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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教书时认识了在外事办工作的魏东阳,他是外语学院毕业的。我俩可谓是一见钟情,他谈吐风趣,举止大方。很快结了婚,婚后住在他父母家。最初大家都处得还融洽,后来因为生活上的习惯不同,婆母就恶语伤人,我有一次实在忍不住顶了嘴。从那以后,婆母就无事生非,动辄乱骂,啥子贱货、淫妇、杂种之类。起初丈夫还护着我,劝他母亲,说我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对中国的生活习惯还有一个适应过程。婆母见儿子护着我,就骂他没出息,找不到婆娘了找个杂种回来。他也不敢劝了,只要婆母和我吵架,他就出门去,一宿一宿不回家。以后有了李加,因孩子幼小爱哭,婆母心烦骂得更凶,我实在受不了,带着儿子搬到单位上单身宿舍去住,丈夫来劝,我也不回去。后来我丈夫通过关系把我调到税务局,又在局里分了一套房。那年元旦刚过,组织上派他出国公务,因飞机失事去世了。听到这噩耗时我哭得死去活来,亲自到国外领回骨灰。我清点他的遗物时,发现有一包信件,我还以为是我写给他的情书,打开一看才晓得是他和另外三个女人的情书。情书中很恶毒地骂我是淫妇、骚货,并给他的情妇造谣说我与单位上×××长期通奸,甚至说儿子都不是他的种。他说与我结婚,主要想尝一下混血儿的味道……言词之污秽不堪入目。从日期上看,我才知道从恋爱到结婚,他一直和这三个女人有性关系。我父母的离异也是因为父亲在外寻欢作乐,不听母亲劝阻反而殴打母亲,强迫母亲离了婚。所以我恨透了天下所有男人。丈夫死后,我就发誓,一人带大孩子,永远不结婚。直到遇见你后,我才改变了看法,天下男人还是有好的……”
话说完两人都沉默。郑戈很羞愧,自己在她心目中居然是好人!厌恶结发妻子,和外面的女人寻欢作乐,睡了一个又一个,我是好男人么?亚琳骂得对,天下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纵情声色的坏人。郑戈觉得她正凝视着自己忙低下头,亚琳突然问:“你喜不喜欢我?”郑戈心里发慌,点点头,又摇摇头。亚琳很失望:“你是有妻室的人,我不会拖你下水。”郑戈急忙分辩:“不,我……”他想说我不是好男人,但又说不出口,他希望在她心目中仍是好人。不能再坐了,郑戈担心经受不起诱惑,又怕控制不了知己,看看表,说:“我走了。”亚琳不答话,郑戈走到门口,回过头愧疚地说:“亚琳,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好男人。”说罢把门带上匆匆下楼。
早上,凌水刚到编辑部,就遇到翠翠。翠翠笑容满面说好久没有看到他,想请他到家里去耍。凌水自从上次被她赶出门,再没有见过她也不想见她。现在她来相邀,就顶她一句:“你不是有男人了?”翠翠愁眉苦脸地说:“他跑了……”凌水幸灾乐祸地看着她,恶毒地说:“我是专门顶松紧的?你要人就要人不要人使尿淋!”翠翠上前挽着他的手臂,哀求道:“我错了,行不行?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这么恨我?就不原谅我?”身子乱扭在凌水身上磨蹭。婆娘十几天都没有回家,凌水正有些旷,见翠翠如此热切心里有些活动,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说:“哼,说来说去,还是老凌好!是不是?”翠翠点点头。
一进屋,翠翠就迫不及待地脱光衣服,凌水看到她那白白胖胖的肉体就激动,两人在床上腾云驾雾,颠鸾倒凤,翻滚折腾,正要进行最后冲刺,门轻轻开了又关上。一条彪形大汉悄悄走到床前,猛然揭开被子,一对野鸳鸯正重叠在一起。大汉举起蒲扇大手重重地打在凌水背上,紧接着抓住头发一拖,凌水一声干嚎滚下床来,那汉子一脚踏在凌水胸口上,指着翠翠骂道:“贱人,你大白天都敢偷人,老子要宰了你!”又恶狠狠地骂凌水,“狗日的色胆包天,青天白日来搞我的女人,老子今天把你阉了。”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尖刀,弯下腰作势要割,凌水从剧痛中醒来,见刀已落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苦苦哀求:“大哥,大哥!饶了我!饶了我嘛!”汉子吼道:“老子不杀你,誓不为人!”说罢刀子在凌水下腹划过,凌水惨叫一声昏死过去。翠翠已穿好衣裤见凌水不动了,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问:“毛牛,你把他弄死了?”汉子说:“你这个骚货,看来你对他还有旧情嘛!叫你骗他来,你却当真上了床!”骂完,把刀插在腰间,提起凌水一巴掌扇去,凌水“哎哟”一声,忽忽悠悠醒来。毛牛厉声说:“干虾子,把衣服穿起。”
