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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此,当邪神诞生的那天起,它们就被神民深深地封印起来,只有少数子嗣遗落在大地之上,被称之为神使。
这其中最著名的便是从盖亚神血之中诞生的神孽,魔树芬利多斯,它的子嗣黄金魔树在牧树人的有意培养之下遍布整个世界,牧树人的称号也由此而来。
牧树人的追随者——黑火教徒崇拜这些怪诞生物强大的力量,但长久以来他们距离得到这种力量还十分遥远,虚弱的神使仿佛就是凡人力量的极限,而自从圣者之战以来,还从未有人如此靠近过一位真神。
那怕是邪神。
学者们的争论仿佛此刻在克鲁兹人的帝都鲁施塔宣告终结。
他重新拉下了斗篷,有些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求饶吧,不过我不会给你们机会的。”
没有什么比看着一个曾经强大到令人恐惧的敌人倒在自己面前呻吟更令人愉悦的事情了,他倒要好好看,那些在内城醉生梦死不可一世的家伙等到了死到临头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随意地回过头,对身边的人说道:“我们派去猫与胡须旅店的人,回来了吗?”
年轻的教徒们将这个问题互相询问了下去,很快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这个答案不禁让主教大人皱了皱眉头,仿佛这个时候他们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连帝国都要跪伏在他的面前,区区一件小事竟然还要来为难他?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十分不满。
“怎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吗?”他的口气不禁轻慢起来,包含着浓浓的不满。
教徒们再摇头。
“城里现在一团乱,或许他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麻烦。”人群中有人提出了合理的解释。
主教想了一下,认可了这个解释,在他想来龙后大人的计划没有失败的可能性,他仔细调查过旅店中的人,知道那个小贵族的未婚妻根本没什么能耐。
当然,白雾这中常人预料之外的因素并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他决定先将这个问题放下,又说道:“城内的仪式必须加快进度,眼下主仪式已经快完成了,大大小小数十个仪式,难道那些蠢货在我规定的时间内连三分之一的仪式都完不成?”
年轻的教徒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平日看起来还算好说话的主教大人会忽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不过这些人总算并非草包,很快有人提出:“或许我们可以联系下他们?”
主教想了想,点了点头,平日里他们私下很少联络,是因为害怕被无处不在的女巫察觉,但今天晚上却没有这个担心,只怕这个时候那个自以为是的女王陛下已经自顾不暇了。
年轻的教徒们立刻七手八脚地拿出一枚通讯水晶来,小心翼翼地将它接通了,然后毕恭毕敬地交到主教手上。
“这是谁的水晶?”
主教回头问道,火把的光芒将兜帽的影子浓浓地投到他的脸上,仿佛每一道皱纹之下都深藏着一道浓墨重彩的刻痕。
“好像是丹尼斯的。”
“那就是第九大街的仪式。”
主教用手握住那水晶,淡淡地问道:“是丹尼斯么,听到请回话。”
水晶沉寂了片刻。
然后才微微亮了一下,一个声音从上面传来。
“听到了,不过我不是丹尼斯。”
主教几乎是微微愣了片刻。
现场所有人也都沉寂了片刻。
然后前者才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你立刻让丹尼斯来和我说话。”
“这恐怕有点难。”水晶上传来的声音有些为难地答道。
“这有什么难的,他在那里?”
水晶那边传来一阵翻找的声音,然后才回答道:“是这样的,我不知道我脚边那具尸体才是您说的这个人,要不我把他们送过来,你们一个个来认如何?”
主教手中握着那枚通讯水晶,现场几乎落针可闻。
“你……你是谁?”
