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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面对斯维因,厄加特却不能。既然他问他看法,那么他只能花费时间去思考。
追随斯维因二十多年,厄加特依然对深不可测的斯维因所知有限,但对斯维因的性格,还是有稍微了解的:沉着,冷静,耐心,固执,讨厌不够聪明的人,更讨厌别人自作聪明。
所以,思考了一阵,厄加特才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坦诚道:“斯维因大人,你知道我并不擅长这些。”
“你不是不擅长,而是不喜欢而已。”策士统领淡淡道:“换个方式问,你觉得战争学院,有没有学员可能与卡特琳娜比肩?”
“不可能!”厄加特脑海中闪过卡特琳娜的英武的身影,火红的长发,美丽的面容,平息下来的火焰再度升腾,但依然能克制自己的理智,回答:“虽然听说战争学院出了个了不起的天才叫杰斯,不过据说他只不过刚晋升为圣域而已,十九岁的圣域,又怎么可能会是二十三岁卡特琳娜的对手?别说战争学院,就算整个符之地,想要找出一个年纪相仿,实力上可以与卡特琳娜也屈指可数,恐怕也只有艾欧尼亚那几个同样为英雄榜十大新星的之一的天才。”
“可是希维尔却来信邀请诺克萨斯把卡特琳娜带过去,你知道,希维尔那样女人,从来都不会做一些无聊无意义的事,既然她这样安排,就说在她想法里,在战争学院中,确实有一个人有资格做卡特琳娜的对手,你猜,那个人是谁?”斯维因把这有资格这三个字要的很重。
不善于谋略思考的厄加特并没有听出‘有资格’这个三个字的含义,因而也不会明白‘有资格’和‘有实力’的区别。
“我猜不出。”厄加特说道,在斯维因面前,他从不自作聪明也无法自作聪明。
斯维因道:“不仅你猜不出,德莱厄斯也猜不出。”
“连德莱厄斯也猜不出?”厄加特从不好奇的心也有些好奇起来。
斯维因沙哑的声音透出一丝诡异:“因为那个人,是我们都知道却又被我们遗忘的人,是任何人按照常理都不会推测出希维尔会安排他做卡特琳娜对手的人,他就是——德玛西亚皇子,嘉。”
“德玛西亚皇子?”厄加特幡然醒悟:“那个符被封印的废物,怎么会是他?”
“能被希维尔安看中,安排来做卡特琳娜对手的,又怎么会是废物?”
“不是废物?那他真的可能是卡特琳娜的对手?”厄加特都有些吃惊,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符被封印的人还算不上是废物,在符之地,符是绝大多数种族力量的基础,他更不明白,一个符被封印的人,又怎么会有资格做卡特琳娜的对手。
斯维因摇摇头:“他当然不会是卡特琳娜的对手。”
“不是对手?那希维尔为什么还会这样安排,难道她千里迢迢邀请卡特琳娜过去,就是为了一场无聊必胜的比试?”厄加特不是一个喜欢思考厌恶的人,此刻却不由自主的思考了起来:“这也不合常理啊,希维尔那个女人,可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斯维因道:“的确,如果说没有一丝战胜卡特琳娜的,希维尔是不会这样的安排的,她不是那样无聊的人。但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我都不认为他有一丝战胜卡特琳娜的可能,可希维尔偏偏这样安排了,这才是最让我费解,最让我猜不透的地方。”
“连斯维因大人都猜不到,那么我想也没有谁能猜得到了。”厄加特道,威猛狰狞如野兽般的神态并没有任何拍马屁的成分,因为这句话是发自他的内心。
在厄加特的观念中,如果精于算计,算无遗策的斯维因也无法猜测出来的事,那么只能说这件事根本就是无法猜测出的,起码是不能用常理去猜测出的。
“虽然我猜不出希维尔为什么会安排卡特琳娜做嘉的对手,但是我已经可以肯定,希维尔准备用水晶枢纽的力量帮嘉解开封印,即使她明明知道,这样会让战争学院封印的地狱君主提前破封而出,让整个战争学院陷入危机……甚至……”斯维因稍稍拉长了语气:“覆灭。”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厄加特那狰狞悍勇的脸也出现了震惊:“希维尔那女人……她疯了吗?”
