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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恒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李二,而李二则是呆在原地,一点反应都没有。
“喂,问你话呢!”吕恒笑着提醒了一句,之后,仍然是微笑着盯着李二。
李二摇摇头,好一阵子才缓过神,之后苦笑着摇头道:“吕公子说笑了,小的知道自己的本事,如何能当上管事的。吕公子就不要拿小的开心了!”
李二站在那里,似乎是有些灰心丧气。但是,吕恒还是从他那有些惊喜又失落的表情中,看出了些许的端倪。
人,都是有野心的。说野心,其实也不是。至少是上进心,或者是追求美好生活的动力。这样的动力,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有的人隐藏的深,平时不易表露。有的人则是时时表露在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追求一样。
但是,儿时的雄心壮志却经不起岁月的鞭笞。漫长的等待和平庸的生活,磨去了他们的棱角,也磨去了他们的希望。渐渐的,他们不再希望,也不再去梦想、他们也渐渐的习惯了平庸,习惯了没有理想的生活。
李二其实就是这样的人,当年年幼时候进入王府,也曾经梦想着有朝一日像方总管一样威风八面。每日小酒喝着,小肉吃着。然后在娶两房老婆,享齐人之福的。但是七年过去了,他仍然还是个普通家丁,仍然是每个月两钱银子的月钱。曾经的梦想,不知道在那天撒尿的时候,扔进了茅厕中。
如今,吕恒突然对他说起了这件事。李二心中那搁置了多年的希望,终于有燃起了一簇小火苗。
他那渴望又怕失落的眼神,看着对面正毫无风度的大口吃着白饭的吕恒,心中忐忑的苦笑。
“吕公子,您就别拿小的开玩笑了!”李二低着头,苦笑着说。
吕恒手中夹着筷子,看了李二一眼,笑着说:“不不不,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我见你近日天庭紫气缭绕,乃是大福之相。应该是福运降至的征兆,李二啊,这说明,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呵呵!”
听到吕恒胡扯什么相面之术,一点都不靠谱。李二苦笑着摇头,失落的叹了一口气。心中那簇小火苗,像是掉进了茅厕里一样,被一泡尿浇灭了。
“左右无事,说说也无妨。李二,如果有一天你当上了管事,你会如何?”吕恒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而是放下了筷子。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目光灼灼的盯着李二。
“呵,吕公子说笑了……呃!”李二原想反驳一下的,但是抬起头刚好对上吕恒那淡漠却又让人不得不信服的眼神。
也许是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威严,让李二心生惶恐。
李二急忙低下头,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声:“是!”
随后,李二斟酌着话语,慢慢说着:“如果有朝一日,公子说的话能成为现实的话,小的,小的一定先娶个老婆!然后生个儿子!”
吕恒听着李二这番话,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然后笑着说:“就是这些?”
李二尴尬的笑了笑,点头承认道:“暂时也就想到了这些!家母想抱孙子好多年了,为人子的,却一直没能满足母亲的心愿。说来真是对不起母亲大人的养育之恩。”
在他说话的时候,吕恒一边端着茶杯轻轻品尝,一边有意无意的看着李二的神色变化。见对面在说起母亲的时候,眼中闪过的羞愧之色,吕恒笑了笑,抿了一口茶,笑着点点头。
“吕公子若是没其他事,小的就先告退了!”见吕恒没有再提问,李二便想着赶紧离去。毕竟,刚刚吕公子那抹眼神,真的很吓人。李二从心底,还是有些害怕的。
况且,王府中有规定,家丁是不可以和账房走的太近的。自己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搞不好会被人告的。
吕恒点点头道:“嗯,你先回去吧!”
李二急忙点头应了一声是,退着走了出去。
在他临出门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站起身的吕恒,突然叫住了他。
“李二!”
李二挺下脚步,恭敬的问道:“吕公子,还有别的事?”
吕恒端着茶杯,微笑着对他说:“李二,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你,要记住喽!”
李二点点头,恭敬的回答:“小的记下了!谢谢吕公子的提点!”
出了门,李二有些心神不宁的走着。他想不通,吕公子为什么会问自己的理想,更想不通对自己说那番话。
他觉得吕公子也许是随意提起,并无他意。但是从心里,从本能的感觉,他似乎隐隐的感觉到,吕公子说出这番话,其实是有深意的。
可是,吕公子这番话到底有是意思呢?
