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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耍得晏,送小凡回单位后回了家。梦如留条叫他明天上午九点在办公室等,要来谈离婚的事。郑戈随手撕了丢在地上,脸脚都没有洗上床睡了。早晨到隔壁看妈,给了她一万元叫她放好,和兰兰亲热一会儿。妈问:“你和梦如的事到底咋个办?”郑戈说:“离。”妈说:“要钱就给她。以后一个女人孤单单的,日子也难。”郑戈说:“我晓得。”喝了碗稀饭骑车到公司。郑戈点点头上楼。眼镜在写材料,眼镜说:“我看来势汹汹,没有调查就定了性,要追究擅自撤稿,减少页码的事。”郑戈说:“他们来你就下去,不要淌这股混水。”眼镜说:“多个人多个脑筋多张嘴。”郑戈说:“没用。你把两广的杂志批发管理好就行了。”眼镜沉默一会下楼。
刚喝了两口茶,就听见胡振招呼梦如,说:“嫂子来了?”梦如冷笑道:“我哪敢给你当嫂子哟,我配不上人家大经理!”“咚咚咚”上了楼。郑戈给她泡茶让坐。梦如说:“我没那个福气。今天来只问你一句话”,她顿了下又说,“我要三万元,你同不同意给?同意,马上就办手续。”郑戈说:“可以,但不能写在离婚协议书上,办完手续我私下给你。”
“为啥呢?到时你耍横不给……”郑戈强笑道:“你这么不相信我?”梦如说:“这些年就是太相信你,所以被你骗了,我现在哪个都不信,我只相信我自己。”郑戈说:“梦如,我目前处境很麻烦,在协议书上写了钱,万一我出了事你的钱也保不住。”梦如犹豫了一下,说:“你又在哄我!兰兰长这么大,你操过一天心?离了婚,兰兰跟我过,我们两母女要点钱你不想给,就找借口?都说你挣了几百万,女人养了一大群,天天包宾馆睡,你有啥子麻烦?”
不可理喻也不想解释,只有苦笑,想了一阵,郑戈说:“我写张欠条,行不行?”梦如想了想说:“行,约个时间。”郑戈立即写了欠条,说:“明天上午九点在办事处等。”梦如收了欠条转身就走。“咚咚咚”的脚步声消失后,就听见梦如恶声恶气地说:“听啥子壁脚嘛?两口子闹离婚都没有听过?”
人都在变,梦如从没有这么凶过。上次闹离婚,郑戈认识了办事处的司法员老高,曾多次叫老四去送过烟,春节前也送了年货去。郑戈给老高打电话说明天要来办手续,老高说:“你们说清楚没有?不要象上次又不签字。”郑戈说:“商量好了。”
郑戈打开保险柜把所有的存单揣好,等新闻出版局的人。电话铃响了,是总公司李主任,她紧张地告诉郑戈,说出版局在总公司调查他的情况,要他小心点。郑戈心里一惊,事情比想象的严重。但一想,大不了老子就消失,看你几爷子要做啥?
下午两点调查组来了,由王科长带队一行三人。郑戈叫老四给他们泡茶,三人都说带
得有,从人造革提包里摸出保温杯。一个眼镜摸出笔和本子。王科长笑眯眯地和郑戈闲聊几句,家住哪里,孩子多大,多少姊妹……。最后王科长干咳几声,喝口水,问:“你们公司承包《锦花》一、二期的发行,搞得很不错,一共发了多少?”郑戈答:“发了五十万套。”老王喝口水,说:“恐怕不止。”郑戈笑笑,反问:“你说多少?”老王不答,又问:“撤稿是你的主意,还是编辑部的意见?”郑戈答:“我的主意。”
老王问:“为啥子要撤稿呢?”郑戈答:“为了增大发行量。”郑戈摸出“红塔山”,抽出
一支递给老王,老王说:“谢谢,我习惯抽‘甲秀’。”
哼,装清廉!郑戈心里冷笑,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
老王问:“这种做法是违犯了新闻出版局的规定。”郑戈说:“我不懂。”坐在老王身边一个四十来岁干瘦得象猴子样的人,瞪着溜圆的眼睛问:“一共赚了好多钱?”郑戈故作沉思状,说:“目前财会上还没有算出来。”猴子稀着牙巴说:“你估个数。”郑戈说:“除去付编辑部的5万,再出去开支费用,能赚10来万。”老王说:“很不错嘛,一笔就赚了10万元。”猴子又问了公司一共几个人,工资发放,房租、水电费等问题,大约有半个小时。
