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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安高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开这名管家,气道:“你是不是真傻啊!这南朝仅仅一个东南军~区,每年裁汰下来的步~枪就是一万支,前一阶段又补了兵员,直接充满了十万~人,这大清国如何能跟南朝作对,我看用不了多少时日,这天下还得落到南朝德泰皇帝手里。”
管家唯唯诺诺地道:“那老~爷为什么还给大清国买军火?”
袁安高脸色青黑,凝声道:“所谓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做生意再怎么赚~钱都赶不上当~官揽财快。这大清朝正是走到末路了,各地的地~方~官才能更厉害地刮银子,老~爷我就是借这大清朝的末~世之风,好好吃一顿,等南朝要来北伐了,老~爷我就带着刮的银子出海去那婆罗洲,改名换姓,做一个富家翁,岂不快哉!”
管家立即恭维地伸出大拇指,连声马屁~道:“高!实在是高!老~爷不愧是老~爷!”
袁安高也是面有得色,不过却连声催促道:“赶快催伙计们快些卸货,咱们等送到济南地面那就成事了。”
管家伸过脑袋,小声地道:“老~爷,听说最近微山湖地面可不干净啊,湖里的水匪,山上的山贼都听猖獗啊。”
袁安高也是面色转冷,冷声道:“咱们压得是什么,这里几十号伙计拿上家伙就能跟那些土贼们干一干,我袁安高的名头,在两淮可不是吹出来的,那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他肥硕的身材,却配了一副黑~道大哥的德行,着实好笑,但是这个黑心的商人,赚的每一两银子,没有不沾血的。
只是还没等袁安高玩深沉结束,只听正在芦苇荡掩护下忙着卸货的伙计一声惊恐的尖~叫:“救命啊!蛇!”
只是,这只是一句噩梦伊始,只听此起彼伏的嘶嘶声,不断有伙计开始尖~叫起来。
“我的妈呀,好多蛇!”
“老天奶奶,这蛇他~妈~的有毒!”
袁安高回头一看,只见原本繁盛葳蕤的芦苇之中,一条条五彩斑斓的蛇游了出来,它们有的脖子后面长着翅膀一样的圆翼,有的尾巴上晃动着小锤子一样的肉~球,但是无一例外的,这些蛇就像有组~织一样,涌~向正在卸货的伙计们。
不管是拿着刀枪警戒的,还是有一把子力气干活的,都没法对这些神出鬼没,深藏在植物中的爬行动物造成什么巨大伤害。这些毒蛇潜藏在幽暗中,只要一击,必然把毒牙刺入这些人的身~体中,它们的毒液则进入这些人的血液循环中,直接杀伤他们的神~经系统。也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不断有人栽倒,然后抽~搐着,翻着白眼,吐出白沫。
袁安高是个灵醒的人,立即明白了这些毒蛇肯定是有人驯养的,不禁头皮发~麻,他高声叫道:“都离草丛远一些,这些长虫是藏在草里的!”
他的伙计们听了他的提醒,各自恍然大悟,立即往没有草的地方移动,只是他们还没移动几步,远处的草丛中突然闪过寒光,大大小小的暗青子、毒蒺藜不要命地向他们招呼过来。
袁安高一个手下也是跑江湖的亡命徒,见了这般做派,立即高声叫道:“不知是那里的好汉,这般不大招呼就陷害我等,怎的这般不讲江湖规矩,难道不怕以后出门见不了人么?算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只听一个沙哑但是颇为性~感的女人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奴家本来就不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诸位押~送货物也配了如此多的人手,每个都火枪火铳的配备,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吧。”
袁安高立即一抱拳,高声道:“这位奶奶,在下这里冲撞了,实在抱歉,可否放我众人一条路,来日小弟端茶倒水,必有重谢。”
江湖上虽说干无本钱买卖的女子很少,但是也不是没有,通常见了面,总得给个尊称,所以一般遇见了做劫道生意的女人,少不得要敬称一声奶奶。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后面水面上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大姐!这帮毛贼载了十几船的火枪火~药,定是给鞑~子和林贼的新绿~营去送军火的!”
袁安高一听,立刻明白了,这是一伙反贼,虽然可能跟钟人杰那种大规模的造~反不同,但是最起码也是以前天地会那种,藏在山里,建个寨子做根据地,伺机造~反。
袁安高又是一抱拳:“这位奶奶,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人自家人了!在下乃是反清义士,得了南朝接济送了这批火器给义军,好杀敌报国的!”
