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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退了两步,脚下就跟踩了棉花一样虚浮。
也不知道是人还是蛇的东西,他脸上的鳞片是一缩一缩,就好像是随着呼吸开始律动着的。
见我后退了,居然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上然后往里深深的窥视。
卧槽。
小爷我真的差点腿一软,给这位蛇爷爷跪了,它怎么老缠着我啊。本大王已经够倒霉了,他居然还不放过。
登时,脑袋就好像被敲了一记闷棍。
是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直觉整个身子都掉入了滚筒洗衣机一样,是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隐约之间,有一个带着土腥味的东西靠近了我。
然后,将我抱了起来。
我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随手乱摸之下,小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手指头摸到的是一片一片细小的坚硬的,如同鱼鳞一般整齐冰凉的东西。
蛇……
蛇皮!
我快要哭了,用力睁开眼睛却睁不开,“蛇……蛇大爷,求你放过小的吧。小的……不想死……”
本以为要和那只鬼老头一样,被这只蛇生吃了。
谁知道呢,这蛇附身的人丫的居然开口说话了,“就……就……不放你了,能咋的了!”
能咋的了!
能咋的了……
“我不能把你咋的,可我不想死,你别吃我。”我只觉得身子被他抱着走一段路,放在了沙发上。
“嘿嘿,哧溜。”这被蛇附身的人猥琐一笑,发出了一声哧溜口水的声音。
我浑身就跟过电了一样,只觉得浑身恶寒。
脑子里已经脑补自己被这个操着一口纯正东北口音儿的大蛇,给一口气吞进肚子里。都忘了什么饿不饿了,上下牙关直打颤儿。
他好像故意看我笑话一般,晾了我一会儿之后,才说道:“皮太糙,不好吃。”
说我不好吃,我反倒松了口气儿。
说实在了,老子从小就皮糙肉厚最耐打。宋春华女士拿鞋底拍我,都让我可以免疫她的大部分物理攻击。
倒是这个蛇肉,啧啧,老子都多少年没吃了。
反正现在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破蛇也不打算吃我,我就在脑子里面YY这只蛇的味道。
“冷吗?”他忽然用那种不像是人类发出来的声音,发音还十分古怪的口音关心的问我。
我说不出话来,我害怕和紧张。
他……
他为什么问我冷不冷,是不是想把我吞进肚子里,帮我保温?
我承认我的脑洞很大,身上却被盖上了一件又臭又酸的大衣,这时候才能勉强睁开眼睛。那个被蛇附身的男人怪模怪样的,却十分温情的帮我盖被子。
蒙圈了!
彻底蒙圈了……
他不改吃我吗?
忽然,他俯下身子,看了我一眼。
朝我吐出了一口古怪的气,那气儿还是绿色的,“星星,睡吧,他……他很快就回来了。”
他……
他是谁啊?
是易凌轩吗……
脑子里的思路如同“啪”就关上了的电灯一样熄灭了,不知不久就进入了睡梦当中。恍恍惚惚,就梦见自己在吃满汉全席。
桌面上一拍好吃的,我就是坐在正北方向的太上皇。
这桌子上的这些菜啊,全是我爱吃的,酱烧肘子,厚烧牛舌,秘制板鸭,鱼香茄子,鸡公煲,大肉包子,噶瘩汤……
口水都从嘴角流出来,忽然,一只冰凉细腻的手触摸了一下我的嘴角。
这只手的手指头圆润光滑,却十分的冰凉没有任何温度,就好像是那种古玩市场里一颗一颗的玉珠一样。
一个清冽磁性的男声在耳边响起,“饿了吗?梦中就在流口水了!”
