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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
“她每次换乘地铁前,都会一直盯着显示地铁进站时间的led屏幕。”
“这有什么问题吗?”
魏仁武迷之一笑,问道:“听说过‘刻舟求剑’的故事吗?”
“这可怕很难不知道吧。”
“所以,时间,就是她刻下的坐标。”
“我还是不太明白。”
“死者如果把某个东西藏在地铁上,因为地铁是流动的,所以很难讲,她是藏在哪一列地铁车上,但是地铁每天都会很规律的按时间发车,每一站都会固定时间到站,所以只要掌握了死者是什么时候上车藏东西的,那么我们也按同一个时间上车,就能找到她藏下的东西。”
“哦,我明白了,所以才说时间就是坐标。那么我们接下来就去吗?”
魏仁武又笑了,说道:“你是不是傻啊!现在都深夜了,当然是回家睡觉啦。”
又过了一天,岳鸣是下午四点整到的魏仁武家,这次魏仁武家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晚才让岳鸣过来,是因为昨晚一晚上没睡着,据他讲,是因为太兴奋了,所以白天一直在睡觉。
岳鸣问道:“魏先生,今天我们从哪里开始着手调查?”
魏仁武抽着香烟,答道:“昨晚,我叫警察把监控视频传给我,我又看了一遍,17点33分,死者当时是在地铁1号线的桐梓林站,乘上的是往世纪城方向去的地铁。这就是我们接下来的目的地。”
十、凶手
桐梓林地铁站位于成都最经济中心的人民南路四段上,这里有超过成都四分之一的人口,在这个地段上班,所以每个工作日的上下班时间,这一段路,是必堵车的,可见这个地方对于成都经济的贡献有多大。
幸好,11月14日,是星期六,不然,魏仁武和岳鸣会在地铁站里,被挤爆的。与工作日不同的是,五点整,人民南路的地铁站,根本没什么人在坐地铁,这些人已经转移到春熙路附近去了。
两人站在空荡荡的地铁里,魏仁武一直没有说话,岳鸣倒是有话说,可是欲言又止。
“想问就问,憋着,会难受的。”魏仁武先开口了。
“这个嘛,我其实想问的是,我想找魏先生帮忙的事,魏先生什么时候能关注一下?”岳鸣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不是都说了么,这个案子解决了,我会关注的。”魏仁武还是显得不怎么耐烦。
“好吧。”岳鸣放弃了。
十分钟过去了,岳鸣又表现得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这次还是魏仁武先开口。
这次,岳鸣真的不好意思了,慢吞吞的问道:“魏先生,这个案子,我有个事情不太明白?”
“什么事?”
“这两天,我们一直在找死者留下的东西,却没有追查凶手,您就不怕凶手跑了么?”
“他不会跑的。”魏仁武回答得很坚定。
“为什么呢?”岳鸣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魏仁武笑而不答。
岳鸣没有继续追问了,这两天的接触,他也明白了,魏仁武就是那种,他愿意说的时候,会滔滔不绝,话多得谁都嫌烦,他不愿意说的时候,多说一个字,都会觉得是在浪费口水。
然后就这样,相对无言,一直等到17点33分,开往世纪城的地铁到站。
魏仁武一个箭步就钻进了地铁,岳鸣匆忙跟上。
成都的地铁是六节车厢的,从死者生前的监控视频来看,每一次,死者都是车头第一节车厢上车,从最后一节车厢下车的。所以魏仁武和岳鸣也是按死者的规律从车头第一节车厢上车。
虽然地铁站上没有多少人,但是地铁车上,人倒不少。
岳鸣望着魏仁武,等着魏仁武接下来的指示。
“朝每列车厢内的座椅下面去搜索,地铁上每个角落都是敞亮的,只有那个位置可以藏东西。”魏仁武冷静地说道。
岳鸣还在犹豫是不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趴在地上,让所有坐下的人,把脚挪开,然后挨个去摸座椅底部的时候,魏仁武已经率先趴下了。
这种情景实在是太难为情了,不过魏仁武一句话就解除了尴尬。
“警察办案,请大家起身站到一边。”
岳鸣不得不佩服魏仁武的应能力变,于是学着魏仁武的样子,趴在地上挨个搜索座椅底部。
搜索了半天,岳鸣膝盖都快麻了,总算在第四节车厢摸到了东西,连忙召唤在对面搜索的魏仁武。
魏仁武让岳鸣退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趴在地上捣鼓了半天,从座椅底部,取出了一个小型圆柱体。
岳鸣定睛一看,果然是一支口红笔。
魏仁武嘴角上扬,露出了诡异的表情,说道:“用502胶水沾在座椅下面,这当然不会是一支普通的口红。”随即,魏仁武打开口红笔,把口红头连根拔掉,只剩笔筒以及里面的东西。
看到藏在笔筒里面的东西,岳鸣忍不住惊呼道:“这是u盘!”
