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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呵呵。看这架势,你们还想闯关?”杨东平嘴一咧,冷笑起来。真别说,这年头横地多了,可过樂文门能耍横的,还真没有几个!这里面当然不可能有这么区区一个七品的芝麻武官!
“赫大人当日给你们说的什么?都给老子退一边去!……怎么,不听话?那可别怪老子不客气!”何贵站到了杨东平面前,转身向那些抚标亲兵斥道。
“何大人。他们欺人太甚!”一名抚标亲兵叫道。
“这也叫欺人太甚?你们整天仗着巡抚衙门的势力。还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欺人太甚呢!……都给我老实点儿。把嘴巴闭严实喽!”何贵几声怒斥,终于让那些愤愤不平的抚标亲兵安份了下来。可是,他自己这边安稳了,杨东平可还没过完瘾呢!不就是个七品小武官,就算有巡抚的势力又怎么着?当年有个姓陆地山东巡抚想过樂文门,结果因为拿不出所需要缴地税钱,也不得不把衣服被褥都留在了门外。交给仆人看管,自己单枪匹马进了城,又向同僚借了衣被,等见完皇帝之后才归还,然后才出得门去……就这样,皇帝老子也没见得把樂文门一干人等怎么样,何况还只是个仗势地七品小武官?这年头,想要钱就得使劲儿刮。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土地城'|:句话么:不积)。》。东平又上前一步,直直地挡在何贵面前,伸出手就往外崩出了两个
“交税!”
“交税,当然要交税!每人三十两是吧?”何贵说着就要拿钱。
“现在价钱变了,每人五十两!”杨东平冷哼一声,说道。
“这么快就涨一倍?”何贵刚刚把银票拿出来,听到这话又塞了回去,“为什么?”
“为什么?看你这模样也不是个棒槌呀!”杨东平眯着眼睛瞟了一眼何贵,“得,爷就给你们解释解释!……你们是地方上的,平时就是地头蛇,在自己的地盘儿上吃拿抢要,占了多少便宜?哪像我们这些守关的,每天都只能乖乖的站在这儿,任凭日晒风吹,雷打雨淋,今个儿还得给你们开城门……没有功劳也得有些苦劳吧?你们也看看,你们一个个衣着光鲜,威武不群,咱们呢?又是灰又是土的……区区五十两而已,难道还算是大数吗?”
“你他娘的这也算理由?那还不如直接去抢算了!”抚标兵马之中又有人按捺不住火气骂了起来。
“呵呵,本官刚刚又发现,你们这群人骑地居然一匹匹都是大宛良驹,这可是上等骏马,如果是运到城中贩卖,怎么也得千两银子一匹……所以呢,这过关税银得涨,现在是每人一百两!”杨东平抠着鼻子,满不在乎地说道。
“过个门就要缴一千多两税银,这位大人,过份了点儿吧?”何贵冷笑了一下,又一指自己身后的那十几匹马,“你看清楚了,那些可都是驿马,属于朝廷所有。这,你也征税?”
“爷我没看到什么驿马,只看到了大宛良驹!”杨东平双手环抱,鼻孔朝天,一副不给钱就别过关的架势。
“好,好!……”何贵突然笑呵呵地拍起了巴掌,“不知这位大人贵姓?”
“怎么?想去告老子?行……”杨东平也笑了起来,一脸的不在乎,看向何贵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个傻瓜:“你去告就是,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樂文门税官杨东平是也!”
“呵呵,原来是杨大人!您保重!好生守关,可别随便放那些没缴税银的人过去……”何贵微笑着一拱手,转身就走。
……
“杨头,何必呢?你是威风了,那几百两银子可又没了……”
何贵带着一群愤愤不平的丘八们走了,杨东平身后的那群手下此时也都围了上来,其中就有人埋怨起杨东平来。
“怕什么!当老子没心眼儿是不是?”杨东平轻蔑地瞪了那说话埋怨地人一眼,“陕西那边刚出了大事儿,这帮家伙还说是巡抚衙门出来地,肯定就是那陕西巡抚赫硕色的手下,上京替他们的头子走门路来地!……他们敢就这么光棍似的回去?就算这回气跑了,过不了多会儿他们还得再来!只要进城门,他就得给老子缴税!娘的,老子才不信他们来走门路连银子也不带呢,不给他抠点儿下来,岂不是失了咱樂文门‘雁过拔毛,鱼过剥鳞’的名头?”
