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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乞年喃喃道,这迷惑精神,缔造幻象的慑魂术给了他不一样的体验,随着施展次数的递增,他身上也自然开始酝酿一种气质,有一种掌控的味道。
“第二个到了!”
小半炷香后,苏乞年深呼吸,这样清冷的环境果然让他的精神力无比活跃,从刚刚精神力感应的那少年气血之旺盛,大约是《龟蛇功》第三层渐近圆满的修为,但施展慑魂术,仅仅消耗了约一成半的精神力,这小半炷香过去,也已恢复了半成左右。
嘭!
茅草屋的门被一脚随意踢开,可以清晰地看到,原本就伤痕累累的门板上,又多了一条尺长的裂痕。
一个与之前差不多大的少年,浓眉虎目,筋肉虬结,身量不高,一脸憨厚,不过苏乞年精神敏锐,可以捕捉到那瞳孔深处时而一闪而逝的狡诈与冷酷。
半炷香后。
看着药篓中又多了一层的草药,苏乞年面色微白,这个少年的修为,比刚刚的更高一些,怕是已经第三层《龟蛇功》圆满,他足足消耗了近两层精神力才突破其一身气血,破入祖窍神庭。
半个时辰后。
“小子,你叫做苏乞年,我看你就应该摇尾乞怜,或许明天我还能下手轻点,药篓居然空了!你竟然敢无视临水第九间茅草屋的两位!明天来要是没有,你今晚可以尝试做一下梦,应该可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一个身材修长,面如冠玉的少年冷冷道,低头看浑身尘土,眼角青紫的苏乞年,最后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去。
再过半炷香。
艰难点起油灯,拨弄火盆,加了几块劣质木炭,苏乞年面色苍白,大口喘气,瘫坐在床上,十息后,他默诵《太极歌》,勉强凝聚一丝精神,打坐入定。
……
咕!
不到一炷香工夫,苏乞年再次醒来,虽然脸色没有之前那么苍白,却也没有完全恢复,入定不到一炷香,倒不是说他入定的功力加深,而是晚上补充的肉食血气已经消耗殆尽,饥肠辘辘,再入定下去,消耗的就是肉身气血,所以他才选择从入定中醒来。
连续深吸气十次,苏乞年看向床前,属于自己的药篓,赫然已经全部装满,不多不少。
这大半个时辰内,岸边临水的九间茅草屋主人的追随者都已经全部来过,施展慑魂术勾勒幻象,苏乞年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精神力,他偷天换日,在装满了自己的药篓后,并没有收手,而是继续截取少许,交给下一个前来纳贡者。
当然,他也不是全部忍辱负重,到了最后,空了药篓,被痛打一顿,鼻青脸肿,用以维持最小的破绽。
同时,苏乞年也现,这些前来收割果实的,从岸边临水的第二间茅草屋起,依次下来,井然有序,显然这九间茅草屋之间,彼此有着默契,或者说是这逍遥谷一干缓刑死囚中,存在着潜在的规则。
“以强弱来确定分配吗?”
最后,苏乞年恢复平静,他算是彻底明白,在这里,圣贤道理是行不通的。
又过了足足一个时辰,直到明月渐近中天,岸边诸多茅草屋中的灯火都几乎灭尽,一众缓刑死囚大多安息,或者进入了打坐调息之中。
略一迟疑,苏乞年还是起身下床,他抓起药篓,走出茅草屋,精神力笼罩周身,片刻后,他来到了逍遥谷唯一的一座竹楼前。(求每天推荐票冲榜,求收藏!)
第十二章 八目,君子慎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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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后的天气冷得很快,尤其是武当这样的深山中,此时虽不说吐气成冰,也足以令得普通人冷得打颤。
道士静笃的竹楼很雅致,甚至在竹身上雕刻有道家真武大帝的形象,一头龙龟相伴左右,细微处精巧得令人心醉。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静笃看上去粗犷,却是一个风雅的人儿,肚子里的笔墨绝对不少。”
苏乞年这样想着,印证自己此前的猜测,不知不觉来到了台阶前。
竹楼里的灯火还没有熄灭,门前点着经年不灭的长明灯,用的是一种祭祀用的香油,加入了地底埋藏数百年的沉香粉末,淡淡的沉香味入鼻,可以令人心神宁静。
苏乞年的心却紧绷着,尚未完全恢复的精神力笼罩周身丈许之地,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吱!