魏仁武也不禁感叹道:“这位在妙龄之年,便香消玉殒的女子,一定掌握了不得了的东西,才会被人追杀,逃到这里。这次,真的是钓到一条大鱼啊!”
“我们要不要把这个交给警方啊?”岳鸣问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们不就是警方么?”魏仁武用力使眼色。
岳鸣才反应过来,周围还有好多不明真相的人正在看着他们,他们可是一路都在冒充警察的。
这时,地铁刚好到了世纪城站,魏仁武连忙拉着岳鸣下车。
下车后,围观群众也散去了,岳鸣便问道:“这个,不交给警方么?”
魏仁武摇摇头,说道:“这是我的饵,交给警方,不就等于石沉大海?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那你打算怎么办?”岳鸣觉得魏仁武总是让人捉摸不定。
“我打算这么办?”突然魏仁武又从包里掏出一支马克笔,随手就在身前一张“四川金强篮球队”的广告海报上写下:“郫县安德村,成灌路边,废弃工厂。”
这时,地铁保安赶紧前来喝止魏仁武乱涂乱画,魏仁武连忙拉着还没弄明白情况的岳鸣逃跑。
四川的秋季是很冷的,秋风瑟瑟,落叶缤纷,寒冷会顺着秋风刺进人的骨头里。
黑夜里的秋风,更像在一把用寒冷做成尖刀上撒上一把盐,让刺骨的伤害变得更加猛烈。
黑夜,寒风,荒芜人烟的废弃工厂,这三样都是足以让一个七尺大汉全身发抖的事物,然而加在一起,也没有让眼前在在废弃工厂门口的这位七尺大汉流露出一丝恐惧。
此时,大汉迈着坚定而矫健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进工厂,工厂内虽然被废弃了,但是却堆满了各式各样被垃圾车运来的生活垃圾,空气中弥漫着阵阵垃圾散发的恶臭。
然而,工厂内糟糕的环境也没有阻碍大汉的步伐,他的步子还是如此坚定而矫健,他借着朦胧的月光以及手机的电筒功能所发出光开出一条光路,持续向前进,他的目的地是前方黑暗深处一抹时隐时现的烛光。
大汉靠近烛光,渐渐可以看清他的脸,一张孔武有力、棱角分明的脸。
大汉说话了:“魏先生,我来了。”
“果然是你啊。”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从大汉的正前方传来,大汉随着声音望去,似乎有个朦胧的人影站在黑暗深处。
大汉呵呵冷笑道:“还是被魏先生发现了啊。”黑暗中传来的正是魏仁武的声音。
魏仁武也呵呵冷笑道:“当然,那天在酒店,我只是抛了一块砖过去,你硬要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你就是凶手么?李宣然医生。”
没错,这个大汉,正是7个嫌疑人中姓李的医生。
李宣然冷静地说道:“这我就不明白了,是怎样的砖呢?望魏先生释疑。”
“我当时问过你,你虎口有茧,是不是经常用手术刀,你回答的是。而那个陈先生,早年是杀猪的,用过杀猪刀,所以虎口有茧。”
“没错。”
“但是,杀猪刀和手术刀是不一样的。杀猪刀是很重的刀,需要整个手掌全力握住,虎口留下老茧,是合乎常理的。但是手术刀是很轻的刀,在做手术时,是需要固定住刀的位置,所以用手术刀的人,会用食指按住刀背,所以虎口是不可能留下这么深的茧。”
李宣然哈哈笑道:“妙啊!魏先生,在询问我之前,故意先跟陈先生,讨论握刀留下老茧的事,就是为了让我跳进‘陷阱’啊。”
“雕虫小技而已。因此,你的老茧应该是经常握住绳子进行攀爬造成的吧。这项技术可是真的厉害哟,可惜还是1713的叶先生注意到了窗外的异常,才让我确认凶手是从窗外攀爬进去的假设。”
李宣然还是很冷静地说道:“其实,仅仅从老茧,魏先生应该不能完全确定是我吧,这种老茧可以是很多原因造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