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涣恕!�
如果要杀邀月,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去大战一场就行了,可如果想要问出“明玉功”,就没这么简单了,不彻底击破邀月的心防,根本没有可能从她嘴里问出半个字。
就像炼药需要一道药引,想要击破邀月几不可破的精神,也需要一个契机,和一丝缝隙。
缝隙已经有了,他隐忍这么久,就是为了保留这道缝隙,而契机也快要有了……就在龟山之上。
两人回到了地牢内,铁萍姑终于抹去了眼泪,虽然同在一地,她的心情和方才截然不同了。
她好奇的问道:“白山君和她那个坏蛋老婆呢?”
风萧萧笑嘻嘻的掂出一个金色的圆筒,道:“天绝地灭透骨针,听过没有,我将这玩意儿一掏出来,那头老虎当场就跪下了……要不是怕伤着你,刚刚就对着江玉郎那小子来一发了,哼!”
“天绝地灭透骨针!”,铁萍姑惊呼一声,不可思议的望向圆筒,道:“听说这暗器一发便是一百三十根,机簧劲力惊人,笼天罩地,让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不错!这里面每一根针都是用寒铁精心打制,连精钢兵刃都会被射成马蜂窝,不光难以躲避,甚至挡无可挡。”,风萧萧笑道:“十步之内,连我都躲不开这玩意儿,若是有人从我背后突然来上一发,都不用瞄得太准,啧啧……”
他说着,将圆筒塞到了铁萍姑的手中,柔声道:“拿去防身,以后就算碰见邀月,你都能逃得掉。”
铁萍姑垂下了头,低低嗯了一声。
她没说感激的话,因为她知道用不着,她已欠哥哥的太多太多,她会用尽自己的一切去报答,绝不只是嘴上说上几句而已……
……
一条小溪,溪水潺潺,明媚的阳光照得流水彻透,映得随波的零落樱瓣更是娇怜。
一人俏生生的走了过来,她漆黑的长发披散肩头,一袭轻衣却皎白如雪。
人影与水中人影相互辉映,都是那么绝代的风华。
江玉郎有气无力的低吟着,干裂的嘴唇显出他是多么的干渴,却在离溪水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他再也爬不动了,力气已随着血液流失殆尽。
他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奋力抬起了头,然后就痴了,就算这么疲倦,将要死去的时候,他仍是看得痴了,忽敢自惭形秽,不敢与她平视,忍不住地低下了头。
这个白衣少女是那么的独特,只看她一眼,满谷香花,都似乎顿然失去了颜色,本来因失血而黑白的视野之中,顿然生出彩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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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世上怪人多
白衣少女走到了江玉郎的身旁,轻轻道:“你把便是白山君夫妇说的江玉郎?”
她嘴里说着话,眼波却在数着溪水中的樱瓣。
她身上似乎与生俱来便带着一种魔力,就算再是淡漠,也令人无可抗拒。
江玉郎老老实实的答道:“是!”
白衣少女道:“是被风萧萧所伤?”
江玉郎道:“是!”
他甚至连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讲,添油加醋的念头根本没有冒起过,更没想过这女人来意究竟是善还是恶。
白衣少女的眼光终于转来,眸子直如明星耀亮,又如秋水行波。
她淡淡道:“此刻你血行过低,心脉将绝,面上已现死色,普天之下,已只有三个人能救得了你,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她的话说来虽平和,却令人只能信服。
江玉郎眼中闪出祈求之色,但不知怎么,面对这个女人,他竟连祈求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我自然会救你,你想死都死不了了!”,白衣少女的目光又转向溪流,道:“凡是风萧萧要杀的人,我都要救,白山君夫妇如此,你也如此。”
江玉郎结结巴巴的问道:“敢……敢问姑……姑娘芳名?”
“苏樱……”
……
风萧萧向着龟山走,可越是离得近了,越是感到不安。
实在太平静了。自离开白山君夫妇宅后,就显得太平静了,一路上竟什么事都没再发生过。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不管是移花宫或是无牙门。
平静中显出一股无形的张力,就像黎明前的黑暗,正在酝酿着,等待太阳的突然破出,瞬间无可抗拒的耀亮大地。
朝阳初升,喷吐光热。漫天红光映照下,出现了一个麻衣人。
这人身形飘飘荡荡。宛如御风而行。
他瘦骨嶙峋,麻衣高冠,双颧高耸,鼻如鹰勾。停在了十丈开外,山路正中。
他目光睥睨之间,充满冷漠倨傲之意,一点也没有想让路的意思。
风萧萧道:“阁下轻功不错;但不知找我何事?”
