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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璧还是一动不动,眼波岿然如山。但是啊,眼前的女人,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啊。他悄悄地曲起五根手指头。
停顿了好一阵,明魅突然低声道:“我想杀了他们。”
因为这句话,张璧本来提起的右手顿住了。
他深深地、深深地盯着面前这个丑陋不堪的女人,她已经完全陷入了昏厥状态,可是面上的表情却是那么地安详。难道,她都不担心他会在她睡梦之中,对她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如果不是太过信任自己,那就是过于盲目自信,他不会伤害了她吗?
在梦里,明魅回到了在帝国大厦门前遭遇车祸的那一幕。车的呼啸声,孩子的母亲尖叫声,那个时候突然暗无天日……
张璧却在她的梦外。
抬手,捧起了她的脸,手指没有意识地摩挲,他深深地凝视着这个女人的睡颜。一个车祸以后本该死掉的人,却活转过来,而且还像从未发生过车祸。一定是有原因的吧。张璧想着,视线下移,手也跟着下移。
因为是去盘古村公干,所以明魅穿的是有许多纽扣的衬衫。张璧伸指落在她脖颈处的纽扣上时,犹豫了片刻,突然加快动作,自上而下解开了她身上的纽扣。
就在他继续深入之时,听到了刘传芳呼唤的声音。张璧只得作罢,迅速地把纽扣扣回去。
刘传芳已经到了,第一眼,就看到张璧猫腰跪在明魅的身上,右手刚刚从明魅身上收回来。那个位置,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啊。刘传芳整张精致的娃娃脸马上绯红一片,他赶紧偏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张璧哥哥,你没事吧?”
“嗯。”张璧已经直起身,背影似乎有些佝偻。
刘传芳趁机偷偷往明魅身上瞄,衬衫上有好些褶痕呢,纽扣也没有扣好——最底下那颗应该是倒数第二颗才对,没想到张璧哥哥他,从来没有绯闻的,却原来是因为喜欢得奇葩……
光顾着浮想联翩了,刘传芳一时没有留意明魅是昏厥状态,而且从现场痕迹也可以很快推断出,她在昏厥之前,并没有挣扎、扭动过。如果真的被张璧什么了,又怎么可能连一点扭动过的痕迹都没有呢?
张璧还没走一步,突然直直栽倒了。
因为毫无征兆,刘传芳又思想不单纯没留神到,这下可摔得不轻。只有张璧自己心里清楚,他是因为身体受到电棍的高压击打,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复原。刘传芳却不知道,如果不是明魅经过,可能他就再也见不到他的张璧哥哥了。
“啊,张璧哥哥!你怎么样了?还能走吗?”反应过来,刘传芳慌忙要去搀扶张璧,却被对方用力推开了。他踉跄了一两步,完全愣住了。眼前的张璧,太令他陌生了。
张璧慢慢地起身,朝刘传芳开过来的警车走去。愣愣地看着他那佝偻的背影,刘传芳心里感到很不是滋味。张璧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
大雨忽至。刘传芳和明魅变成了落汤鸡。
明魅被雨水浇醒,本能地挣扎,却完全没有力气站起来。意识还很模糊,整个人就像是在梦里头。
“魅姐!”刘传芳终于发现了明魅的不对劲,赶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你怎么了,魅姐?”
这么一碰,才发现她通体滚烫,刘传芳顿时大吃一惊。
“发烧而已,没事……”明魅话还没说完,人又晕了。刘传芳只好把她抱起来带到车上。
此时,张璧独自坐在后座,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明魅被刘传芳安置到他旁边,他也只是睁了一下眼就又闭上了。
车里的气氛很怪异,不过刘传芳神经大条没有发现,“张璧哥哥,我先送魅姐去医院,你也到医院去做个检查,不然我不好向包局交代了。”
远在局里的包局猛地打了个喷嚏,嘀咕道:“哪个小子又拿老子当挡箭牌说事了?”
车猛烈地颠了一下,刘传芳倒吸一口凉气,“怎、怎么办?”
