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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战斗!杀光他们!”屋密激励着自己勇敢的部下,将剑狠狠插进一名敌手的小腹,直至没柄!对方剧痛之余,弯腰死死握住了剑柄。“杀!呜!”一支弩箭冷不丁飞来,穿透盾牌,将屋密的手臂与盾牌钉在一起。今天不知有多少战士遭到这样的厄运。“好啊,反正我也是人在盾在,人忘盾毁!”屋密忍痛向中剑唐人踢出一脚。想顺势拔出自己的剑,眼前突然黑影一闪,寒风扑面。他警觉地放弃短剑。侧身闪开,一把陌刀嘶然而过。好险!使陌刀的唐人战士没有丁点手下留情之意,第二刀紧跟着落了下来。屋密飞跃后退,却被脚下尸体一绊,仰面摔倒。完了!耀眼地阳光在黑影的肩头显得非常刺眼,屋密发黑的双眸根本看不清对方模样。一声怒吼。刀落空了,黑影也消失了。“阁下!没受伤吧!”屋密翻身坐起,惊魂未定,看到那个凶悍唐人背上插着两支标枪,不甘心地在地下蠕蠕而动。救他地是一位小队长和他三位勇敢的部下,小队长扔给屋密一把短剑,“好险!阁下!”
未等屋密说声感谢,四个佩尔塔就在他眼前瞬间被肢解成数块。我地神啊,他们粉碎得如此彻底。即使他们的母亲,也无法辨认出他们残缺的肢体。恐怖的叫嚣声森然逼近,更多的陌刀手出现在淋漓飞舞地血雨和支离破碎的腥风之中。他们如狼似虎。嗜血成性,屋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自己心爱的佩尔塔们连同他们视若生命的圆盾一起砍成碎片。一个个铁塔般的勇士往往一个照面便被劈成两半。那时他们的短剑还未够上对手的边儿!身后又传来唐军重骑沉重的马蹄声。看来他们穿过阵型后,重新整队从方阵背后再次杀来。佩尔塔们的惊呼和惨叫声淹没在了雷鸣般地蹄声里……。
尽管已经派人向素迦紧急求援。但是依旧没有任何援军赶到,只看见越来越多的唐人潮涌而来。完了,一向以勇猛坚韧著称的屋密万念俱灰。
“啊!啊!”一个失去整个肩膀地佩尔塔惨叫着,徒劳地用残存的另一手捂住血流如注地伤口,没命地从发愣地屋密身边跑过,从他脸上骇然扭曲的地表情看,显然疯了。没有跑出几步,他一个踉跄,滚进了同伴的尸体堆,两只脚甩动了几下,终于不动了。屋密惶然四顾,一时间居然看不到一个活着的部下,此时他觉得左臂伤口骤然疼得撕心裂肺。1…………6…………K小说网完了!就这样完了吗!
最精锐的佩尔塔就这样完了!
一个年轻的陌刀手割下了屋密的首级,生命褪尽的头颅上,是一双瞪得溜园的浑蓝眼睛。
师人中央的缺口打开了,萨满沙之槌的支点化为齑粉,战槌的败局由此注定!
但是,这并不意味战斗已经结束,双方成千上万的战士依旧在浴血奋战!在这个时候,战斗的目的已经不是胜利,而是生存!
苏西斯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在面罩里轰鸣,尽管严重阻碍视线,他还是要戴上这取自太阳神模样的精美面罩,不仅是保护,更是一种暗示。头两个躯体在他马前撞飞出去,亢奋中的苏西斯甚至没有看清楚是敌是友。天神,太阳神,赐予我勇气和力量!他手里的萨满沙长矛狠狠地扎向马蹄下举起的盾牌……。
田珍的陌刀将疾驰而来的重甲骑士马脚全部砍断,他的双臂也震得发麻,一时间无力砍杀跌飞倒地的骑手。倒是旁边一个士卒顺手将手里的横刀从其没有甲胄防护的面门猛插了下去,用力之大,横刀穿透对方头颅直钉住地下。但是他自己也在那刹那间被后面蜂拥而至的重甲骑士撞飞出去,象断线的风筝般落入纷飞的马蹄中,眨眼间便被踏得稀烂。
大部分荷泰若依紧紧跟随着鹰帜冲进了虎贲和牙兵的结合处,就象一枝插进两块巨石间的撬杆,死死地将紧密结合的巨石生生拗开!巨石与撬杆之间剧烈摩擦,轰然嘶哑,铺天盖地的萨满沙长矛,大唐陌刀,师短剑和天朝横刀,在这尺寸之地相互交织搏杀,火星迸射,杀气冲天!
