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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最糟糕的——‘物’毕竟是谦谦君子嘛,人群只要不上万就没事。某些臭凡人就没这么绅士,看见两个美少女楚楚可怜散步林间,想都不想直接上前推倒,真是没脸没皮没羞没臊!……”
“我咋又中枪了哇!?”
“指你名道你姓了吗?”
“……”
丽诺尔嫣然一笑,嘴角斜钩起一个可爱死人的小酒窝:“我继续。刚才说了,‘物’不会把crab斩尽杀绝,所以我们躲过风头就行,没必要跟它死磕。蟹巢的对策是疏散人口,把人群数量、密度控制在‘物’的打击阈值以下,然后通过技术手段建立并完善一个所谓‘分散式’的‘疏松社会’。这会儿就不评价他们这个策略了,反正我也不擅长社会学,就像不擅长跟某些臭凡人打交道一样。言归正传。蟹巢真正担心的是各种异界生物趁火打劫。综合我临走前的情报,蛰伏在地球上的几乎所有异族,差不多全都随‘物’的到来而恢复活动了。渊客和育革袭击了全球沿海,古老者的海底都市浮上洋面,飞息肉从地下要塞蜂拥而出,发疯的修格斯吞没了几百座村庄,夏盖虫族离开了塞文河谷,残存的克托尼亚和巨噬蠕虫反扑地表,洛依高尔族重见天日,梦地的秩序濒临崩溃,就连不入流的的妖鬼、食尸鬼、乔乔人、人面鼠之辈也公开造反,还有最最麻烦的米…戈入侵。啊呀呀,这简直应付不过来了!这些坏家伙干嘛扎堆儿闹事啊,简直是全宇宙仅次于某厚颜无耻臭凡人的讨厌存在!……”
这次余涣箐学乖了,自始至终不接腔。见他没上钩,丽诺尔不禁兴致骤减:“你怎么不说话?”
“小姐天籁盈耳,振聋发聩,小生我倾听尚恐遗漏,焉敢多嘴?”
“……”
余涣箐“噗”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问个问题:‘物’有可能是米…戈派来的么?”
“……圣函大人说不是。”丽诺尔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撅着樱桃小嘴说:“米…戈早就放弃超级技术了。以他们现在的水平,充其量实现一个细菌的量子态,再大的东西……应该没可能。反正圣函大人没说,所以我们无从知道‘物’从何而来。”
“哦。那你刚才说的‘书院要出大事’,到底是……”
“嗯嗯嗯,我正要说这个。以我的看法,‘物’十有八九是来自神界。圣函大人说过,对‘物’的主人来说,消灭crab只是个无关痛痒的游戏,就像坏孩子往蚁巢里灌水那样。除了theaology,还有什么存在会如此无聊?而且最近一直都有谣言,说是‘那三个’已经来到地球了。我们在公开场合不愿讨论这个,但不少姐妹私下都觉得‘那三个’应该为‘物’的出现负责……”
“‘那三个’?什么意思?”妹妹你不要随口新词迭出好不?
“连‘那三个’也不知道?切,真是孤陋寡闻蠢到家的臭凡人……听好了,‘那三个’是指‘时空与无限维度之女’蓓蕾妮丝·华特立、猫女神芭丝忒(bast / basted / bastet)、鳄女神索蓓珂(sbk / sobek)。按照太极八卦、阴阳五行、善恶二元和四元素学说,这三位可都是蟹神的大敌啊,准是她们搞的鬼,绝对是!……”
什么“那三个”,还有蛋疼欲死的五行神棍四元素……分明都是妹妹你信口胡诌的好不?!槽点太多,吐不动了已经……呃,蓓蕾妮丝·华特立?……这个名字怎会这么耳熟?余涣箐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
“没有别的可能么?”余涣箐问:“就没人考虑过外星人这条线吗?”
“外星人?”丽诺尔睁大了双眼。
“嗯。”
“你在开玩笑?”
“没。”
“那你就是没长大。”
“……”
“外星人这种荒唐的东西咋可能存在啊。亏你还是东亚军区的科学顾问,这种没根没据的玩意儿你也信?你又不是邪气眼中二电波小屁孩儿。人类从1960年开始搞seti,crab接管地球之后接着搞,几百年过去了,有半点儿外星人的影子没?”丽诺尔对余涣箐的心智发育程度暴加狂嘲。
世界1 天朝之战 11
“可是按照民间标准,像伊斯人、米…戈、古老者、飞息肉、夏盖虫族、洛依高尔族、星之精……不都算外星人吗?”
