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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都不怪罪他。甚至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对手。死在这样的对手手中,虽死无憾,只是可惜了那些战友……
我安静的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感受着树林里的风。已经是春天了,微凉的春风将我身上生存的气息一点一点的吹散。
不死,我还活着干什么?
说实话,即使黑蜂不打死我,也会在这僻静的树林慢慢死去。没有援军,没有战友,什么亲人都没有。这在异国他乡,这在毒贩猖獗,战火频繁的三角地区,没有人知道我死在这里。
牺牲在这个陌生的土地上,我什么感觉也没有。7308就是这样,深入敌后,孤立无援,在艰苦与恐惧的环境中生活而战斗,死亡是我们最后的归宿。
我躺在冰凉的大地上,等着黑蜂开枪。
黑蜂一直用手枪指着我,在抉择着什么?
他似乎不想杀死我。又不得不杀死我。他在做痛苦的挣扎。
一个残暴的敌人怜悯自己的对手,这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对我来说,只是耻辱。
突然,树林里响起一阵枪声,一辆车像猛兽一样开进山林。
哒哒哒!左侧50米远传出激烈的枪声,咚咚咚的脚步声离我远去。黑蜂遇到难缠的对手,去阻击那边突如其来的人。
来的人是什么人?
是我的援军吗?是赶赴t国救我的战友吗?
怎么可能?飞鹰不会傻到公然派兵救我,虽说这是一次打击恐怖分子的行动,但是绝密的,在没有协调好的情况下,飞鹰不会做任何动作。
如果不是飞鹰派出救我的人,那么就不是支援我的战友。
我躺在冰凉的大地上苦笑着,希望有一发子弹无意射过来,早点结束我的姓名。
我早已经失去动弹的能力,身体虚弱的像一个肥皂泡,随时会破裂,随时会离开这个让我伤心失望又充满留念的世界。
黑蜂在那边跟人打斗。
噌噌噌,空中激荡着火爆的动作,拳脚相加的时候,气流在快速的涌动,躺在地上都能感受到猛烈的风。
是谁有如此大的能力跟黑蜂相抗衡,他来的时候黑蜂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动作。
黑蜂是个狡猾的敌人,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能让他放下警惕的人,决不是救我的人,而是他认识的人。
据资料显示,黑蜂小队行走在多个利益集团中间,跟三角地区的毒贩、军阀、非法地下组织、民间武装都有来往。莫不是他们之间也有矛盾?
那么只有一点,刚才来的人也是黑蜂的敌人。混在黑蜂身边的敌人!
那个突然闯过来的人非常胆大,一见面就跟黑蜂打在一起。激烈的打斗声不绝于耳,噼噼啪啪,空气中激荡着凌厉的冷风。
“玛丽,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是黑蜂的声音。
“我来这里,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想救他?”
“那你以为呢?”
“他是你的敌人!”
“不,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汤姆逊先生知道,决不会饶过你!”
“他是我的父亲,我做什么不需要你管,你只听我的吩咐就行了!”
“哦,老天,居然有这样的怪事,我们费尽心机想杀的人,你居然要救他!你是不是疯了!”
“你才疯了!我是个人,不是个机器,可以被你们利用,我有我的感情,我的判断!”
“那只不过是你的任务!不行,我得杀了他!”
砰!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一颗子弹打在我的胸脯上。
疼,撕裂的疼,我顿时感觉大地在急速的转动,气息也越来越急促了,好像喘不过气来。
眼前出现了一片幻觉。
有一条长长的隧道,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东西,我穿行在这个隧道里奔跑,开始是轻轻的跑,飞快的跑,接着身体变得沉甸甸的,我跑啊跑啊,想尽量脱离这个一眼看不到边的隧道,可惜我无论怎么努力,都逃不出这个深邃的黑洞。
我沉沉的睡去。
醒来时,天空射来一束阳光。周围的树林是绿色的,一群鸟儿叽叽喳喳从头顶飞去。
我好像换了一个地方。
不是在梅花山庄西边的树林里,好像脱离了战场。我身上被一层白布裹着,像粽子一样被绑带缠得结结实实。身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但四肢仍然没有力气。
右边有个人并肩坐着,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到十分舒服。似乎很长时间没靠在别的人的身上,没想到依靠一个人,是这么的温暖。
“我…………我在什么地方?”