麻衣人笑了笑,道:“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
风萧萧道:“哦,我与阁下好像素昧平生,不知因何感谢我?”
麻衣人道:“感谢你为我做了大媒。”
风萧萧眨了眨眼睛,道:“还有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麻衣人冷冷一笑,道:“只要跟我走上一遭。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风萧萧哑然失笑,道:“我这一路上遇见的怪人不少,却也没见过像你这么奇怪的人。分明是来捉我的,怎么说得倒像是很感激我似的。”
麻衣人冷笑道:“我是真的很感激你,若不是你,那女人只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多瞧上我一眼。”
风萧萧道:“原来如此。”
“你竟然一点也不奇怪?”,麻衣人反而奇怪的问道:“你就不想多问问吗?”
风萧萧苦笑道:“只要是沾上女人的事。就算再奇怪些,也算不得奇怪了。”
麻衣人倨傲的眼光霎时泯没。竟然跟着苦笑道:“女人如祸水,看来你也是深受其害。”
风萧萧双眉扬起,道:“简直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麻衣人哈哈大笑,道:“既然是同难之人,想必你定能理解一二了……”
他的话声忽然停顿,目光霎时充满惊恐,道:“燕……燕南天!”
就连风萧萧都吃了一惊,忍不住扭头看去。
麻衣人的手已如电闪般的探出,捉住了铁萍姑又嫩又滑的小手。
铁萍姑虽然也吃惊回头,但她的武功绝不是白给的,只在被擒的瞬间就挣脱了出来,并且顺劲轻轻一推。
麻衣人明显没有料到这一招,任谁头次撞上这么奇怪的劲力,都会不知所措的。
他的右手,已死死抓上了他自己的左臂。
他根本没能来得及反应,依旧用力掐了下去。
他的指甲竟然是鲜艳的血红色,而且又长又利,只一下便深深没入了手臂之中。
鲜艳的指甲伴着浸出的鲜血,显得猩红可怖。
“移花接玉!”,他惊叫着退开:“你……你是移花宫的……”
铁萍姑脸上罩上了一层寒霜,眼神却有些不安的看了风萧萧一眼。
她向麻衣人冷冷的道:“你想干什么?”
才短短两句话的功夫,麻衣人就好似全身都被拔光毛的公鸡,泄气般的瘫软了下去。
他奋力掏出了一颗黑漆漆的药丸,咕嘟地吞咽了下去,眨眼功夫,浑身又好似突然充气,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铁萍姑正想上前擒住这个突下杀手的麻衣人。
风萧萧却突然抬手拦住了她,饶有兴趣的向麻衣人问道:“你竟然不认识我这妹妹?”
麻衣人苦笑道:“若是知道她是移花宫的,打死我也不会向她伸手的。”
他武功本是不低,江湖中更是名声响亮,没曾想轻敌大意下,竟阴沟里翻了船,自己差点把自己给弄死了。
风萧萧啧啧道:“看来阁下果真是为了心爱的女人前来的。”
麻衣人道:“这是当然,难道还有别的可能?”
风萧萧悠悠道:“谁知道呢!或许是魏无牙派来的,或许是别人……”
麻衣人突然怒道:“我与老头子四年前就闹翻了,他怎能差遣的动我?”
风萧萧笑道:“我之前遇见过魏白衣、魏青衣、魏黄衣,不知你是?”
“魏麻衣!”,麻衣人哼了一声,脸上闪过不屑之色,道:“他们几个只是老头子不收钱的奴仆而已,也配与我并提?”
风萧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魏麻衣面上阵青阵白,大声道:“我只是一时大意,若是知道她移花宫的,我绝不会空手去抓她。”
铁萍姑冷声道:“你用兵刃的下场也是一样……”
一根青竹“嗖”的飞去,霎时蹭过她的脸颊,斩断的几缕鬓侧的发丝。
发丝柔软,袅袅飘下,却硬生生的截断了铁萍姑的话语。
风萧萧动容道:“看来阁下不止轻功不错。”
他眼光高的很,能让他动容的武功,绝对有值得自豪之处。
魏麻衣自傲道:“只是不错而已么?旁人都叫我‘无常索命’,青竹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