“喔,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水晶上的声音回答道:“我叫布兰多,不管各位认不认识我,不过各位最好是洗干净了脖子等我来杀。”
啪嗒。
水晶掉到了地上。
在所有人面面相觑的目光之下,主教只感到胸膛中有一团怒火正在迅速聚集,并且熊熊燃烧。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刚刚才获得了不可匹敌的力量,强大若帝国都不敢拭其锋芒,不得不在他面前俯首称臣,却偏偏有一伙小丑要跳出来试刀。
他根本就没在意对方的名字,只下意识地认为那不过是一伙立功心切,想在女王陛下面前表现自己、得了失心疯的帝国贵族子弟。
他忍不住怒极反笑:“这些人真是想出名想疯了,也好,我就洗干净脖子,看看他们怎么来把我给杀了。”
不过可惜,这伙得了失心疯的疯子似乎只当作是开了一句玩笑,并没有真的打算来把他给干掉。
然而接下来他们干的事情,却让主教大人感到比自己被杀了还要难受。
在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不到一刻钟之内,地上的通讯水晶竟然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而每一次亮起来,便有一个陌生的声音自报家门。
然后告诉他们:“尊敬的阁下,您的手下不幸死在了我手上,但我向你保证,绝对还会有下一次。”
主教的脸色从愤怒地发赤,再到气得青铁,然而几次之后,在场的众人脸色就开始有点由黑转白的迹象了。
因为他们发现,不到半个钟头之内,竟然有超过七个仪式场遭到袭击,从水晶那头的反应来看,绝无任何活口留下。
直到此刻主教才反应过来,对方绝非是什么得了失心疯的年轻人。
这绝对是哪一方的力量反应过来之后组织的报复,可惜的是这报复迅速沉重得令他几乎要哆嗦起来,他忍不住有些颤抖地问道:“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事实上他关心的是,还有多少仪式场还在运作,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组织的精心策划要自己手上失败了。
……
第二百三十七幕也是圣者之遗?
“啪嗒。”“啪嗒。”
布兰多皱着眉在薄薄的一层黏稠的血液中前进,每一次抬起脚,长靴都能拉起长长的血丝,令人作呕。
而更令人不快的是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屋子里铺满了一屋的尸体,在前几处仪式场所他们还能救下不少市民,但在这里就只剩下了无生机的尸体了。
“呕——”
那个叫做阿尔卡的年轻人在一旁撑着祭坛干呕,不过他实在是吐不出什么东西来,要吐的东西在之前也早就吐干净了。
夏尔从远处飘了回来,他悬浮在离地大约一尺多的高度上,把魔法浪费在这样的地方实属无奈,否则就和布兰多一样根本走不快。
“没一个还能喘气的,这些人简直就是职业杀手,真是活见鬼,就算是屠夫下刀之前都还知道要向玛莎大人祷告一下。”他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头,心中对这些邪教徒算是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其实大部分人都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梅蒂莎在一旁补充道:“我检查过他们的伤口,很多人在中刀后第一时间并未死去,应当是这个仪式抽取了他们的血液。”
布兰多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这个表面平静得像是镜面一样的血池,这东西并不是一个池子,倒不如说更像是一滴直径有十米长的血液,表面的张力将其维持在三四十厘米的高度。
血液本身是不会有这样的张力的,他刚靠近,眼中涌动的魔力汇流便凝聚起来,表面平静的血池毫无征兆地喷涌而起,一头扭曲的怪物从中一跃而起,尖叫着带着满身黏稠的血丝向布兰多扑了过来。
布兰多后退一步,手中的炎之刃向上一挑,无数被固定在虚空中形成剑形的金属碎片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那怪物的胸膛,就好像插入牛油中的热刀一样,剑刃两边的血肉仿佛遇上了几千度高温,冒着火苗、翻滚着血泡子融化了,顺着裂开的伤口化为脓血流了下来。
那怪物霎时间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声,不过布兰多左手一扬,一道无形的波纹横扫过去,刺耳的叫声顿时戛然而止。
贵族们远远站在屋子外面,但老宰相尼德文和他的长子却跟了进来,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他们看到那可怕的怪物的脑袋扭曲了一下,然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