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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他,是他们,胁迫我们来的,与我们无关啊!大人啊!”夫人痛哭流涕,磕头如捣蒜一般,对鲁御史求饶。
一人下跪求情,其他人等再也无法坚守防线。纷纷跪下来,求鲁御史放过他们而且,几乎所有人都指向了那被斩首的三人,都说是被他们胁迫。
见场中局势被控制,鲁御史这才面sè好了一些。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后,转过身来,对早已站大堤上,做好准备的匠人们点点头。
“扒堤!”
一声声扒堤的命令,传到了各个地方。
早已准备好的匠人们,一声令下,点燃了从大周武库中调来的霹雳珠引线。
接着,便看到留在原地的人,开始有条不紊的撤退。就连那些跪在地上,求饶的世家大族的子弟们,都慌忙撤离。
等所有人到了安全`地点后,那南岸的大堤,轰然一声巨响。
坚固的大坝在jīdàng的河水和弥漫的硝烟中,轰然倒塌。
滚滚的黄河水,以势不可挡之势,汹涌的朝着那泄洪之所流去。南岸千里沃野,眨眼间被洪水吞噬,成了一片汪洋。
北岸大堤,压力骤然一减。
而守在北岸大堤上的百姓,看到这一切后,泪如雨下。
望着那站在山坡上,身形消瘦,花白胡子随风乱飞的钦差大人,百姓们心率jī动之下,齐齐跪地,高声呼喊:“钦差大人万岁!”
此起彼伏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听到这声音,鲁御史木然的脸上,神sè骤然大变。
而后,那些皇亲贵族们,则是一脸yīn谋的成的笑容。
第二日,如雪片般的奏折,从各个地方,飞入了东京城。
参奏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意图谋反的御史大夫,鲁治。罪名是:蔑视皇权,迫害皇亲。
图谋不轨,意图造反。
这其中,每一条罪名,如果落实的话。鲁御史必死无疑。
而且,一直隐匿在背后的平西王,也上了一封颇有深意的奏折。奏折上,仅有一句话:兄弟情深,儿臣当与晋王殿下共进退!
虽然只有一句话,表面上似乎真的是在说兄弟情深。但平西王话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如果你不处死鲁御史,那休怪儿臣大义灭亲了。
“奏折是在前日早晨送入皇宫的。皇爷爷在看完这奏折后,一夜未眠,仿佛老了很多!”小武揉了揉红红的眼睛,神sè戚戚的说道。
闻言,吕恒面sè凝重的点点头。
这才意识到,昨日早晨,皇帝为何会突然召自己进宫,在御书房大发雷霆。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
mō索着下巴,想了想后,吕恒心中隐约有着一种不妙-的感觉,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郑王道:“陛下怎么说?”
小武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想了下,凄惨的说道:“皇爷爷说,国本不能动,亲王的怒火需要平息。陛下需要给各位王爷和世家一个交代!”
听到这番话,吕恒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沉入了谷底,心中冰凉之极。
一时间,神sè有些憔悴,浑身上下仿佛失去了力气一样。缓缓的靠在了椅子上,眼睛微闭,淡淡问道:“皇帝是要用鲁御史的脑袋来给各位世家和亲王交代了?”
小武点点头,眼中满是忧sè的说道:“皇爷爷说了,灭族!”
虽然猜到了这个结果,但听到灭族两个字的时候,吕恒心罢仍然是惊了一下。
这……也太重了吧!
吕恒睁开眼,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sè,嘴chún嗫喏着,喃喃说道。
想起那日下雨,鲁御史临走的时候,那孤单而又坚定的步伐。吕恒心里隐隐一痛。
“老师……”
神思惊疑不定间,耳边小武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眼前恍惚的景sè,变得清晰起来,吕恒抬起袖子,擦了擦眼镜后,转过头来,看着小武。
“他们都说,鲁治是个jiān臣小人,是个酷吏。对不对啊!”小武殷切的看着吕恒,眼中满是期待之sè。
吕恒并没有立即回答,靠在椅子上,眼睛闭着,心中长叹一口气。
呵,酷吏吗?
想起鲁御史执掌夜莺,杀人无数的事情,这样说下来,倒也是。
不过,这一切前提,皆是在皇帝的授意下,说他是个酷吏,那皇帝就是个暴君了。
jiān臣?
jiān臣是不会置身死于外的。更不会为振救万民,而将自己身家置身在刑台之上的。
许久之后,吕恒睁开了眼,转过头来,目光定定的看着郑王。淡淡道:“他是个好人!”
