”郑戈冷冷地说:“昨天你咋不说?今天邮局都发出去,咋个追?”凌水急了取下茶色眼镜:“重新印。”郑戈说:“说得轻巧,一本书发两份不同内容的征订单,哪个书商敢买?何况书已在装订,总不能把书折了重新装订!”凌水气得七窍生烟,大声说:“根据合同,审稿、定稿由编辑部负责,你擅自撤消稿件,减少规定的印张,郑戈,你这个祸惹大了!”郑戈笑了笑,说:“事已如此,你说咋个办?”凌水说:“只有给老刘汇报,看他咋个说。”郑戈问:“你估计他会咋处理?”凌水说:“估计这本书发不成。”郑戈问:“这个损失哪个赔?”凌水说:“根据合同该你们承担。”
“合同是你们先违背的,”郑戈盯着凌水,“合同里没有先付一万保证金的条款,你们强行要了,收据在财务帐上,你们可以违背合同,我撤消两个短篇又有好大关系?”凌水脸气得刷白,但把柄在他手里,只得坐下唉气叹气。郑戈安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