老王说:“好,今天就谈这么多,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把事情查清。”郑戈笑道:“一定。”把他们送下楼。胡振惊恐地问:“出事了?”郑戈点点头。
上楼坐到四点,下楼叫了辆三轮车先到储蓄所去取了4万元现金,然后回二轻局把存单清理了一遍,用铁筒装好,用蜡封口埋在阳台上的花盆中。休息了十几分钟去找小凡。
郑戈有小凡的寝室钥匙,打开门小凡不在,可能在排练节目。郑戈把水烧开,把屋子扫了一遍本 书由ωωω。ūмDтхт。сοм提供下载,打开录音机躺在沙发上听音乐。小凡回来,见了郑戈很高兴,说:“这几天排练节目,太累了。”郑戈笑着说:“我来伺候你。”小凡说:“我已洗过澡,没有什么事,你帮我冲杯牛奶。”
小凡换上体恤衫,凹凸毕现,让郑戈神魂填倒,有股强烈的冲动,呆呆地看着那粉红的脸,柔韧的身子。小凡他今天有些异样,心里很紧张,喝了牛奶去找了件外套穿上,得意地说:“团里最近选送我到北京舞蹈学院去学习。”郑戈替她高兴,说:“好,学习回来水平更高了。”又开玩笑:“你当上著名舞蹈家我就惨了。”小凡圆睁着眼问:“为什么呢?”郑戈说:“男人们都排队追你,我咋挤得上槽?”小凡“咯咯咯”地笑,说:“你永远是第一名!”郑戈问:“小凡,假如我突然一文不名,我还是不是第一名?”小凡捂住他的口,责怪道:“不准乱说,你们四川人的口招风很准。”停了一下,又深情地说,“你依然是第一名,而且不会有第二
、第三……”郑戈深受感动说:“你啥时走,我去给你买几套衣服。”小凡说:“我认为这一身挺好的。”两人说笑着煮了面吃,又到街上逛了一圈,郑戈送她回寝室,临走时说:“小凡,明天上午我就自由了!”小凡开始不懂他说的意思,随后就明白了,兴奋得抱着郑戈亲了一口,说:“可以公开我们的恋爱关系了。”又神秘兮兮地说,“前几天,小白还在打听你的事,我怕她抢了你,我说很久没有看到你。”郑戈笑了,说:“除了你这个疯女子,谁还要我?”小凡假装生气追打郑戈,郑戈打开门,说了声:“再见!”
郑戈提着包准时到了办事处。老高说了几句不关痛痒的话,衣服新的好,人是旧的好,离了婚娃娃造孽,等等。梦如来了,老高马上摆出公事人的嘴脸,严肃而温和地询问一些情况:何时认识结婚,婚后感情、破裂原因,能否和好,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等,两人都作了回答,最后问,双方是否都同意离婚。待两人都说同意后,开始填写“离婚裁决书”,一条一款,一板一眼地边问,边写,最后叫两人按手印。郑戈按了后,梦如有些迟疑,郑戈心里发急给老高递个眼色,老高会意,温和地对梦如说:“你还有啥要求可以当面提出。”梦如嘴唇颤抖着,眼睛一眨一眨,一大颗泪珠顺着脸颊滚到腮边……郑戈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过了片刻,梦如搽干泪,在裁决书上用力按上指印。
郑戈和梦如出了办事处。走到僻静处郑戈把报纸包扎好的钱递给她,小声说:“四万。”梦如把欠条还给他,接过钱放进提包里。郑戈说:“如果有人来调查我的事,你就说我们之间关系一直不好,我在外面做啥子你不清楚,离婚时,我没有给你一分钱。”梦如有些茫然。
郑戈说:“我们走一节。”两人推着车慢慢地走,郑戈真诚地说:“梦如,我对不起你,兰兰还望你多操心。”梦如眼泪流出来,说:“郑戈,请你原谅,我的脾气太暴了,事后也晓得不对,但当时又控制不了。”郑戈把手帕递给她,梦如揩了泪,又说:“离了也好,免得我成天提心吊胆,总觉得有女人在勾引你,每天都睡不好觉。”郑戈很歉疚,说:“以后有啥困难就给我打电话,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说完又摸了一叠钱,说:“这是我一点心意,请你转交给你父亲,就说我郑戈对不起他……
郑戈不想到公司,想找一个清静的去处,便到了望江公园。天有些热,郑戈脱了外衣,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