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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麒听了我的话刚要朝那边喊,就听老黎的声音截断了他,说道:“行了,别喊了,他们看到了,一会儿就过来。”
我回头一看,只见老黎一手拎着一个人,拖拽到我们面前,扔给了常怀,这才坐下说道:“你们俩臭小子干什么去了?”
戚少麒跟我看到常怀旁边的人,两人同时脸就黑了,我跟他抢先追了半天,让这老小子引进了山洞里,玩儿的团团转,还他娘的差点儿送了我的小命,我看到他心气顿时不平,咬牙从石头上蹦起来,走上前,喝道:“你他娘故意想搞死我们?”
那人偏了偏头好像不屑跟我对视,讥笑出了声,反而不答话,我心头的火直被他这爱答不理的态度给烧的噼里啪啦响,火气上来,扬拳就想揍扁他低垂着的脸,手刚伸出去,就被老黎按住,低喝道:“你他娘的发什么神经!”
我有苦说不出,咬了咬嘴,最后也只是瞪了他一眼,转头没好气的问老黎,这老东西真的是他要找的那什么“钩子”,老黎扇了我一巴掌,皱着张脸看我,说道:“你们俩到底干什么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听老黎还在跟我说这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指着被常怀抓着的人,愤愤道:“你怎么不问他?!”
戚少麒把手摊开,说道:“这里面全都是连环洞,我追过来的时候,他就躲在这儿,故意把我跟白敬天给引到了里面。”
老黎皱了皱眉,总是听出来点儿猫腻,看了眼常怀手上的人,语气半讥半讽的说道:“钩叔还真有一手,连着骗了我们两次,这群孩子不懂事,还险些着了您的道,像您老这样的不出山,躲在这旮旯里,还真是委屈的慌,我最见不得屈才这种事了,您也就看在我大老远追来的份上,出山帮帮忙吧。”
等老黎说完,那人甩开常怀的手,我这才看清刚才一直不是常怀抓着这人,而是扶着这人,这家伙的腿受伤了,血顺着裤脚还在往下滴,现在倒是跟我挺配,我记得刚才追过来的时候,这家伙好着呢,仔细一看,他裤腿沾血的衣料上有个枪眼儿,果真是老黎他们动手,我心里这口气也算是出了,看到他的腿伤,我平衡了不少。
那家伙甩开常怀,跌跌撞撞站稳了,抬头冷笑道:“想叫我出山,哼,这就是你们想叫老子出山的态度?”
直到他抬起头,我跟戚少麒才看清他的脸面,果真是上了年纪的人,一张脸就跟张枯树皮一样,五官都被脸上的褶皱挤在了一起,可就算这样,整张脸上盛气凌人的嚣张气焰不减半分,半眯的鹰眼跟显眼的鹰钩鼻架在整张脸上,鹰眼里桀骜凌厉的眼神烁烁,让整个虽然有把岁数的人还透着十足摄人的精力。
王晔选的人的确不是虚的,我在心底感叹,朝老黎看了眼,心里在想老黎怎么应对他。
却见老黎勾着嘴角,冷笑了下,说道:“钩叔,现在这年头跟以往不同了,以前什么江湖道义,信义的能拿出来说一套,现在就是谁横谁做主,您老多年藏在这地方,大概不知道,不过不知道没关系,我做给你看。”
我看着老黎,听他用这样语气说话,突然间觉得那么陌生,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我从没想过,人真的可以有两面性,晃神间,刘三气喘吁吁地叫了声“老板!”
我回头一看,王思梦跟在他身后一拐一拐的走上来,看见我快走了几步,我扶了她一把,把她扶到我身边的大石上,叫她坐在那儿。
王思梦坐下上下的打量了我一眼,看着我的脸,皱了皱眉,拉着我问道:“你受伤了?!”我对她摆摆了手,说道:“不碍事。”
刘三凑过来,揍了我一拳,这小子真没少用力,我本来背心被撞的惨重,到现在胸臆间还是一阵一阵的闷疼,被他这么一拳,倒抽了口冷气,脚一软就跌在了石头上,动了一下,还把小腿给磕在了石棱,差点没害我晕死过去,连骂他的力气也没了,咬牙忍着,登时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了我一眼,讪讪的摸了下鼻子,说道:“那个,我不是故意……”
“去你娘的!王八蛋!”我咬牙骂了他一句,深深吸了两口气。
第189章 混蛋山羊胡
苟庆峰是被老黎叫刘三连拉带拖给带回村子里的,我也不知道老黎用什么办法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到村子里乱说,总之在我被戚少麒跟王思梦拖到半路,常怀从村子里面找来人,用牛车把我拉回去,一路上都很平静。
直到回去,村子里面的人对我们还是照旧,老马给我跟苟庆峰找了村里的赤脚大夫,苟庆峰一言不发,还好子弹也是擦着皮肉穿过去的,没有留在腿上,上了些山里的草药就那样包了一下。
我的脚还算好,就是后背的撞击造成的影响挺严重,这赤脚大夫叫王思梦拿着几副干草药去熬汤,说喝上几副就没问题了,给我也用草药要裹腿伤,我看了眼苟庆峰裹好的伤,怎么也觉得不放心,想用止血药跟纱布自己包扎一下。
结果,那赤脚大夫眼睛一翻,呵斥了我一句,好像对我一下子特别不满,老马在旁边扯过我,伏在我耳朵边上就说:“你这娃儿,怎么这么不懂事哩,方圆几百里地,就这么一个老中医,村里有啥不是他看的,你别扭个啥!”