“切,自古至今一直住在地球上、基本已经入了地球籍的家伙还能算‘外星’人?”
“……”
跟你讨论这个的我真是白痴啊。余涣箐有种想照自己头上拍砖的冲动。然而丽诺尔的观点的的确确代表了不少crab上层人士的想法。在crab军政界眼里,不管你的原产地是地球、宇宙还是外宇宙,只要你长期以来一直在地球定居,便是不折不扣的“地球人”,与“外星人”是两码事(民间看法当然不是这么回事)。即使反对这一观点的余涣箐,在讲课时也总是习惯性地把“如果真有外星人”、“目前还没有外星人存在的确凿证据”之类的话挂在嘴上。
“又被你带跑题啦!臭凡人真讨厌!……哎呦……”丽诺尔被石子硌了脚,弯腰俯身揉了揉,直起腰来接着说:“我继续。这次不许打岔,听见没!”
“嗯嗯。洗耳恭听。”
丽诺尔再次环顾左右,确认没人留意他俩谈话,这才进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外界没人知道,书院内部实际上并非铁板一块的。照我的分类,书院内基本能划成两派:圣函大人的蟹神党和芭萝的和谐党……”
“慢着慢着。书院不是侍奉蟹神的清净和谐之地吗?竟然还分派系,还有党争?这这这……”
“切,就说你臭凡人没见识,你还不承认。”丽诺尔冷笑道:“政治、经济、道德,这些东西都是生物演化的必然产物,是客观存在的自然规律,而不是‘人’凭空发明出来的。政治的起源可比‘人’古老多啦,严格来说,只要有一定数量的群体,群体内的个体又有互相交流的能力,那么政治行为就必然出现。记不记得弗朗斯·德瓦尔的《黑猩猩的政治》?那本书在人新世可是列入了美国国会新议员的政治入门书单啊。你看看黑猩猩的社会行为,群体内部的权力结构,各种尔虞我诈、争权夺利,策略、联合、特权和交易,仲裁和集体领导……跟crab或当年的人类如出一辙,只有量的差别,没有质的不同。从社会关系的角度说,政治行为能帮助社会性动物察觉欺骗性的谋略,达成对各方都有利的妥协,优化事关个体发展的社会关系,这是对个体和群体都有利的行为,所以被当做一项成功的适应特征,在演化中保留了下来。以黑猩猩为例,它们的权力政治无所谓善恶,而是实打实地给群体生活带来了逻辑上的一致性,甚至产生出‘民主结构’,比如由多只黑猩猩组成首领团进行‘集体领导’;成年雄黑猩猩的社会地位,不仅取决于他的打架功夫,也取决于他在‘民众’中的影响力,只有好的政治家才能成为领袖。黑猩猩的政治也是建设性的,‘人’只不过比它们做得更复杂,二者没有根本的区别。所以,‘政治动物’这一头衔,我们应该将其视为一项荣耀,而不是包袱。”
“但我们往往做得太过分了,把政治当成排除异己、谋取私利、禁锢思想、发动战争和屠杀的工具。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政治就和科学、技术一样,本质上只是一件具有强大力量的工具,是一项久经考验的适应性特征;作为‘人’,我们既可以用它来行善,也可以用它来造恶?”余涣箐说。
“没错。你这臭凡人开窍挺快的嘛……不对!你又害我跑题啦!真讨厌!都说了不许打岔了嘛!回去一定得启奏圣函大人弄死你……我继续了。嗯……咦,刚说到哪儿了?”
“书院里有两派,蟹神党和和谐党。”
“对。记性不坏嘛,破例夸奖你一下……我继续。朵丽尔·芭萝为首的和谐党是书院的叛徒,她们与外界的凡人们暗地串通,一心想要颠覆圣函大人,颠覆圣触女体制。对了,你认识魏俊不?原中东军区首席科学顾问。”
“见过几次。怎么?”
“他就是和谐党的幕后老板!魏俊这家伙野心勃勃,多年来一直暗中刺探书院情报、集结党羽、招兵买马、蠢蠢欲动,就差个合适的时机让他和芭萝里应外合拿下书院了。我和布萝珂早就觉察了他们的阴谋,只可惜他们做得滴水不漏,让我俩抓不到把柄。苦于没有证据,圣函大人非但不听我俩的,还劝我俩别信谣言,真是急死我啦!!!你说说,芭萝接替圣函之位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她还有啥不满意的啊!活活气煞我也……这次‘物’来袭,诸多异界种族趁乱发难,和谐党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