苏西斯的长矛不知插到哪个敌手身上,再也拔不出来,他嚎叫着抽出了短剑冲着面前纷乱的人群乱砍,很多鲜血在他眼前飞溅!疯狂的杀戮已经使他丧失了判断力,只知道纵马直冲,不管前面是什么,都一直冲下去,冲下去!
唐人的弩箭杀伤力惊人,苏西斯亲眼看见身披重甲的荷泰若依在近距离被完全射穿。甚至裹着铠甲的战马,也抵挡不住弩箭的穿心一击,至少有一半地荷泰若依就是这样失去了他们的战马。因此他尤其追杀那些拿着弩箭的敌人。一剑接着一剑将他们砍翻在地。还有那些拿着长柄大砍刀地唐人,不顾一切地冲上来劈砍重骑的马腿。不惜丧身乱蹄之下。拼杀地双方都杀红了眼,战斗进入白热化,两边最凶猛最有效率的杀人机器都开足了马力……。
杀!杀!杀!
失去首级的尸体原地打转,脖颈处血如泉涌,喷了苏西斯一身。前面的一个荷泰若依从马上跌了下来,至少五支弩箭射中了他。苏西斯马前的视野为之一宽,神啊!我看见了骑白马地敌军统帅!看见了他们的红色军旗!
素迦终于决定亲自指挥夺取隘口的战斗,将正面的指挥权交给了副手葛马那,照理说,这个时候离开指挥岗位是极为不妥的,但是,不知为什么,素迦觉得有这么做的必要。“全力进攻,直到取得最后的胜利!”他最后的命令就是这样。
为确保进攻一次奏效,素迦不仅调来了四门巴里斯台。还搭上了自己新的百人卫队。他到来,使士气几近崩溃地预备队为之一振。他们在此之前已经发起了三次冲击。每次都是损兵折将,大败而回。
“红色鸟旗!”素迦脸部抽动了一下。“红色鸟旗!雅罗珊!嘿!嘿!”
“阁下,你说什么?要立刻进攻么?”没听清统帅的喃喃自语,巴里斯台的指挥官问道,“请给我一点时间!”
赵陵地骑射手向推进的师右翼发起了第二轮攻击,每当他们接近,师人便放慢脚步,举起圆盾抵御箭雨。多象一朵朵绽放地雨后莲花啊,动作是那么整齐划一,器仗也是那么精良一致。李天郎不由得发出了感叹,尽管如此形容也许并不适宜。
在发起进攻前,阿史那龙支和李天郎发生了激烈地争执。见中军混乱,皂旗后退,阿史那龙支立刻想率军增援,如果在关键时刻救了主帅,那是怎样的一件大功啊!而李天郎则认为最好地援救就是冲垮当面敌手,配合张达恭的玄甲营围歼师方阵。他发现,只要突破敌军两翼,机动性欠缺的密集方阵几乎是任人宰割。同时,苦战多时的马大元他们也能够得到即时的增援,他们肯定筋疲力尽了。
番兵营总管贺娄余润病发未能随军,照大唐军律,总管不在,营中依次遵左右果毅号令。仗着是左果毅都尉,阿史那龙支拔出弯刀,指着李天郎大叫:“吾军职在汝之上,当听我号令!违令者斩!”这下激怒了赵陵等李部人马,一声呼哨,尽皆拔出了刀。“某家倒要瞧瞧,谁敢动李大人一根汗毛!”赵陵冷冷地说,一抖手里的挽天弓,“不怕死的尽管上来,吾必先取他不长眼的一双招子!”
“大胆!赵校尉,阵前岂可以下犯上!收起刀剑!”李天郎大枪一摆,枪尖嗡嗡虎吟,目无军纪,窝里私斗是他最为痛恨的,不管是为谁,因此他的怒火绝不是装出来的。
“违令者斩立决!”
赵陵等气呼呼地收了兵刃,被李天郎气势所慑,对峙的突厥附离们也放下了刀箭。
“阿史那大人,非吾不听令,而是如今战局变化,当如吾言,胜败关键,在我等适时出击也!”李天郎压住火气,趋前道,“否则即使逼退阵前师军,其必困兽犹斗,孤注一掷,全力进攻隘口。隘口不过百人,怎么也抵挡不住,一旦得脱返回其城,那大将军之谋略,岂不功亏一篑!”
“大将军本人都危在旦夕,失了大将军,那来大胜!”阿史那龙支狞笑道,“看来李都尉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私利,甚至高于大将军安危也!”
看来与这等人没什么好说的,李天郎长吁一口气,摇头道,“这样罢,阿史那大人您率本部突厥精骑驰援中军,余率本部人马进攻当面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