我习惯了医院的那套消毒,清理,看着这山羊胡子的赤脚大夫,心里还是惦念,可转眼看见老马跟他媳妇瞪着我的眼神,我就怯了,咽了咽口水,点头同意叫这山羊胡子帮忙动手裹伤。
这山羊胡子大概是报复心里,给我用冷水清理伤口,动作相当的粗鲁,弄的我直呲牙咧嘴,连喊停的心思都有了才弄好,从嘴里嚼了把草药吐出来,我恶心劲儿还没过去,猛就被按在了我小腿绞破的地方,顿时那种刺辣辣钻心的疼就蔓延上了神经,我一挣扎长腿一抬就要踹出去,突然身上一沉,就见那山羊胡子抬起一条胳膊按住我的大腿根,喝道:“甭乱动!”
说完“呸”的一声,就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按在我伤处,这一下刺激来的更猛烈,我整个人都抽搐了,两眼生泪,咬了咬嘴,愣是动弹不得,忍着疼看他给我裹住伤口,心里将他祖宗十代都给咒骂了个遍。
他弄完松开我,拍了拍手,说了句:“行了,两天就能跑能逛了!”
“吹你的天价牛!”我暗骂了一声,横了他一眼,老马塞了一大沓子钱给他,我心里奇怪这老头儿怎么这么积极大方,王思梦湿了条毛巾,动作轻柔的给我擦了擦汗。
我从她手里接过毛巾来,狠狠的抹了一把,把脸上的溅上的血渍擦干净,看着老马送出去那山羊胡子的赤脚大夫,跟王思梦道:“这老头儿不对劲儿啊,什么时候他这么大方了?!”
王思梦停下手里的活,扭过脸来捶了我一下,嗔道:“混蛋,他哪来的钱,当然是我给的啊!”
我揉了揉被她打疼的地方,“哦”了一声,又想起她也一瘸一拐的,顺口问道:“你没叫那山羊胡子的狗屁大夫给你瞧瞧?”
她还没听我都说完,“噗哧”一声就笑了,搞的我又是一阵莫名其妙,奇怪道:“你笑什么?”
“人家大夫就是大夫,干什么加那么多修饰词?”她眨着眼问我,眼里还有憋不住的笑意。
我看了眼自己的小腿,到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疼,咬牙切齿的对她道:“这操蛋的山羊胡子要是给老子治不好,老子非拔了他那几根狗屁的胡子,叫他再给老子装孙子!”
王思梦撇嘴道:“你倒是个逞凶的,有种怎么不当面跟人说?”我被她这样的怼了一句,满脑袋的嗡嗡响,说道:“我是给老马面子……”
她笑了声,凑过来说道:“你们到底遇上了什么,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那難离药人的事我也懒得跟她说,倒是好奇他们怎么逮住的苟庆峰,问她有没有看见他们怎么捉住的那王八蛋。
王思梦跟我说了大致过程,她上去的也晚了,也是听刘三说的,刘三上去正遇上这家伙把我跟戚少麒闪进了洞里,自己偷偷摸摸要跑,让刘三给扑上去按倒在地,就这样都没能让他制住,俩个打翻在地上。
正说着,刘三从门外进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点了根烟,问我们聊什么,我笑着跟他说:“讲刘大爷英雄事迹!”
刘三突然脸一摆,面对了我正色道:“哎,白敬天,那家伙真的鬼的很,你看没看见他右胳膊?他右胳膊上边是骨头,下边是跟铁管儿,活动起来比我们正常的手脚还要灵活……”
我听的一愣,不仅在刚碰面的时候没发现,就连刚才坐在这屋,我竟然也都没发现,我疑虑的抬头,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