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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再说!”郑戈吼道:“再说我把东西全部甩了!”干妈说:“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随即又陷入沉思,她摸着郑戈的头,说:“戈儿,我想,如果找到了菁儿,你……唉,我真的老糊涂了,她今年已有33岁也应当结婚了……你就把她当亲妹妹。”郑戈问:“干妈,光凭这张照片到哪儿去找?”干妈想了一阵,说:“菁儿有胎记,她左边胸脯上有颗朱砂痣,左边屁股也有一颗。”郑戈笑了:“你真的老糊涂了,哪个女人愿意把屁股给我看?……”
“是呵,是呵……不过……”干妈陷入迷茫中。
九点正,倪国春把像带送来,坐都没有坐一下就走了。郑戈觉得他还不错,一是准时,二不计前嫌三做事谨慎。郑戈叫杨老四给凌水送去;特别叮嘱,如果凌水本人不在就带回来。由于胡振在总公司吹牛,长林极为不满,两人吵了一架。郑戈劝一阵虽是不吵了,胡振就闹情绪,打电话说病了,两天都没有来上班。郑戈约长林一道去看望,长林不去,郑戈想
自己去又怕长林误会。
杨明打电话来,说他在北京很好,心情也很愉快,和几个朋友投资百万成立公司,经营家用电器,机电产品。
郑戈万分感慨,高干子弟是不同,别人做啥都是高起点,动则筹资百万、千万,而这些街娃儿为几千、万把元就整得鼻青脸肿焦头烂额……
杨老四送了像带回来,说:“前天晚上,我接了个北京来的电话,一个女的要找你,我说下班走了。她问公司生意好不好,我说好。她说她认识我,还晓得我姓杨。第二天我忘了告诉你,……”是田敏!郑戈追问问:“她还说啥子?”老四抓了抓脑壳,说:“她说过几天就回来。”郑戈很兴奋,她要回来了!电话铃响了,郑戈拿起话筒,是田敏的声音,说得又急又快:“郑戈,你6点到机场接我。”郑戈问:“你在哪儿?”田敏答:“我在北京机场。”郑戈担心梦如下午来电话,说:“你自己回来不行?”田敏说:“求求你亲爱的,你一定要来。”郑戈放下话筒叹了口气。
说实话,郑戈还没有坐过飞机。坐飞机的人大都是有一定级别的国家干部,普通百姓不敢有此奢望。郑戈坐在标有出口处的花台旁,见来往的男人都西装革履,气宇轩昂,夹着公文包、提着皮箱,挺胸凸肚,很有绅士派头;女人们一个个雍容华贵,高跟鞋敲击着水泥路“托托”声响,走过面前香风扑鼻。郑戈勾头看自己,一双旧得不成样的老式三接头,蓝色的化纤裤皱巴巴的,上衣中山服,钮子都掉了一颗,脸上一摸,上唇的“一字胡”没有修剪乱糟糟的,典型的苦力!郑戈苦笑了。飞机到了,郑戈引颈张望。乘客陆续出来,远远就看到田敏漂亮的脸孔,红色的大衣象火焰,啥叫久别重逢,更多的是企盼、渴望。田敏拖着巨大的皮箱,挽着一个年约六十岁的老妇走过来。郑戈不好意思高声叫喊,从旁边迎上去,伸手去帮她提箱子。田敏只顾看前面,没有发现郑戈已在身旁,一侧身才见是郑戈,田敏咯咯地笑:“我还以为是贼娃子在拉皮箱呢!”郑戈立刻就生气了,松开手冷冷地站着,田敏明白自己不该开玩笑,忙对身旁那老妇说:“姨妈,他就是我的朋友郑戈。”姨妈却穿得很花俏,头发烫得象狮子狗,满脸皱纹还打了粉、涂了红。郑戈木然地点点头,田敏看他死眉死眼,悄悄地在郑戈耳边说:“求求你,不要赌气了。”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郑戈才消气,笑着招呼:“姨妈,你好。”田敏一手挽着郑戈,一手挽着姨妈三人说说笑笑,上了出租车。上车时,田敏把姨妈安排在前面,自己和郑戈坐车后。开车了,田敏迫不及待搂着郑戈乱吻,郑戈连连躲闪,用眼色示意姨妈在前面,司机通过反光镜也看得见,田敏依然搂着。姨妈说话了:“敏敏,我们住哪里?”姨妈的广味普通话比椒盐普通话难听,田敏用普通话答:“锦城宾馆。”姨妈不再开腔。
田敏小声说:“我给你打了几次电话没人接,你在干啥?”郑戈说:“撒谎,你就打了一次,杨老四接的。”
