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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凡皱起眉头,一时不知该不该举步,盘旋走道建造在墙边,墙上本该被打通出两扇门,可这座四面皆是封闭朱墙的大殿竟连正门都没有,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大殿内竟无佛像,一座寺院无论如何都不该缺少坐镇大殿的佛陀像,更不该有个奇怪的盘旋走道。
许是见方凡始终未动,眉清目秀的小沙弥又转过身来,再次施礼道:“施主请随我来。”
方凡一挑眉梢,踏步出了盘旋走道,朱红的地砖,朱红的墙,仿佛是用鲜血涂染,这里完全不像是一座寺庙,反倒像是猛火入心的阿鼻地狱。
小沙弥一直口诵佛经向前行,他不再转身,仿佛已知方凡跟在了他的身后,渐行渐远,大殿分明不大,可两人偏偏走了很久,就在方凡想要上前两步追上小沙弥问个明白之时,两人突然就走到了墙边,小沙弥的面前也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扇门。
小沙弥转头笑道:“施主的身子可乏累?”
方凡闻言一惊,他竟忽然感到四肢无力,不知不觉中,手脚都发软起来。
小沙弥口念佛号,对方凡再施一礼,淡淡道:“施主先与方丈大师一同用膳,之后便歇息吧。”
言罢,小沙弥的手在方凡眼前一挥,方凡的眼前顿时被云雾遮盖,待云雾散去,他竟出现在了一处桌椅安放整齐的斋堂内。
众僧侣默然无声的捧着空碗进食,这座斋堂也十分奇怪,竟也是朱砖朱墙、也同样是四面封闭,当然,这里同样没有供奉弥勒菩萨,斋堂中央,身披赤色袈裟的方丈正面露慈悲的对方凡招手:“来……来……来……”
方凡双目一眯,从蚀骨炎中分出一缕火焰,从丹田出发,在周身大小经脉运转一圈,身体这才能使出力来。
迈步到方丈的桌边,一直看不真切的脸清晰的出现在了方凡的瞳孔中,瞳孔骤的一缩,方凡失声道:“是你?”
方丈竟是之前引路的小沙弥!
“弥陀佛……”方丈大笑,道:“你怎知他是我,我是他。”
方凡坐下,视线凝注在方丈眉清目秀的脸上,一言不发。
方丈忽笑道:“施主该用膳了,老衲的脸可填不饱肚子。”
方凡低头,他的面前竟不知何时摆了一副碗筷,可碗里空空如也。
方凡又抬头,凝视方丈慈悲的双目,道:“斋饭在哪?”
方丈手指一点,指向碗底道:“不就在碗里。”
方凡低头,这才发现碗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红烧肘子,而方丈左手边的空碗中,竟出现了一条红烧鱼,右手边竟出现了一壶酒。
方丈口诵供养咒,随后,左手拿鱼,右手拿酒,竟不顾戒律的胡吃海塞起来。
奇怪的寺庙,奇怪的和尚,方凡瞪着方丈道:“这是何地?你们又是谁?”
方丈一言不发,可往嘴里塞肉塞酒的同时,一行清泪挂在了脸上。
方凡握紧剑柄的手不自觉的松了,他向四周看去,这才发现每个僧侣的手中都是荤腥的鸡鸭鱼肉,他们与方丈一样,同样眼含热泪的大口嚼着手中的荤物。
许久,方丈将空酒壶放下,鱼刺在嘴里嚼着,目中闪过一丝痛苦,却又片刻化为淡然之色,方丈云淡风轻道:“这是何地,老衲是何身份,施主不已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为何作此一问?”
方凡盯着方丈的脸道:“我就是看不明白,才要问你。”
方丈答非所问道:“施主为何不用膳?”
方凡道:“我没有胃口。”
“弥陀佛……”方丈粗犷大笑,道:“施主何故出此妄言?”
方凡双目眯成一条缝,道:“你什么意思?”
方丈仍旧大笑,道:“施主的肚子不已在响。”
话音未落,方凡的肚子竟随着方丈手指一点咕咕响了起来,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饥饿感从胃里涌上了嗓子眼,方凡竟控制不住的向碗里的红烧肘子伸了手,但紧接着,方凡猛咬舌尖,双目又重新恢复清明。
方丈冷眼道:“可是斋饭不合口味?”
话落,方凡碗里的红烧肘子已经消失不见,冒着热气的肉糜汤出现在了碗里。
方凡抿紧双唇,冷冷的注视起方丈来。
方丈的脸色也冷了下去,手指再次一指,肉糜汤消失不见,香气扑鼻的红烧肉出现在了碗里,红烧肉做的极好,肉皮被炸的酥软,浓油赤酱,简单的菜式,只有顶尖大厨才能做出闻其香,便令人垂涎欲滴的红烧肉。
方丈瞪着方凡道:“这道菜可合施主口味?”