是……
是易凌轩。
猛然一个打挺就坐起来了,这才发现他般跪在床边,眸光温和的看着我。
“做梦,我是在做梦吧?”我看了他就觉得心酸,一把就搂住他了,眼泪哗哗的止不住,“阿轩,我以为我要饿死在这里了。”
“饿死?”他用鼻子说了一句话,显得十分的轻蔑,“你要敢饿死在这里,我就去地府把你捞回来,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就听那个破蛇的声音阴森森的又在耳边响起,“她头上有钢针,我没法把她带出去,所以就在这里等你。”
“我知道了,多谢。”易凌轩谢了那只被蛇附身的人,手指头从后边在我脑袋上的钢针上轻轻的拨过。
忽然一下将我搂紧,抬手就将脑袋上插的钢针拔出,“别怕,别怕,一切都有我在。”
拔出钢针的整个过程,真是日了狗了。
就跟在耳朵上扣了不锈钢的大碗一样,有人拿着小棒槌使劲儿在碗底上敲着,脑子都要碎成了渣渣。
不过,他的手法很快迅雷不及掩耳的。
我疼过了一会儿,就没事了,脑子里就有容量想点别的了,“那破蛇呢?是……是你派来的?他是你手下啊?都要吓死我了,半夜的跟踪我……”
“他可不是我手下,他是……这朵花守护的灵兽。”易凌轩指了一下长在自己脖子上的植物的根茎,有些郁闷的斜眼看了一眼那被蛇附身的人。
那人果然是虎视眈眈的看易凌轩,易凌轩满眼的无奈,在我耳边说道:“特娘的从地府一直跟我到这里,说要在我把花还回去之前,都要跟着我。”
东北的土皮子,尤其是成了精的土皮子。
都一些和守护宝贝有关的故事和传说,比如守护百年何首乌,千年人参,万年太岁爷。都有奇怪的灵兽守护着,其中传说里最多提到的就是成了精的土皮子保护宝贝。
“哈?”我愣一下,伸手摸了摸易凌轩脖子上的那株好像纹身一样的青筋,能够清楚的感受到……
它在汲取他身体里的养分,可他却满不在乎。
我眼前迷离了,好像蒙上了一层雾,“这是尸香魔芋吗?你怎么把它养在了自己的身上……还有啊,这老土皮子,怎么会出手帮你啊。它不是要追回自己的宝物的吗?”
“这魔花娇贵的很,一旦离开尸身肉体,或者幽冥泉水就会凋谢。”易凌轩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植物根茎,嘴角忽然一咧,坏笑道:“但是它很喜欢女子的阴气,你要是肯让我采阴补阳一番……那就……”
“那就怎么样啊?”我睁大了眼睛,认真的看着他。
因为我十分认真对待这件事情,易凌轩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有认真听。
只听易凌轩贼笑了一下,咬住了我的耳垂,“那就让我有足够的精血给它吸收,我就不会因此变得虚弱。”
“那要怎么采阴补阳啊,只要不搞死老子,你怎么采都可以。”我十分大方的对他说道,我其实很害怕易凌轩的身体受到任何的伤害。
不等易凌轩说话,那只普通话都说不“飘”准的被蛇附身的男人口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你这个女人真够蠢的,他……他是要找机会占有你。魔花吸收的精血不会很多的,根本不会把他怎么样……”
“蛇兄,我在泡我老婆,你怎么一点情调都不懂。”易凌轩十分无奈的摊了摊手,眸光这么一转,忽然十分精明的落到了这个男子的身上,“不过,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出手帮我。”
“魔花就是我的主人,它在你身上,自然你就是……”那蛇附身的人身上和脸上别提有多丑了,可是他微微侧头的样子似乎是有些娇羞。
那是一种脸上挂不住的表情,蛇皮一缩一缩的,绿中透着一丝红晕。
他侧过头,看向别的地方,继续说道:“我的半个……半个主人。”
这么生硬的解释了半天,居然也只是承认易凌轩是他的半个主人,而且还是一副半推半就的样子。
我觉得奇怪,“那你在搬家的时候,怎么……怎么是一副要吃了我们的样子。从楼上冲下来的时候,还撒谎骗人。”
“我没撒谎,那间房子里有尸化的尸体。”被蛇附身的男子转头过来,气鼓鼓的看着我,“我是怕你们上去,接触到那东西,它……它会改变人的气运的。会变得很倒霉……就像那几个工人一样,好端端的被床砸死。”
我看被它附身的人才叫倒霉,好端端的叫蛇给附身了,还不如那些被砸死的死的痛快呢。
不过这番话我没说出来,动了动唇,问道:“那你打算在他身体里呆多久?”
易凌轩看到我问出这个问题,会心一笑,将我打横抱起楼出了这栋恐怖而又可怕的小木屋。
“当然是……等他归还魔花,我的使命是守护这朵花。”他追上来,跟在易凌轩的身后却不敢超过易凌轩的位置。
的确是一副奴仆的态度,低垂着脑袋十分的放低姿态。
易凌轩把我带进了一家小饭馆,那个家伙十分识趣,一瞬间就躲到了树后面不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行踪。
他也知道,他的这副样子出现在人前,是会把人给吓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