这时,竹门打开,一名杂役道人走出来,手中抓着盛放香油的葫芦,就要给门前的长明灯续接灯火。
“是你!”
已过而立之年的杂役道人蓄着短须,看向苏乞年:“你来交草药?咦?满了!”
注意到苏乞年身前的药篓,这名杂役道人先是微微诧异,既而就露出几分古怪之色,道:“随我来吧。”
提着药篓走进竹楼,苏乞年就看到墙角一堆堆如小山般的草药,都分门别类,没有一点混杂。
除此之外,居然有几个大书架,上面都是经史子集,各种版本,道经佛典反而很少,道士静笃就站在书架前,手中正翻阅着一本木刻板《礼记》。
苏乞年鼻翼微动,又看到不远处一张架子上的大锅,用炉子煨着,锅里散出来的浓香很熟悉,那是妖虎肉的味道。
杂役道人开始挑选倾倒苏乞年的药篓,时而露出惊疑的目光,因为同样一药篓的草药,苏乞年采摘的,有很多都是十年以上的老药,比之很多来了逍遥谷数年之久的老人都要更胜几分。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在未曾筑基,成为武当外院弟子之前,除了看守逍遥谷的执事之外,任何武当人不得与逍遥谷中人接触。
因为武当知晓,哪怕是死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也都有着各种各样的关系和潜在势力,如非必要,武当并不愿牵扯进去官场沉浮,是以,在历代废去了数名与逍遥谷中死囚勾结的杂役道人后,这一代轮值的杂役房道人,没有人敢僭越一步。
静笃道士似乎并没有理会苏乞年的意思,杂役道人也很快将药篓中的药材清理分类完毕,再从大锅旁取了一大碗煨着的煮得烂熟的妖虎肉,汤水雪白,浓香四溢,足以抵得上过往两顿的分量。
“多谢。”
接过陶碗,苏乞年就要转身离去。
“苏乞年。”
一直沉醉于书本中的道士静笃终于转过身来,而杂役道人目光一闪,又很快恢复平静,只是别有深意地看了静笃一眼,没有开口。
“见过执事。”
苏乞年抱拳行礼,浑身看似轻松,但精神力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慑魂术箭在弦上,蓄势待。
“编修之家,四书五经想来是读过了,不知道你读懂了几分?”
道士静笃甫一开口,不仅是苏乞年愣住了,杂役道人也微微错愕,同时隐于袖中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四书五经学生自幼熟读,不说融会贯通,自认也能理解三分。”
苏乞年愣神之后,微微放松下来,恭敬作答,却不明白,这道士静笃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错。”静笃道士点头,又扬了扬手中的《礼记》,道,“我近日读《礼记》,揣摩儒家真意,我且问你,什么是八目?”
几乎不假思索,苏乞年道:“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六证是什么?”
“止、定、静、安、虑、得。”
“《大学》中说,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那么,读书人要如何明德,如何亲民,再臻至至善之道?”
苏乞年有些诧异,这道士静笃绝对不是初读《礼记》,字里行间绝对有了很深的体悟,不过他也没有迟疑,略一思索,就开口道:“所谓明德,我辈读书人要心存光明,也只有革故鼎新,才能亲民意,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可至至善之境。”
“不坏,不坏。”
静笃道士挑眉,眸子湛亮,又扫了扫墙角的一座座小山,道:“今日你收获的十年以上的冬莲根不少,等同于寻常两人入山的收获,这样,明日辰时之前半个时辰,练武中如有什么困惑,可来此处请益。”
“多谢执事!”
苏乞年闻言就是心中一震,连忙施礼道谢,有人指点和没人指点,完全就是两种境况,就算在京城长安,侯门大户人家,也供奉有专门的武林门客,各房子嗣筋骨长成之后,就有专门的人负责引路,传道授业,进行启蒙,解除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