凌水冻得浑身发青,飞快地穿好衣裤,但仍觉很冷,连打了几个喷嚏。毛牛端坐在椅子上,威严地说:“两条路任你选,一条认罚,一条到公安局去。”凌水以为挨了打就会放了他。谁知要送派出所,一看翠翠,她抖抖索索地躲在屋角里。心想,不知是运气不好还是中了圈套,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哥,我错了,愿认罚。”毛牛从怀中摸出酒瓶,喝了一大口,说:“共产党罚三千,我只罚两千。”凌水懵了,他以为罚个三、五百元,不料,对方竟狮子大开口:两千!到哪儿去拿?管他的,先逃出虎口再说。就挤出几滴眼泪,恳求道:“好,我认。现在只有二十元,等我回去给你拿。”毛牛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娃娃?你一跑我上哪儿去找你?没得钱就到派出所!”说着去拉凌水,凌水急忙表白:“你问翠翠,我从来不撒谎。”毛牛呵呵大笑,说:“好!好!要我婆娘给你作证?耍得好。”又叫妇人:“骚货!你给我滚过来,老子才出门一个月,你就发痒了?!”翠翠低着头走过来,毛牛大手一举还没有落下来,翠翠已倒在地上哭着喊饶命……毛牛又灌了一大口酒,指着凌水说:“你把今天勾引我婆娘的事写清楚,你们两个狗男女都签字。”命令翠翠:“贱人,还不去拿纸笔!”翠翠连滚带爬地拿了纸笔交给凌水,毛牛对凌水说:“快点写!”
此时的凌水已是菜板上肉任毛牛宰割。只得爬起来接过纸笔写悔过书。手不听使唤,平时一挥而就的凌水,写了好半天才写了半篇字。毛牛仔仔细细看了从抽屉里拿出印泥,叫两人按手印,翠翠立即照办,凌水毕竟是文人,懂得按了指印的后果,正犹豫间颈后一凉,慌忙按了手印。毛牛又说:“你写张欠条,下午不拿钱来,老子凭这张纸到你单位,到派出所去告你!”凌水只好又写欠条。毛牛说:“写清楚今天下午还,落上你的狗名!”凌水写好后按了指印,又连打几喷嚏。毛牛看了看用嘴吹干后,折好揣在兜里:“记住,下午三点准时!滚!”凌水慌忙不迭地窜出门。
凌水一走,老鬼进了门。毛牛竖起大拇指:“老鬼,你高,实在是高!”老鬼笑道:“全靠你们两口子配合巧妙。”毛牛不听还好,一听脸现凶相,指着翠翠骂道:“你狗日的假戏真做,晚上老子才收拾你!”翠翠吓得浑身哆嗦,分辩道:“你……你自己……回来……迟了……咋,咋能怪……怪我?”老鬼拍拍毛牛的肩,说:“你不能怪嫂子,如果嫂子没有上床,那龟儿子会这么听话?”毛牛一听此话有理,也就不再威胁翠翠。吩咐女人:“快去买点菜,中午我和老鬼喝几杯,等那龟儿子送钱来!”说罢哈哈大笑。翠翠一走,老鬼对毛牛说:“革命才成功了一半,下半截的事,就不要给她说了。”毛牛眨着眼问:“为啥子?”老鬼说:“她又不是你明媒正娶的女人,你能相信她?你们不过是露水夫妻,你以前没有吃过这种亏?”毛牛被老鬼点醒,连连点头称是。
郑戈这几天心神不定,不晓得啥原因,长林一直没有打电话回来,他到底在哪儿也不清楚。今天是二月五号了,郑戈实在忍不住,给西安打了电话,回话说长林已经走了好几天。郑戈又打电话到长沙,长沙那边的书商又说长林没有来,又给武汉挂电话,武汉也说没有去。郑戈顿时乱了方寸,肯定出了事!如果长林出了事,眼镜应当打电话回来,未必两人都出了事?会出啥事?这些天,也没得飞机失事之类消息,长林和眼镜也不会去**赌博,唯一的可能是被抢劫了,或许更严重……郑戈不敢往下想,坐立不安,从楼上走到楼下又从楼下走到楼上。
汪可碑自从那天给外地发了货,每天倒也准时到公司上班,没事就坐在下边看报和小莉吹牛。从那天后小莉也搬回家住,虽到公司来却不理郑戈。郑戈心中烦乱,巴不得小莉相安无事。可碑问他啥事着急,郑戈只是笑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