他身边一个带着黑眼罩的虬髯大汉也附和道:“正是,正是,我们却是反清复明的好汉!”
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哈哈大笑,笑声震耳欲聋,直惊得更远处的鸟儿都吓得四处乱飞。
“反清复明?不知是哪辈子的接口了,难免不是又建了汉家王朝了,怎么还惦记什么朱明江山。”
袁安高立即应和,道:“正是正是,我这兄弟迂腐了,只要是咱们汉~人坐天下,姓朱姓何没甚打紧的。”
这时草丛里的蛇虫突然更猛烈地嘶嘶乱叫,一个古怪冷厉的声音传来:“嘿,你们汉~人,我老蛇可不是汉~人呢。”
这回袁安高却吃不准,一会儿反清,一会儿又出来个不是汉~人的,让他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只见草丛那边一阵悉悉索索,几个人从草丛里跳了出来。
当先一个十七八岁的如花少~女,这少~女有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头发,一双大眼睛就像宝石一样镶在洁白无瑕的鹅蛋脸上,她琼鼻高高,反而更衬得整张脸线条感明晰,朱~唇微微有些厚,但是却显得更加性~感。身着一身劲装,更使她青春的身躯无比魅惑,饱满的胸~脯和水蛇一般的细~腰,晃花了在场男人的眼睛。
她身后跟着一位拄着拐杖,满头银发的老者,老者身材不高,但是精神矍铄,极有气势。她的右手边站着一位身着深黑花布,银饰满身,带着高高盘头的苗家男人,一条巨大花青蟒蛇缠绕在他的身上,显得无比恕�
就在这时,一个只有十五六的小姑娘几人后面闪了出来,指着袁安高道:“大姐,别信这帮奴~才,那个胖子人称‘徽北血花貂’袁安高,本身是个商贾,却是最爱做强买强卖,夺人生路之事。他行商见人多力强,便安生做生意,见人家势单力孤,就杀~人放火,劫其财货。为人奸诈如貂狐,所赚每一文钱,都是沾血的钱。”
袁安高听了小姑娘的指控脸色一变,立即反驳道:“小姑娘,不要血口喷人啊!”
那领头的性~感少~女面色不变,问道:“默娘,你怎么知道他就是袁安高?”
叫做默娘的小姑娘惨然一笑,道:“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他就是伙同山贼,血~洗我李家庄,杀我全~家六十一口的大罪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血海花
性~感少~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把纤纤玉手握上了腰间的弯刀。wWw。
袁安高惶急的解释道:“奶奶听我解释啊,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袁安高虽然平时私德有亏,但是却是一心为了恢复汉家江山的,反清大业的啊!”'。'
那边水面上刚才报信说有火枪的少年此时已经带了几十个水鬼占领了那些小漕运船,少年两三个起落,跳回少~女身边,道:“大姐,若是送这么大批军火给钟人杰的义军,怎么不走更便利湖北那里,反而走运河这条清军实力更强的路,其中必然有鬼!”
袁安高头上豆大的汗珠刷刷的往下掉,努力运转大脑,想要想出一个理由搪塞过去。他的几十号强人一大半都被那个苗家汉子的毒蛇给放倒了,倒在地上打着摆子,前面少~女带着几十号人,后面的军火船也被几十号人给占领了,正是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硬拼是绝对不可能的。
少~女背后的老者咳嗽了一下,以沉稳的声音描述道:“那胖子左手边那个戴眼罩的,有个名堂唤作‘独眼翻江龙’,本是在南方混迹的一条恶虫,听说受了这袁安高的金银,替他做些杀~人放火的恶~事。那右手边的瘦子,我看行迹,像是关西刀~客,瞧这一身血气,肯定也没少杀过人。”
那叫做默娘的小姑娘,扑通一下给少~女跪下,哀求道:“大姐,求你给默娘报仇,默娘做牛做马还你的恩情!”
袁安高立即叫道:“奶奶,咱们都是反清的志士,怎么能因为这一点不清不楚的事情,起了干戈,耽误大事呢?”
少年眉头倒竖,不屑道:“你这恶贼,到了现在还装什么人物,我平小五就不信,你一个打家劫舍,赚不义之财的恶商、奸匪能是什么反清义士!”
默娘紧紧地扯着少~女的衣裙下摆,珠泪满脸地哀求着:“大姐。”
少~女拍了拍默娘的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用她那沙沙的磁性声音道:“好默娘,今天就算他真的是什么反清的侠客,也叫他下地府去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