方凡一言不发,手指开始有规律的敲击起桌面来,熟悉方凡的人一定知道,他在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菜式又变,方凡始终面无表情,桌面被敲得更加响了。
方丈的脸色阴沉下来,手指连点,菜式一变再变,一道道菜目不暇接的出现在方凡眼前闪过,桌面开始梆梆的响了起来。
终于,碗里不停变换的菜戛然而止,方丈的眼睛如毒蛇般盯着方凡,冷笑道:“施主可是在戏耍老衲?”
出家人不该有这样的眼神,更不该出此狂言,不过,不供奉佛陀,食酒食肉的僧人已不算是出家人了。
方丈声音变得阴冷的同时,正在进食的僧侣围了过来。
方凡收回手指,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丹田内的蚀骨炎也变得躁动不安,又有些欢愉起来。
突然间,众僧人的眼底涌出一片血色,双目都变得通红起来,随后,密密麻麻又有些渗人的血线从眼中向外爬了出来,从脸爬上脖子,再爬向胸膛以及四肢,双手的指甲也随之疯长了出来。
第二百四十九章 激斗
“啊……”
众僧侣全部仰天狂啸,只听刺啦一声,僧衣被内力挣裂开来,肌肉虬扎,血线就如活物在铁铸的身躯上扭动着,看起来极为可怖。
依旧眉清目秀的方丈嘿嘿一笑,闪身躲进了众僧侣的身后,方凡拔剑而起,摘星如一泓秋水般刺了出去。
当……
一名僧人立即合掌封住刺来的摘星剑,但他还未高兴太久,摘星陡然一转,将他的手割的血肉模糊,随后,闪着寒光的剑锋霍然刺入了他的喉咙中。
令人震惊的是,受了这一剑僧人非但没有倒地身亡,反而上前狂奔,一记伏魔掌向方凡的胸膛打来。
厉啸的掌风,方凡眼皮一跳,蚀骨炎从丹田涌上紫色剑身,僧人惊呼一声,赫然化为一抹火光融进了蚀骨炎中,紫红火焰微微一闪,红光的更加鲜亮了。
僧人一死,众僧侣的攻击也到了,伏魔掌、渡业指、蛟龙拳、四象点星腿,各种佛教绝技全部向方凡身上打来。
方凡眼神微微一动,一股黄沙瞬间从沙臂中涌出,刹那之间,便将他的身体团团包裹,方凡就如同躲在一个坚固的龟壳中,外界轰击声不停,却不能给他造成一丁点伤害。
倏忽间,一团紫红火焰在龟壳上熊熊燃烧起来,只是眨眼间,黄沙便开始融化起来,随后,一支支黄沙凝聚而成的利箭四面八方的向外射了出去,每支利箭都燃烧着炙热的火焰。
将方凡团团包围的众僧侣首当其冲,即便挡住了第一箭,却挡不住第二箭!第三箭!
一抹抹火光出现在虚空中,又飞快飘向方凡,融进了燃烧的黄沙中,只是片刻间,周围的僧侣便被屠戮一空。
就在此时,一个掌纹分明的巨掌猛然向方凡拍来,轰的一声,击碎龟壳,火焰四射,黄沙弥漫之时,方凡跃上空中,随后从天而降,急若闪电般向出掌的方丈俯冲过去。
方丈狞笑一声,双脚脚尖顿时竖起,如鬼魂般迎着方凡的剑飘了过去,就在剑即将刺下的一瞬间,方丈单脚站立,右腿直直踢出,脚尖红光一闪,就如流星划过,当的一声,金铁交鸣,剑尖停在了脚尖上,再不能刺下了。
手背青筋忽的鼓出,摘星再次向前一刺,铮的一声,剑身弯曲弹起,方凡借力一个鹞子翻身倒翻回地上,方丈也一同收了脚,随后伸出一根食指向方凡的眉心戳来。
渡业指一出,顿有梵音在斋堂响起,听之,让人心生善念,竟欲放下手中屠刀,放弃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方凡心如磐石,自然不可能受渡业指的影响,剑如匹练般旋即削向方丈的食指,又是当的一声,这一指被剑打歪,方凡的身形一闪,再出现时,他已到了方丈的左侧,火焰绽放在锋利的剑锋上,剑尖点中了方丈的左肋。
《探骨攫血剑》虽然被萧耳废掉了,但出招的每一条经脉路线还存在方凡的体内,招式还在,只不过再不能吸取敌人体内的血,这也使《探骨攫血剑》的最后两式‘血浪滔天’与‘凝血为剑’都无法再用了。
剑尖触到方丈的皮肤,却再不能刺进去了,方丈一身横练功夫练的极为精深,他的身躯比铁还要坚硬,一剑不中,不等方凡退走,方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