“呵呵,原来杨头儿你是打的这个主意啊!果然高明!”一帮税卒、城门卒恍然大悟,纷纷翘起了大拇指。传旨钦差在陕西遇刺身亡的事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陕西巡抚赫硕色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失职而被罢官,这消息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可却没人想到利用这个消息趁机发财。所以,也由不得他们不佩服杨东平的心思。不过,众人正谀词如潮的时候,一名税卒却不芶言笑地扳着手指头算计起来,那认真的模样很快主落到了正洋洋得意的杨东平眼中:
“多保,干嘛呢?算私房呢?”
“没干嘛!我在想着走关系谋你这个税官的位子得要多少钱!”那叫多保的税卒随口答道。
“谋我的位子?嘿嘿,你小子找抽是不是?”杨东平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开口笑骂道。
“谁找抽了?我问你,咱这樂文门归哪儿管?”多保问道。
“废话,咱们当然是归总课税司管了!”杨东平答道。
“那再往上面儿呢?”多保又问道。
“不懂装懂是不是?再上面不就是户部了吗?”杨东平答道。
“那户部又是谁的地盘儿?”多保问道。
“你小子明知故问是不是?当然是咱们和椭刑昧耍 毖疃剿直攀采埠7较虼蛄烁龉埃翘龋院瞳|好像还挺尊敬。
“多保,你小子问这些干啥?到底是个啥意思?”看着多保跟杨东平这两人一问一答的闹神秘,旁边一群人也忍不住问了起来。
“啥意思?哼哼,咱们都是归和椭刑霉艿摹D敲悄阒栏崭漳谴┍阋碌氖撬矗俊倍啾M蝗簧衩匾恍Γ谌宋实馈�
“谁呀,难道你认识?”道。
“也不算认识,只是以前偶尔见过两面,那时候我还小,才刚十八岁!……”
“少他娘废话,有屁快放!”杨东平怒道。
“嘿嘿,既然杨头儿你着怨,那我就告诉你。那位,可是和中堂府的座上客……当年名闻京城,精品人生的头任大掌柜,几个铜钱三天翻了五百倍,一出手就嬴得满城京酒楼掌柜想哭鼻子的‘金点子’,如今空手白话就套下半个缅甸的‘黑心荷花’,睚眦必报、出手要人命,玩死两个巡抚,几十名甘肃官员的原户部新疆司主事何贵何敬之……杨头儿,回家准备准备吧,你那位子,我看十有八九要换人了!”多保腰杆一挺,拍了拍杨东平的肩膀,怜悯地说道。
第二卷:京城沉浮录 第一百九十章 两淮盐政司/云南铜政司
更新时间:2008…9…4 20:20:31 本章字数:4700
我以前是户部的新疆司郎中,不是主事!”
何贵睡眼惺忪的骑在马上,任由坐骑慢慢悠悠的在街道上向前走……身后则是那十几名赫硕色的抚标亲兵。这帮丘八正一个个以敬畏的目光看着他微微带些摇晃的后背。昨夜回到客栈的时候,这帮当兵的一个个怒火朝天,但也没少向客栈中人打听这樂文门的事情,这才知道即便是地方上的封疆大吏过樂文门也要缴足了税,而且大部分都是任由这帮税吏敲诈勒索,就连他们的前任陕甘总督李侍尧也在樂文门吃过瘪。所以,他们不过只是其中很小很小的一帮倒霉蛋儿而已!客栈掌柜甚至还劝他们乖乖的服个软儿,别没事儿找罪受。
可是,就在他们被那掌柜劝动了心,已经准备认倒霉之后,今个儿早晨,昨夜里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杨东平居然找到了他们居住的地方,不仅一副可怜相的向何贵赔了罪,而且还倒献上了两千两白银!当时那情景,就像何贵是他杨某人的二大爷似的。可即使如此,何贵收了银子随手扔给了他们这帮当兵的之后,还是把那小子给臭骂了一顿,就跟骂孙子一样,而原因,一是因为这姓杨的搅了他何贵何大人的清梦,另一个,就是因为那杨东平还把他何某人的职务给弄错了!
“娘的,郎中跟主事是一样的吗?虽说这品级只是差了两级,可这权力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天下。臭小子居然说我是新疆司的‘主事’,这不是拐着弯儿说我要降级么?老子奉召进京,还想着升官呢……混蛋玩意儿也不知道送个好兆头过来,让老子大清早就沾晦气!”
最后,一干大兵眼睁睁地看着杨东平被何贵这么念叨着踹出了客栈,一边往外滚,还一边向何贵连声道“谢谢”!
……
奉召进京,要先向“有关部门”缴旨。然后再等待皇帝地接见。毕竟。身为一国之主。稍微有点儿作为的皇帝都不会有太多的空余时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