雨中,有无数黑伞游过来,将车团团围住。
“请张大神探下车,你的小命可保。”雨伞下,露出一颗小脑袋。他趴在一个高个子肩上,说话的气势却完全与小孩不符。若明魅醒着,自然认得这人。
大雨敲打着车子,发出巨大的啪嗒之声。
见后面没有回应,刘传芳有些无助,下意识扭头往后看。这一看,差点没有把他魂魄给吓跑。
因为,后座上根本什么也没有。
也许,是躲到座位底下去了吧。刘传芳稍微能够喘一口气了,对车前那颗小脑袋挤出一丝笑容道:“你们要找的人刚刚下车了。”
“骗鬼!给我上!”小脑袋虽然小,人的气魄却偏偏相反,话音落处,刘传芳就听到了乒乒乓乓击打车身的撞击声。车可是局里的,坏了可不得了,于是刘传芳发声警告:“再不让开,我就撞了啊!”
没人听他的。
车子突然启动,刘传芳哇啊大叫,和刑警的身份相去甚远。
☆、82。第82章 小人得志
雨伞飘荡而去,人声伴随雨声渐渐消失。
等刘传芳回神,就感觉一切好像做梦。猛地回头,看到后座上张璧明魅两人安然,刘传芳大口地喘了一会儿气。“张璧哥哥,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雨势渐收,那些撑伞的背影模糊于远处街角了。
“魔术,”对上刘传芳单纯好奇却不害怕的双眼,张璧沉默片刻,忽然唇角含着一丝浅笑,道,“这个,你不懂吗?”
刘传芳愣了一下,旋即释怀,“嗨,吓我一跳!”回身专心开车,没发现张璧合眼后直挺挺靠在后座上的异样。
明魅醒来的时候,听到耳畔好几个人说话。等撑开眼皮,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来,自己最近跟医院很有缘啊。于是,自嘲地笑了笑。
发现她醒了,说话的人都住了口。
白煅阴沉着一张俊脸,只低头盯着她看。这种眼神,让明魅感觉很不自在,好像自己身上没穿衣服还没盖被单似的。只是,他怎么会来这里?
“医生,我怎么样了?”不发声还好,一发声,才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哑到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看来,情况不容乐观啊。
医生没听到她说的话,只是靠近来叮嘱道:“好好休息,被大雨淋过,又怀着孩子,一定要放松心情才行啊。”说完,又扭头开始对着白煅一番叮嘱,“孩子还太小,大人的身体又太弱,你要好好照顾大人,做母亲的心情愉悦了,孩子才能够健康,孩子和母亲好了,做爸爸的才能真正幸福……”
医生是怎么走的,明魅不知道;白煅为什么会在这里,明魅已经忘记疑惑;张璧和刘传芳大概送她到医院后就直接回去了,明魅直接没想这点。
她现在最感到奇怪的是……孩子?等等,她为什么会有孩子?
明魅一下子跳起来。
当然,看在白煅眼里,那根本不叫跳,而是——情绪不太稳定地坐起身,动作还是极其缓慢的那种。如果是美人,这动作就显得要多优雅有多优雅。可惜,明魅现在丑丑的。
于是白煅注意到,明魅的视线停留在了桌旁。
那里,放着一把水果刀,刚才隔壁病床家属用了,还没来得及归置好。
鬼使神差,白煅轻跨一步,身体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明魅的视线。他警惕地低头瞅她。这女人,自从听到“孩子”二字,人就整个不正常了。
给挡住了视线,是那个帅气又多金的美男子呢,用他伟岸的身躯晃到了她无意识停驻在桌上水果刀的视线。于是明魅恢复了一点点的冷静。
是医生误诊了吧?去年陪艳火去医院,还碰到过男病人得了宫颈癌的呢。
明魅自嘲一笑,于是白煅悄悄藏水果刀的手指跟着抖了抖。
没察觉白煅的小动作,左右手互相换着,脉分别把了一遍。呃,怎么好像真的是喜脉啊?明魅拧起眉头,仿佛是大学时代考高数,苦思冥想而不得答题的样子。
一定是自己有点紧张,不行,再来一遍!
嗯,怎么还是喜脉?明魅急得整张脸能皱的地方都皱了起来。不会吧?
“行了,别哭了。”正当明魅嘤嘤而哭时,眼前却忽然递来了一张雪白的带有浓郁花香味的纸巾。
她哭声稍顿,不用抬头看,也知那是白煅伸来的手。因为,那些手指修长而又骨节分明嘛。
明魅还是抬头,泪眼汪汪直视他。
白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略微偏了视线,嘴里低声道:“不就是被甩了吗,至于哭成这样……”
“哇……”定定地瞅了他数秒,明魅突然放声大哭,把个白煅弄得措手不及。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人家明明连跟男人亲嘴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啊啊啊啊!想到冰暴,明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悲从中来。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