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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掀开,陶二小意地陪着笑脸,领头的军官喝道:“你们是何人?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
“回各位军侯,小人叫陶二,这是小人的妹子,我们自东京来,要往晋州去投亲,不知各位军侯要查找什么人?”
“问这么多干嘛?这位真是你妹子吗?”领头的军官双目紧盯着里面的康国长公主,康国长公主怯生生地望了他一眼,连忙别过头去,仿佛很怕生人。
“各位军侯,小人岂敢骗你们,小的就这么一个妹子,岂能有假……”
陶二鼓如簧之舌,这队禁军看不出什么端倪,很快飞驰而去,等离远了些,一个禁军士卒说道:“头,我看那小娘子跟本不是那什么陶二的妹子,两人哪里长得象兄妹俩了?我看呀,说不定那小娘子就是康国长公主也不一定。”
那领头的军官答道:“两个问题,一,如果康国长公主是主动出走,岂会甘与一个贱民同车而行?这成何体统?二,若是康国长公主是被人劫持,刚才咱们就在车边,她手脚未绑,嘴巴能言,为何没有呼救?好了,咱们还是赶紧往前去找,找不到人,咱们回去谁都没好下场。”
“头,你太英明了,说得太有道理了……”
看着这队禁军远去,康国长公主莫名的有些得意,就象是在大人面前玩弄小花招得逞了一样。
陶二更加得意,因为小美人一直没赶他出去,那如兰似麝的幽香,那娇婉动人的模样,让他口水直往里咽,嗯,这队禁军不是来找小美人就好,小美人,看你还怎么跑出我的手掌心!
陶二心思难禁,望了望车辕上的鲁四,若是能把这家伙支开那就更加完美了。
晚上到了翼城县,三人同宿一家客栈,康国长公主觉得暂时把陶二带在身边,还是有些用处的,于是主动替他出了房钱,陶二看到她包袱里的金银后,心里可就更加活络了,老子这回非得财色双收不可!
安顿下来后,陶二立即找了家药铺买了几样药材,鼓捣了半宿才睡下。
第二天三人再次出发,进了羊角山后,四周古树浓荫,四野寂寂无人,陶二趁人不注意,悄悄把准备好的药粉倒进了水壶里……
大堂之上,杨逸沉着脸问道:“李二,你说你五更才出的门,可有人证。”
“回大人,小人没有人证,当时天还没亮,村里人还没有起床,小人又是光棍一个,实在找不到人证,可是大人,小的真是五更才出门的呀,也确实没有看见李七,请大人明查,小的一向与李七交好,并无仇怨,岂会谋害他,大人啊,黄氏与李平素有奸情,这个村里人人皆知,他们才可能谋害李七呀!”
李二的话,杨逸实在找不到什么破绽,他用尽了办法,但李二神色正常,并无心虚的表现。
有关李七被害一案,现在的情况是案发现场没法确定,凶器找不着,那二两赃银更是不知去向。几个嫌疑人一审再审,越审越让人迷茫。
难不成真的要大刑伺候?
第一次办案,就要屈打成招,杨逸实在不甘心,审过李二之后,他带着衙役再次来到李家村。把李二、李七、李平三家反复搜了个底朝天,连有可能用来掩埋尸体的锄头都仔细看过了,这年头农具缺乏,各家各户有几把农具邻居都知道,这个藏不了,可惜发现李七尸体的尖子岭的土质,与四周田地的土质大都一样,想从锄头上找出依据不太可能。
李七家冷冷清清,李七死了,黄氏被关在牢里,家里就剩下一个十一岁的李喜儿,着实可怜,她一直跟在后头,一有机会就上来磕头道:“大人,我娘亲冤枉啊!我爹爹出门贩盐那夜,我娘亲就抱着我睡,她根本就没有出去,怎么可害死我爹爹呢!大人,求求您放了我娘亲吧!大人,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小孩子磕头不起,杨逸于心不忍,扶起她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是如实回答,我就暂且放你娘亲回来。”
“真的吗?大人,您问吧,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绝不骗您!”
“平时你爹爹不在家时,对面的李平时常来你家吗?”
“有时来,不过娘亲不敢让他进门。”
“为什么?你觉得他是坏人吗?”
李喜儿赶紧否认道:“不不不,平叔他是好人,他对我很好的,爹爹打娘亲时,也只有他来劝阻。”
“那为什么你娘不放他进门呢?”
“我娘说怕别人说闲话!”