李二一边走一边摇头:“想不通啊,想不通!”
……
第二十九章 素描
吕恒对李二说的那句话,其实倒也没有多深的含义。
仅仅是一个有意思的问题,或许说成是一个试探也可以。至于试探什么,或许只有吕恒自己知道。
初春的江宁,空气中带着甜甜的芳草清香。秦淮河边两旁,不知什么时候长出来的小草,竟然开了细碎好看的黄色小花。五彩斑斓的蝴蝶,在小野花上飞来飞去。
一阵清风吹来,青草和消化轻轻摇曳。跳舞的蝴蝶,展开美丽的翅膀,扑扇一阵,优美的在空中打着旋,越飞越高。
吕恒站在秦淮河边,看着面前的清澈见底的河水,还有河面上游走的花船,听着身边那些士子们吟诗颂歌,倒也觉得有趣。
到了下午,吕恒就闲了下来。左右无事,和方总管说了一声后,便想着去秦淮河边看看去。
虽然自家就离秦淮河不远,但是吕恒自从醒过来,还没有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过这条,被文人墨客传诵了千百年的秦淮河。
下午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是舒服。秦淮河面上,波光淋漓。被风吹皱的河面,泛着点点的金光。
河边的仕女们浅浅的笑声和说话的声音。为这春意浓浓的秦淮风光增添了一抹古韵的色彩。
而那些故作风流潇洒的才子们,则是三五成群的跟在仕女们后面,摇着扇子,偶尔吟诵一些春意暖暖醉人心之类的诗歌,引得前方的女子们捂嘴浅笑。大家小姐们偶尔回头看上一眼,这些才子立马做正人君子装,目不斜视,羽扇轻摇。颇有一番风流摸样。
离自己不远处的河岸边的花船上,站着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虽然她的脸上蒙着轻纱,但是吕恒觉得,那层淡淡的薄纱下面应该是一张美若天仙的脸颊。
她站在那里,宛如凌波的仙子一样。河面上的微风吹过,她那洁白的长裙随风舞动,像是要飞走一样。
不过,这个女子虽然气质极为出众,但她的身上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寒。站在船头的她,像是冰川中的雪莲一样,虽然绝美,但是那冰冷的气质,却让人不敢上前搭话。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女子,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她的气质,依旧是寒冬的白雪,给这风光迷人的秦淮春色,戴上了一抹寒冷的白色。
河边的才子们,偶尔偷偷的瞄上这个女子一眼,然后好奇的跟同伴打听此女的来历。而那些大家小姐们,看着那个女子的目光,却是有些不屑,当然,也有嫉妒。
身着一身青色长衫的吕恒,却是一点读书人的样子都没有。倒是显得有些孟浪。此时,他正坐在一截树桩上,摸索着下巴,一直看着那个女子。
那个白衣女子似乎感觉到了有人盯着他看,转过头,看了吕恒一眼。轻纱上的美眸,闪过一抹不悦的神色。
吕恒呵呵一笑,对着那个女子招招手。然后见女子又转过身去,吕恒讪讪的将伸在半空中的手收回来。
闲来无事,吕恒便在面前清出了一块稍显平整的地,折了一根柳枝,蹲在那里,看着面前春色宜人的秦淮风光,勾画了起来。
寥寥的几笔,融融的秦淮春光便呈现在了眼前。画中,秦淮河岸柳枝绵绵,河中一艘船停泊在柳下。
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站在船头,眉头微皱,似乎有着什么烦心事。
也不知道是在担心远在沙场的情郎,还是因为内心的落寞。
……
河边的一处亭台中,张文山和宁王爷再次摆起了茶具,一边看着眼前迷人的秦淮风光,一边品尝着宁王爷带来的极品毛尖。
亭台的一角,小五正骑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根草枝,玩弄着面前的一只蛐蛐儿。
蛐蛐儿头上的触角抖了抖,突然发出一声吱吱的叫声。一下子跳入了旁边的草丛中。正玩的开心的小五,岂容它轻易逃跑。当即扔下草枝,便要跳入草丛中去寻找。
当他跳下栏杆搜寻了一番后,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早已逃之夭夭的蛐蛐儿。失望的抬起头,擦擦额头的汗。
这时,小五突然看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他还认识。
看着那个家伙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儿写写画画的。嘴里还带着一抹微笑。小五想起几天前被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