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去。”
老人说完就走了出去,他的背影看上去很脏,身上还沾着草屑,苏乞年的心情有些沉重,或许从他再次踏进这长安城的那一刻起,就从来没有轻松过。
很快,道院外就传来拳脚的声响,苏乞年挑眉,随即抬脚,走出了道院那生满了铁锈的侧门。
幽深的巷子里,老人蜷缩在角落里,几个身着紧身武袍的年轻人围着,他们目光很冷,拳脚落下,虽然没有动用真气,但是气血却很足,所以拳脚落下也很重,老人一声不吭,被其中一只脚踩在脸上,哪怕花白的头上还沾着几口浓痰。
直到看到苏乞年之后,老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显得很平静,更有一种淡然与麻木。
“不要出手。”
苏乞年蹙眉更深,他看向前方的几个年轻人,而这几个年轻人此时自然也现了他。
“你就是乾坤武库那个勾结魔道落罪的苏望生次子,苏乞年?”
“听说汉阳郡主为你说了几句话,让你进了武当山。”
“你真的成了武当弟子,还练成了武当《龟蛇功》第十层?”
几个年轻人目光带着审视,更多的则是讥诮,甚至在苏乞年看来,在他不多的记忆里,他曾经看到过长街上有人售卖捕捉到的野外的孱弱幼兽,那些围绕在铁笼前的人们的目光,是一样的戏谑与玩味。
“忘了告诉你,我们来自皇家书院外院。”
为的是一名年约二十三、四的青年,他一身黑金武袍,长用蚕丝束起,看上去身形修长,很挺拔,不过语气中的冷漠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苏乞年只是淡淡道:“我不需要知道你们来自哪里,我只知道,你们的圣贤书都读到了狗身上。”
嗯?
“不过区区缓刑死囚,即便脱离了罪籍,也改不了你的生平,真是逆天的运气,居然让你修成了第十层《龟蛇功》,真的怀疑,这武当《龟蛇功》,是否徒有虚名。”
“我等身为皇家书院弟子,皆有功名在身,你敢对我们不敬,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等为的青年开口,另外几名随行的皇家书院弟子就斥道,一个个身上内家真气波动,目光锁定在苏乞年身上。
“不要出手。”
这是老人第三次开口,平静中带着肯定,他蜷缩在地上,踩在他脸上的那只脚来自为的那个青年,即便此时与苏乞年对话,他也没有将自己的脚放下。
“身为武当弟子,你难道不知道,道院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你能来的地方?”为的青年再次道,语气很冷,“现在就滚出去,不要再让人看到你踏入这里一步,否则连你此前的大不敬,你会付出对于你来说,难以想象的代价,你也不要以为拜入了所谓镇国大宗,就能够改变什么,你要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是湖北道,不是十堰州,也不是武当山,这里是京道,是长安!是天子脚下,是我皇家书院!”(求月票,起点正版订阅是对十步最大的支持!)(未完待续。)m。
第四十二章 这是我的道
(求,正版订阅是对十步最大的支持,清明出行更新时间有点不稳,十步明天调整。)
苏乞年终于嗅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他也明白,这些人进入这条幽深到被遗忘多时的巷子,到底为的是什么,不是为他,也并不是不忿于他这样一个于整个长安而言出身微薄的少年突然间取得的举世瞩目的成就,而是为了道院。
他们不允许任何人再涉足这条巷子,这座被遗弃,渐渐在史书上被尘封的道院。
当然,在见到他以后,也不妨碍这些向来眼高于顶的年轻娇子,心灵深处所滋生出来的嫉妒与另一种源自出身的所谓高贵与必定强盛。
无关于阅历,无关于事实,事实上,在这个世间很多时候皆是如此,尤其是于年轻一辈而言,传闻再多,传言再可怖,也比不上亲眼所见,所以不信。
苏乞年也明白,自他晋升《龟蛇功》第十层之后,他要面对的质疑将会更多,很多常识也仅仅只是常识,人们大多时候,愿意相信常识,却也常常亲手将它打破。
力量分两种,一种是境界,一种是威慑,有了境界缺少威慑不会有人信,而有了威慑若缺少境界也难以长久。
苏乞年有境界,但缺少威慑,他这些日子时而在想,或许等到他哪一天打上龙虎榜,便会少去九成以上的质疑,而现在,他还欠缺不少,所以走到哪里,他都是风暴的中心,就如同戏台上的主角,人们的目光总难以停留在无关紧要的配角身上。
当然,时而停留的目光也是不屑与恼怒,觉得他们看不清形势,总是不厌其烦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但往往忽略了人性,所以他们只是看戏的,写不了缠绵悱恻的戏本。
此时,老人三次对苏乞年说不要出手,苏乞年没有理会为的青年,哪怕他们几个人来自皇家书院,他看向老人,更确切的说,是看向上一代的道院院主。
“这就是您的道?”