“那你爹爹不在时,你娘常去李平家吗?你要说实话哦,不然我可不放你娘亲回来。”
李喜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连忙象只受惊的小鹿般低下头去,纳纳地答道:“去……去过几回,但我娘不敢一个人去,每次都是带着我去的。”
“哦,他们当时说些什么你还记得吧?”
“他们说……”
杨逸很快返回州衙,立即重新提审黄氏,但结果让杨逸有些失望,黄氏复述她与李平见面时的对话与李喜儿说的基本一至。
这从另一个侧面也证明了,黄氏与李平之间虽然有些欲说还休的情意,但说他们通奸恐怕就有些过了。
“黄氏,你说你丈夫李七是四更出的门,你是如何确定的?”
这一点很重要,若是李七出门时不是四更,那一切就得推倒重来。
黄氏伏在堂下答道:“村头有打更的,拙夫出门时刚打过四鼓,是以民妇能确定。”
“当时你女儿李喜儿是睡着了?还是醒着?”杨逸之所以问得这么细,自然是打算把黄氏的话再找李喜儿印证,这样轻易便能确实黄氏有没有说谎。
“醒着,因为拙夫要出门贩私盐,我们心里担忧,一宿都没睡好。”
“你丈夫出门时跟你说了些什么?”
黄氏犹豫了一下答道:“他……他让民妇老实在家呆着,要是再敢出去招惹是非,做对不起他的事,就打死民妇。”
杨逸与旁边的萧忆对望一眼,继续问道:“李二来拍门时,你女儿是睡了还是醒着?”
“本来睡着了,李二拍门的声音太大,又被吵醒了!”
“很好,李二当时和你说了些什么?”
“当时李二在门外喊,七娘子,这天都快亮了,七郎他人呢?赶紧让他到码头去!王贵等着呢,民妇就答他说拙夫四更就出门了……”
“等等,你再把李二当时说的话重复一遍,你可别弄错了!”
“回大人,当时李二用力拍门,然后大喊,七娘子,这天都快亮,七郎他人呢?赶紧让他到码头去!王贵等着呢,民妇就答他……”
“行了,来呀,把王氏带下去,传李二!”
杨逸感觉一时间拨云见日,等黄氏被带下去,他不禁畅快地笑道:“凶手找到了,终于找到了,萧先生听了来吗?”
萧忆疑惑问道:“难不成大人认为黄氏就是凶手?在下愚鲁,实在不知其然,请大人明示!”
“哈哈哈!等下便见分晓。”
……
第174章 爱屋及乌
~《》~第174章爱屋及乌
威武
两班衙役虎视眈眈,堂威喊得震天响,杨逸俯视着李二,大喝道:“李二,你为了二两银子,竟下手杀害好友李七,埋尸尖子岭,罪大恶极,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李二一上堂来,就感觉到这次气氛明显不同,他诚惶诚恐地伏地喊道:“知州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没有杀害李七,真没有杀害李七……”
杨逸不待他喊完,抽出一支令牌往堂下一扔:“来呀!这恶徒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本官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板!”
李二的惨叫声引来许多百姓围在大堂外观看,人们纷纷交头接耳,百姓们大多认定是李平与黄氏有奸情,这才合伙谋害李七以便双宿双飞,现在杨逸突然说李二是凶手,上堂便施以大刑,大家心里难免觉得李二有些冤。
李二再次被拖到堂上,依旧大喊着冤:“知州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那日根本没看到李七,小人真的没有杀啊!请知州大人明查……”
杨逸一拍惊堂木说道:“本官不但明查,而且已查明,杀害李七的人就是你李二,本官问你,五更过后,王贵让你回村催促李七出门,你到李七家拍门时是怎么喊的?”
“回大人,小人当时喊七娘子,这天都快亮,七郎他人呢?赶紧让他到码头去!王贵等着他哩!大人啊,小人就喊了这几句,连李七家门都没有进,哪里就杀人了?小人冤枉啊……”
“冤枉不了你,就这几句话,足以证明李七是你杀的了!”
杨逸这话一落,堂下百姓一片哗然,大家都觉得杨逸这是胡乱把罪名加到李二身上,连身边的萧忆也不禁小声劝道:“大人慎言,这句话并没有什么特别,大人以此定李二之罪,恐怕将来案子报上去对大人有所不利。”
杨逸淡淡一笑道:“萧先生多虑了,李二去拍门,开口就喊七娘子,当时天还没亮,这半夜叫门,哪有开口就叫人家娘子的?这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