“她不是疯了……她是想亲自拉开战争想序幕,征战地狱。”斯维因停顿了一下,猩红的珠子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希维尔,是我最忌惮的对手之一,也是最让我敬佩的女人……”
“征战地狱?真是疯子!”疯子这个词从厄加特这样的疯子口中说出,无论谁听了,都会有种违和感。“战争是解决问题最无聊的手段,毫无胜算正面战争更是一种愚蠢的行为,实在想不到希维尔会做出这样的抉择,真是愚蠢的让人敬佩。”斯维因蒙着面巾的嘴角浮现起隐秘的笑,用手抚摸着自己肩膀上那只散发着**邪恶死亡气息的乌鸦:“难道希维尔还不明白,有的战争靠利剑和长矛赢取,而有的战争则靠乌鸦和计谋来赢取。”
第176章 用人之道
“有的战争靠利剑和长矛赢取,而有的则靠乌鸦和计谋来赢取。”
听到这样的言论,厄加特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站在斯维因肩膀上那只散发死亡与**气息的乌鸦,却猛然发现那只乌鸦同样在望着他。
那双红色的眼珠中似乎透出一个及其人性化的阴森的笑,让哪怕是厄加特这种狰狞的野兽内心泛起一丝惊悚。
每次在看向站在斯维因肩膀上这只奇异的乌鸦时,厄加特都感觉到自己看的并不像是只可以随时宰杀的家禽,而是一种比他这个强大的野兽更高级的生物,或者说某个最高级别的生物正在透过乌鸦那双红色的眼,来凝视着他。
厄加特赶忙移开目光,收敛心神,迎合着斯维因说:“我还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靠利剑和长矛获得的战争是往往是最费力最损失惨重的,靠计谋来赢取的战争,才是最彻底,最有效率的。”
“计谋是聪明人特权,是开启成功之门的要是,在可以用的情况下当然要多用了,但愚昧的使用计谋是并不可取的。靠利剑来取得战争虽然是最无聊的手段,但同时也是一种最直接最实际最有威慑力的手段,所以,这种手段也不能够摈弃,要把计谋和利剑统筹兼顾,这样产生的结果,才会是彻底的‘胜利’,我们两个,就是计谋和利剑的结合,厄加特,你就是我手里最锋利的剑。”
“我明白了。”厄加特点点头,如野兽般狰狞的脸上出现了心悦诚服的神色,并没有因为斯维因说他是手中的一把利剑而感到低人一等的愤怒。
能够在奴隶悲惨生活中隐忍,谋划,最后翻身,能够组建曾经诺克萨斯最庞大的盗贼集团,惊动整个诺克萨斯上层,到最后能成为泣血部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首领,厄加特绝对不会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相反头脑十分聪明。
但是自从跟随了斯维因之后,他就很少动脑考虑计谋,利害关系这些极费心神错综复杂的东西了,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如何思考,也不可能比斯维因思考的更加透彻,也不可能相处比斯维因更好计谋。
成为斯维因手中最锋利的剑,扫清阻碍他计谋的一切障碍,这就是厄加特的价值。
厄加特非常明白这一点,也十分乐意接受这一点,因为对他来说,能够毫不思虑的去发挥自己野兽般残暴的天性,正是他人生的乐趣所在。
所以他并不介意屈于斯维因手下,成为他手中的利剑。因为厄加特知道,只要他是一把好用的,锋利的,有价值的利剑,那么斯维因就会给他应得的金钱,女人以及权利。
在被人当成利剑的同时,他也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像一把嗜血的利剑,在***纵者握着刺入敌人的胸膛时,它也能尝到渴望已久的甘畅鲜血。
这种各取所需,相互裨益的组合,是最实际,最牢固的。
厄加特明白自己是一把利剑,也只想当一把利刃,因为这样,并不用花太多来思虑,而有更多的时间来享乐。
只要完美执行利剑的基本只能‘杀人’就行了,被杀者会怨毒地看着持刃之人,但绝不会将自己的仇恨投射到这把利刃之上。被拯救者会感激持刃之人,但不会去崇敬这把利刃。
对斯维因来说,厄加特就是他手中最锋利最好用最放心的剑,他的存在,只是为了执行他的命令,一切怜悯,善良,宽容的情绪都和他无关,在斯维因眼中,厄加特甚至不能说是残忍凶残,因为那是厄加特的天性,也是他的价值所在,他只是在表现自己最应该做的事而已。
他从来不会考虑杀一个有罪和一个无辜人,他也不会考虑应不应该这样做,他只会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