老人半边脸埋在青苔和土泥中,他闻言略一沉默,道:“会死人的。”
“您怕死吗?”苏乞年再问。
老人没有思索,但蹙眉道:“不怕。”
“那是您的道,不是我的道。”
这就是苏乞年的回答,随着这道声音响起的,还有属于他的拳头的破空声,拳光炽盛,照亮四方。
砰!砰!砰!
连同为的青年在内,五名年轻的皇家书院外院弟子同时横飞出去,即便为的青年已经臻至三流大成之境,也没能挡住这一拳。
苏乞年只出了一拳,五个人就败了,有筋骨断裂之声,苏乞年听得很清楚,每个人一根肋骨,这是警告。
因为现在他的身份不同,他是这道院的下一任院主。
最重要的是,这才是他的道。
哪怕在神灵身的目光中,没有寻到休命真气的本源,但苏乞年相信,它是存在的,只是而今的自己,还不足以去领悟,把握它。
老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花白的头上还沾着浓痰,他看向苏乞年,摇了摇头,道:“日子不会再平静了。”
“从来就没有平淡如水的日子,哪怕红尘之外,也有物竞天择,这是您的道院,不是我的道院。”
苏乞年说得很认真,他看着老人的眼睛,那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不应该去选择逃避。
老人没有再回答,只是叹了口气,走进道院,苏乞年也走进道院,他没有再看眼前被青苔覆盖的许多殿宇房屋,而是拿起了角落里一把沾满了灰尘的笤帚,抖落掉上面的青苔,而后开始清扫。
是的,他从来不是一个只会看的人,他会动手,不管看得到看不到希望,只要自己接受了,认为需要去做,那他就去做。
这是自他当初被锁进囚车,押解出京之后时才明白的道理,希望不是用看的,因为看到的,最后都是绝望。
……
没有人能够轻易折辱一个书院的学生,哪怕在长安城中有不少书院,但是能够被所有人记住的,只有一个名字。
皇家书院。
这是一座儒道圣院,自五千四百多年前,初代汉天子定鼎天下,这座皇家书院就屹立在长安城中,一代代大儒或是留在书院中,或是走进朝堂,他们把握民生,直言进谏,诛伐佞臣,在史书上留下了一笔又一笔。
当然,现在不会有人记得,当初与皇家书院一同屹立的,还有另外一座书院,那就是道院。
所以,当青年五个人踉跄着相互扶持,口角溢血,回到皇家书院后,他们带回去的消息在整个外院掀起了滔天大浪。
不错,就是滔天大浪。
对于每一名进入皇家书院的学生来说,他们先要被告知的就是,在长安城里有一条幽深的巷子,那里曾有一座道院,佛道两家在那里蛰伏,当年那一夜风雨,曾有人走出道院,不顾大局,刀指皇宫大内,将即将继位的那一代汉天子斩成重伤。
所以,此后道院为历代汉天子所不喜,尤其是自五百年前开始,道院再难寻到合适的学生,而百年前,这一代汉天子继位,立下护龙山庄,最后一名道院老师也回归宗门,至此,道院中再没有一个学生。
逝去的,终将逝去,天子脚下,容不下另外的声音。
这是皇宫大内的意志,也是皇家书院的意志,书院传递出来这样的意志,每一名学生都要秉承始终。
而在皇家书院外院沸腾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