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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戈见人围多了也不想闹,说:“你这样蹬三轮哪个敢坐?”说完要走,汉子从车上跳下来就去抓人,郑戈刁住他的手腕反关节一扭,汉子痛得大叫,看闹热的人都笑了,好事之徒连声叫好,有的甚至大吼:“打!打!”汉子又气又痛,挣扎几下,手腕被死死扭住动弹不得,汉子急切中踢出一腿,郑戈右腿上提,汉子的脚尖踢在皮鞋底下,痛得大叫。小凡吓得拉着郑戈催他快走。郑戈对汉子说:“今天给你个教训,以后不要乱吃恶钱!”手臂一抖,汉子跌倒在地。郑戈拉着小凡穿出人群,叫了辆出租车。
汉子晓得遇到高手,爬起来,正要骂两句挽回面子,野狗正巧经过这里,关心地问:“毛牛,啥子事?”毛牛指着郑戈的背影说:“那虾子说给五元,只给三元!”野狗说:“你运气不好遇到他了。”毛牛问:“你认识?”野狗说:“他就是郑戈!”
“呵,是他!”毛牛恍然,甩了甩手,说:“运气不好,走路都要摔跟头……”
众人大笑。毛牛丢了脸正有气无处发,双手叉腰大吼一声:“看锤子!给老子爬!”众人见他凶神恶煞也就散了。毛牛被野狗黑吃了一千元,一直耿耿于怀,不想搭理他,蹬着三轮就走。野狗问:“生意都不做?”拉着秧鸡跳上三轮,说:“到牛市口!”毛牛说:“5元!”野狗说:“给!”
回到寝室,郑戈说:“明天你要走,早点休息。”拿了一千元要她买衣服,又问:“每月我寄二百元来够不够?”小凡说:“多了,一百就行了。”郑戈说:“下个月我到北京来看你。”小凡依偎在郑戈怀里,说:“我不想去北京了,我想……”郑戈问:“你想做啥子?”小凡羞怯地说:“我想结婚。”郑戈说:“我也想,但你的前途要紧。好在只有一年,一晃就过去了,明年我的生日那天结婚。”小凡依依不舍地把郑戈送下楼,又送出大门,郑戈要她转去,她不肯又送了一程,郑戈说:“走远了,你一人回去我不放心。”小凡含着泪慢慢地回去。
凌水和可碑从公司出来就到一家茶铺坐下商量生计问题。凌水发牢骚,辛苦一阵工作也耍脱了钱也没有分到。可碑问:“你看咋个办?总得找个活路。”凌水哀叹一声,说:“我也不晓得咋办,只有打流。”两人默默无语抽着闷烟。过了一会儿,可碑说:“我们也办一个书刊发行公司。”凌水一听精神来了,说:“好,这个主意好!蹬三轮一没劳力,二来辛苦,其它生意又不懂行,搞书刊既不失格又能赚钱。”可碑马上问:“挂靠哪个单位?”凌水想了想,说:“就挂你们杂志社。”可碑说:“我是临时借调去的恐怕不行。”凌水说:“我看可以,明天陪你去试一下。”可碑说:“资金咋个解决?”凌水说:“我们打伙凑钱。”可碑说:“我没得钱。”凌水盯了他半天才说:“没得钱说个铲铲!”可碑冥思苦想一阵,说:“我们去找胡振,看他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嘛。”凌水考虑一下就同意了,说:“明天上午去找他。”
胡振和娜娜鬼混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和娜娜到“三力服装公司”去。泥鳅联系货源去了,倪国春坐在办公室正发愁。一见娜娜眼就亮了,金耳环、金项链、金戒指,金光闪闪,这女人不仅穿得阔也性感,眉眼里透出勾人的风骚。倪国春情场老手眼水极厉害,不等胡振介绍,满面春风迎上去,拉住娜娜的手亲热地摇,眼里射出灼热的光。
“欢迎小姐光临!”对于30多岁的女人不叫女士而叫小姐,娜娜心里很受活,那滚烫的手,热烈的气息,令娜娜如沐春风浑身酥软。红唇微开,娇滴滴地说:“经理,今天特地来拜望你。”倪国春握住她的手搂着她的腰温柔地扶她坐下,叫道:“胡振,泡茶!”俨然是经理使唤马崽的派头,胡振气得半死,悔不该带这淫妇来,痴男怨女一相逢,哪儿还有自己的戏唱?倪国春牵着她的手,轻轻地在手背上抚摸,笑眯眯地问:“小姐尊姓大名?”娜娜嘻嘻笑了,“你和凌水一样,说话文诌诌的。”胡振端着茶往桌上一顿,水浪出来溅在娜娜大腿上,她惊叫一声,骂道:“死鬼!”倪国春厌恶地看了胡振一眼,伸出手抚摸她那圆润的大腿,柔声地问:“痛不痛?”娜娜握住他的手,抬头骂胡振:“笨得屙牛屎!”又问倪国春:“经理贵姓?”倪国春说:“免贵姓倪,人儿倪名国春,祖国的国,春天的春。”娜娜用手绢捂住嘴“咯咯咯”地娇笑,说:“我就叫你春春,我叫李娜娜!”倪国春喜笑颜开,连声道:“好洋气的名字,我就叫你娜娜!”两人嘻笑,四目相视,脉脉传情。