“你是坏人!”田敏说着就伸手哈郑戈的脐咕,郑戈躲闪抵挡无意中碰着那高耸的胸脯,田敏说打痛了,就赖着往怀里钻,姨妈咳了一声,田敏伸了伸舌头,笑了笑坐直了身子。
姨妈躺在席梦思上休息,田敏到卫生间把浴缸放满水,叫郑戈去洗个澡。郑戈小声说没有带换洗衣服,田敏不由分说把他推进卫生间。郑戈闭着眼在浴盆里泡了一阵,开始搓抹身子,用毛巾把身上搽得通红,正准备穿衣裤,门打开了,田敏提着几个塑料袋进来,郑戈不好意思跳进浴盆,被田敏拉住。田敏用干浴巾给他搽身子,搽到下面时她格外仔细,象是在研究。搽完后,从袋里取出新衬衣,给郑戈穿上,从另一个袋里拿出了两件羊毛衫,内裤、棉毛裤、毛裤、袜子,等郑戈穿好后,再拿了双皮鞋,最后是一套深兰色的西服,领带、皮带。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郑戈全副武装,心底油然泛起幸福之感,说出心里话:“田敏,你对我太好了。”田敏等郑戈穿好,拿出一个电动刮胡刀,让郑戈把下巴刮干净,又用小剪刀给他把上唇的“一字胡”修剪齐整。然后后退两步,细细地打量,笑道:“小伙子好英俊!”说完扑到郑戈怀里激动得发抖。
“敏,吃饭了!”姨妈在外面喊。田敏和郑戈走了出来,姨妈也专注地看着郑戈,笑着用广味普通话说:“骏马配好鞍,敏敏,你眼力不错!”说得两人都不好意思。田敏娇羞地挽着姨妈,说:“我们不在餐厅吃,到外面吃。”姨妈不同意,说:“小郑,我是第一次见面,我当姨妈的要好好招待,不能去外边吃。”
饭后,姨妈上楼休息,田敏和郑戈出了宾馆,到锦江河畔散步。天气冷,河边风大,田敏竖起大衣领子,挽着郑戈在他耳边喁喁细语。姨父在香港办工厂、办公司赚了不少钱。姨父死后,姨妈没有子女,上了年纪精力不够,就把工厂盘给别人,只留了服装公司。姨妈要田敏去香港帮她经营,还说要给介绍个老板,嫁到香港去。说到这里田敏盯着郑戈。郑戈笑道:“好,到香港去当老板娘,很好!”田敏气得在他身上乱擂,骂他黑心烂肺,推人下火坑!郑戈说:“香港那么繁华,好多人偷渡都想去的天堂,咋是火坑?”田敏说:“香港人差不多都是老广,老广扣眉洼眼、贼头贼脑的,要我嫁给老广,不是火坑?”郑戈说:“那嫁给外国人。”
田敏生气了:“你总想把我嫁出去,安的啥子心?我拖累了你还是臊了你的皮?”郑戈忙陪笑脸:“开个玩笑,你就生气。不见天天想,见面就扯筋。”田敏这才消气。
回到宾馆,姨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田敏要洗澡叫郑戈陪姨妈。电视节目是日本连续电视剧,郑戈不喜欢看,两眼盯着屏,脑壳却在胡思乱想。不晓得丈母娘死没有,如果死了,梦如打电话我又不在……胡振和长林不和解,闹下去公司业务咋办?……干妈现在不晓得咋样了?……荧屏上出现一个少女在浴室里洗澡,透过玻璃和水汽隐约可见少女的修长的腿,圆圆的乳房,朦朦胧胧若隐若现。郑戈顿时生出到卫生间去看田敏裸体的欲念,侧目看姨妈正凝
视自己,脸刷地红了。姨妈笑着问他去过香港没有,又问他想不想去,家里还有什么人,又
摆了一些有关香港的话题,又说大陆老百姓太穷,最后说今年春节最好和田敏把婚事办了,说自己老了想抱孙儿。老妇罗罗嗦嗦,唠唠叨叨说了一阵,郑戈含糊地应着竟有些狼狈。好在田敏出来了。
浴后的田敏只穿着薄毛衣和棉毛裤,体态的凹凸,柔和的曲折,一览无余。性的诱惑,郑戈产生强烈的性冲动。田敏发觉郑戈贼眼溜溜在自己身上逡巡,抿着嘴笑:“看欺头,变瘟牛!”郑戈笑笑回过头看电视。姨妈说:“披件衣服,不要感冒了。”田敏梳理着浓密的黑发,馥郁的香味令郑戈心醉。田敏在他耳边说:“今天晚我要陪姨妈,你就熬一下。”说完吃吃地笑。田敏把他换下的衣物收拾装好,悄悄说:“今晚就住在我那边,明天一早我就回来。”郑戈点点头,叫了声:“姨妈,再见!”提着那包破烂走了。
姨妈和田敏都有些倦,郑戈一走就睡了。田敏上床后睡意却消失,翻来覆去睡不着。郑戈的搂抱,亲吻,那强有力的双臂,那结实的身躯,都令她消魂。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