我自言自语着,身边突然冒出两个穿褐黄色作战服的军人。他们手持m4自动步枪,枪口朝下,跟我们持枪的姿势类似。
第269章 268:死而复活
268:死而复活
两个军人一个是白种人,一个是黄种人。显然,他们不是我们国家的军人,身在异国,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他们站在旁边保持一种内紧外松的警戒姿势。枪口朝下,但手握着抢柄,食指勾在扳机上,另一只手掌扶住枪管的护木。这看上去很随意,也能让人消除恐惧,但实际上是一种随时击发的状态。
这个持枪的姿势通常是警卫才有的。警卫某个重要的人物,而重要人物则需要亲近平民,为避免惊扰平民,警卫不得不采取这种外松内紧的警戒动作。
可见,救我的人具有相当级别的分量。谁是他们的指挥官?我旁边的人应该是他们的指挥官。
他是男是女?为什么救我。我都不知道,我的脑袋不能动弹,像个沉重的铁锅扣在身上,不能扭动身体,更不能斜着眼去看他。
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处于青山之地,目光看去,尽是茫茫的大山茂密的原始的森林。山的脚下,还有一个大峡谷,峡谷像冒出热气,一缕缕白色的云雾往上翻涌。
“我在什么地方?”
刚才的声音太轻了,我又重复一句。
两个持枪警戒的军人微微一怔。一个白人彬彬有礼的回答:“sir,areyouawake?”(先生,你醒了?)
“yes,i‘mstillalive。”(是的,我还活着。)
“canyouspeakenglish?”(你会说英语?)
“yes,alittle。”(是的,会那么一点。)
“我们这个位置在中国的南边,距离边境线30公里,这个地方很偏僻,没有人烟,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位置。”这次,白种人直接给了答案。
“谢谢你们,为什么要救我?”我望着两个军人轻轻的问。
两个军人看了看前面,也就是我旁边的那个人,嘴唇闭得紧紧的,不敢再说一句话。
我挣扎着,想扭转头,看看旁边到底是什么人。
“别动,你的脖子下巴有伤,你身上到处是伤,如果乱动,会崩开伤口。”旁边的人是个女人。她说的话我似乎非常熟悉,熟悉的不知道是什么人。我一直在部队,旁边都是男人,怎么会对外面的女人熟悉呢?
我思索着,想在记忆中寻找这个熟悉的女人,可无论如何找不到她。
在我的一生,似乎有三个女人非常熟悉。一个是母亲,她早已经死去。一个是小如,她也死了半年时间。最后一个是周娴,周娴的语调没有这么温柔。
女人说的是英语。我想了半天,想不明白,于是为自己找一个理由。或许,这只是巧合。
巧合就是缘分。救我一命,不说报恩,总得知道她的名字吧?
“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让我看看你!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总得认识一下吧?”
在如此的关头,我没忘记幽默一句。
不得不说,此时的心情一片大好。从黑蜂的魔爪中逃脱,让我对人生又有一种认识。
那就是尽量活着,活着,活得轻松一点,去忘记那些痛苦的经历。
至少在没确定安全之前,不能透露出任何的心迹。
这是特种兵最基本的常识。
女人叫警卫过来,让那个白人警卫扶着我,她缓缓起身,掸掸身上的灰尘。她的身材很好,穿着一身合体的军装。军装是那种褐黄色的作战服,后背有一个绿色的战术背囊,胸前隆起,看出来她发育的很好,很成熟,具有成熟女性的魅力。
她的腰很细,细得能用一支胳膊绕过来。披着一头长长的秀发。秀发的颜色是那种朱红色的,头顶是黑色。这是一种时髦的发式,两边的头发微微卷曲,飘在脸颊两边,十分调皮又俏丽。
这个女人十分漂亮,年龄大约二十出头。只是很可惜看不见她的容貌,一层薄薄的面纱将她的脸部围得严严实实。
朦朦胧胧的面纱之中,两只大眼睛似闪非闪,鼻梁高高的,鼻尖十分俏皮地顶住纱巾,呼之欲出,似乎面纱也挡不住她俏丽的面容。
看着这女人,我的心脏呼呼呼的狂跳着。
小如,她是小如。
我的心中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