胡振实在看不下去,说:“老倪,我和娜娜是老搭档。我叫她来看看你的口岸,准备调几万元的货来,公司的业务我和你共同负责!”倪国春看看胡振,又看看娜娜,呵呵大笑,笑得流眼泪,他握住娜娜的手,亲切地说:“娜,你我珠联壁合做生意,你同意让他来负责?”娜娜浪笑,说:“他有神经病……”胡振才明白自己为他人牵线搭桥作了红娘,气得指着娜娜骂:“你这个娼妇……”“啪!”刚开口已挨了一巴掌,倪国春气势汹汹地骂道:“哪儿来的流氓,滚!”胡振不敢还手不敢对骂,在笑声中灰溜溜地窜出门,消失在人海中。
郑戈叫元成开车绕道经过公司,见公司大门锁着,门上贴了一张告示。郑戈满意地点点头,坐车到东风宾馆。打开自己住的803房,到卫生间冲了澡,坐到桌前给总公司打本 书由ωωω。ūмDтхт。сοм提供下载电话。电话是老秦接的,一听是郑戈就降低了音量,说:“郑经理,你咋回事?昨天下午,经案组到总公司来,老总们不在是我接待的。说你问题严重,要总公司密切配合,一要冻结帐号,二是查封帐本,三是追缴非法收入,四是问题严重要追究法律责任”。郑戈说:“秦老师,他们在胡说八道,我是合法经营,印书有合同,一不反动二不黄色,他们凭啥子要整我?如果说我违反了有关规定,那最多是批评教育,罚点款而已,请你们不必为我担心。”老秦又说:“他们到你厂里去调查了解过,说你在厂里表现不好,责备总公司用人不当。”
郑戈气得发抖,太过分了。冷静一下,又说:“老秦,帮我给黄总转达,经案组天天来干扰,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我决定停止工作,等他们查完处理下来再说。”老秦着急地说:“喂,你不能停止工作,最近台港企业家代表团就要来了,停业整顿咋个洽谈合作项目?”郑戈说:“没法。感谢你的关心,你给黄总讲,假如我能平安渡过难关,我一定为总公司效力。我明天要到北京,回来后再联系。”不等老秦说话郑戈放下电话。
一切全都安排好了。
梦如和兰兰安顿好了,小凡今天到北京,公司关门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古人尚且懂得。大自然的规律,潮起潮落,商战何尝不是如此?火红的日子结束了!我也该谢幕下台了。这几个月来心力交瘁,也该休息休息。郑戈躺在席梦思上,美美地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两点,郑戈想起今天是儿童节,想去看兰兰,又怕看到梦如凄然的目光,犹豫了一下,就请元成把小凡给兰兰买的礼物送去。元成走后,郑戈给梦如打电话,叮嘱她如何应付调查人员,叫她马上回家等元成,梦如哽哽咽咽地答应着。
凌水和汪可碑到胡振家,胡振躺在床上长吁短叹,骂天骂地骂娘,小蔡在做家务事,不理他任他尽情发泄。凌水说:“你疯了?没得事在家里乱骂人!”胡振见他们来了,跳下床指着小蔡,说:“这婆娘太讨厌了,昨晚上我输了钱,她就念藏经,念得我脑壳都要爆了,你们说该不该骂?”其实,胡振是受了倪国春和娜娜的气,回家打牌又输,只有在女人身上出气。
可碑见胡振如此豪迈,而自己比奴隶还惨,心中感触很深。真是人有人不同,花有几样红。胡振哪点比自己强?自己的婆娘哪点比得上小蔡?这世界真她妈不公平!可碑见小蔡悲悲切切的模样,很是不平,指责胡振道:“你娃太不象话了,小蔡对你那么好,你也舍得又打又骂!”
胡振呵呵大笑,讥笑可碑,“你不该叫汪可碑,改个名叫‘很可悲’,你是超级粑耳朵,你那个婆娘要是遇上我,早就打得毛飞(逃跑)!”
可碑羞愧地低下头,小声说:“我咋敢和你比呢?”凌水说:“闲话少说,还是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