见郑王似懂非懂的点头,吕恒神sè淡然,站起来后,转过头来,望着西方沉沉的夜sè,心中再次想起了自己当初对鲁御史说下的承诺:“放心,你的家人会没事儿的!”!。
第三百九十三章 怎办?(哈哈,求月票)
皇帝给郑王下达的命令,很简单,就是让郑王带人,把鲁御史押解进京。然后,在京中刑场行刑,以此来平息王族和世家大族的怒火。
等到吕恒将郑王打发走后,一直坐在旁边沉默的洪全,才抬起了头。眼中满是惊惧之sè,心有余悸的看着身旁,神sè肃然的吕恒。
当日在议事大殿,皇帝先是看了洪全一眼。但是洪全认怂,低下头不答话,这才将目光锁定在了鲁御史身上。
其实,那个时候,洪全并不是不想去,而是很想去。毕竟,于公来说,这件事利国利民,做好了,便可青史留名。于sī来说,这件事做好,可以让自己的声望得到极大的提升,以后官路通达,畅通无阻了。
但是,就在他准备答应的时候,身旁的吕恒却突然出手拉住了他,非常隐蔽的对他使了个眼sè。
看到吕恒这般隐晦的目光后,洪全虽然心中不解,但也只好推辞。
如今想来,倒是吕恒救了自己一命。
洪全心有余悸的坐下来,颤抖着手,端起了茶盏抿了一口,嘴chún哆嗦着道:“你当初拉我,就是因为早猜到了这样的结果吧!”
吕恒面无表情,微微沉吟后,点头道:“是的!”
“多谢!”洪全站起来,走到吕恒面前,看着吕恒一眼后,拱手对吕恒作揖。
吕恒脸上扯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看着眼前,一脸尊敬感jī之sè的洪全,摇摇头道:“我们是朋友!”
洪全闻言,愕然了一下。随后笑着摇头。坐定下来,看着身旁,脸sè依然不太好的书生,想了想后,也知道他恐怕是因为鲁御史这件事儿感到内疚自责。
笑了笑。转过头来。伸手在吕恒那瘦弱的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的说道:“永正,这件事……”
稍稍停顿片刻,洪全带着一抹苦涩的笑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正北方。压低声音道:“在陛下的心里,总的有人做!”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吗?”吕恒笑了笑,端起茶盏,摇了摇,喃喃的自言自语道。
虽然不想答应,但这是事实。
洪全点点头,喟然长叹:“是啊,就是这个道理!”
“那,如果君叫你死呢?”吕恒转过头来。看着一脸沉重之sè的洪全,淡淡问道。
洪全惨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了。
洪全那张胖胖的脸上,没有了轻松愉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抿了一口,杯中已经发凉的茶水,洪泉转过头来,看着吕恒,一脸无奈的笑:“不然能怎样!”
吕恒笑了笑,随后,身体慢慢的靠在了椅子上,闭着眼睛。神sè轻松下来。静静的思索片刻后,淡淡说道:“该怎样。就怎么样!”
洪全闻言,脸sè一变。四下里看了一眼。被吕恒这句含义非常的话吓得满头的虚汗。
“怎么了?”吕恒淡淡一笑,斜着眼睛看着洪全,神sè轻松的问道。
洪全从四下里的黑暗收回了目光,目光定在了吕恒那双bō澜不惊的眼睛上,深吸了一口气。小眼睛里满是决然的坚定之sè,嘿了一声,压低声音,沉声道:“你说怎样,就怎样!”
吕恒哈哈一笑,端起了茶盏,笑呵呵的看着洪全。
洪全笑着点点头,端起了手中的茶盏,看了吕恒一眼后,没有丝毫的迟疑,便与吕恒的杯子碰到了一起。
……
与洪全一直聊到午夜时分,这才散去。
站在门口,看着喝的醉醺醺的洪全,一步三摇的离去。
吕恒心里在想,胖子会不会醉的不认识路,误闯桃花深处,惊起鸳鸯无数,然后趁势而上,借着酒劲行凶作乱、然后被官府的人抓到……
喝了些酒,风一吹,醉意便上了头。乱七八糟的想了一些琐事,有朝政,有晋王家里的那头野猪,还有待会进谁的房间去。
还有,关于那即将被押解进京的鲁御史。以及,即将到来的各方势力角力的风bō。
哎……
凉风吹来,脸上凉丝丝的,清醒了一些。
突然,一股淡淡的香味,浸入了嗅觉。
不知不觉间,一只柔软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凉凉的。
“一身的酒气,也不懂得爱惜身体,老是跟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