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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三刀尴尬的挠着头,脸色涨的通红:“你这是抽什么疯,弄得俺浑身不自在,你快坐下。”
陈晔笑着坐下了:“刀爷一身好本事怎么不从军杀偻寇,又怎么会当了强盗?。
郑三刀脸色变了,眼中闪过泪光。咬牙切齿道:“俺是从军了,可是你猜俺在军营听到什么,原来卫所的那些长官们早就知道偻寇要来,他们为了全歼这股偻寇,就把俺们村老少三百多口当了偻寇的口食,俺爷俺爹俺娘俺媳妇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底下让偻寇给杀了,俺想不通,你杀偻寇,为啥要搭进去俺们村?俺恨偻寇,可俺也恨他们,因此俺就从所里跑了。俺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就这么瞎逛荡,原打算上山西混个糊口的营生,经过这里遇到了他们,俺将现在的二当家当时的头领狠狠揍了一顿,他们被打服了,就拉俺入伙,俺就这么当了强盗。”
陈晔默然,牺牲局部的利益换来全局的胜利,尤其是在抗击外来侵略时,无可厚非。可是面对这个全家做出牺牲,饱受亲人惨死之苦的郑三刀,这样的大道理陈烨无法讲出口,心里感觉一阵阵的压抑。半晌。长叹了一口气,陈烨望着郑三刀:“归根到底,若是没有偻寇的滋扰侵略,你的家你们村也不会是这样,这都是偻寇害的。”
郑三刀苦笑道:“这两东俺心里的不平淡了许多,俺想过,当年要是不全歼这帮子狗杂碎,他祸害完俺们村,还会祸害别的村,可是俺不敢回去,俺是逃兵,回去准让他们抓了。他们非砍了俺的脑袋不行
陈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沉声道:“你想过没有,你不能一辈子当强盗。”
郑三刀苦着脸道:“俺知道,俺这不是被逼的嘛?!”
陈样微笑道:“要不你别干强盗了,跟我干吧。
郑三刀呲牙笑了,嬉皮笑脸的瞧着陈烨:“跟你干?干什么?让俺也当郎中,你省省吧,俺宰人行。救人俺可不会。”
陈烨微笑道:“让你做郎中还不知有多少人被你治死,我被你绑上山,是有人花银子让你要我的命,这一次我逃过了,难保不会有下一次。看你的本事还算凑合,就给我当保镖吧。”郑三刀瞪眼嚷嚷道:“还算凑合?你去打听打听,俺郑三刀在江湖道上可是有字号的,知道俺为什么叫郑三刀吗?就是从来没有人接得住俺三刀,甭管你是多厉害的好手,俺三刀准宰了你!”
郑三刀突然脸色一变,嘿嘿笑道:“俺先打听打听,你一个月多少大钱让俺保护你?。
陈烨微笑道:“你想要多少月钱?”
郑三刀皱着眉犹豫了半天,伸出三个指头,恶狠狠道:“最少也得三两银子。”
陈烨扑哧一笑:“也就是说一年三十六两银子。”
郑三刀嘿嘿笑道:“吓着了吧?”
陈烨点点头,淡淡道:“十倍。一年三百六十两银子。”
郑三刀腾地蹦起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瞪着陈烨,一脸的不敢置信。
第一百五十九章 治病
沾在角落的薛如海也是一脸震惊,转而恍然。暗挑了斥尺心指,高!陈样这是信口开河,用甜枣哄晕这混蛋,看来陈烨是想将他骗下让”送他进大牢。
郑三刀揪了揪脖子,顺了口气,颤抖道:“你小子骗我?”。
陈烨反问道:“我骗过你吗?。
郑三刀含糊着摇摇头:“现在还没有。”慢慢蹲下身子。喃喃道:“俺的娘,三百六十两银子,俺做强盗一年都挣不下三五两银子。给他干一年这够当一辈子强盗的了
郑三刀抬头问道:“俺还有一帮子兄弟,都跟你你给多少银子?。
“只要你一个”他们一个不要。”陈炸干脆道。
郑三刀又蹭的站起身来,嚷嚷道:“你这不是难为人吗,就要俺一个。俺的那帮子兄弟怎存办,俺是讲义气的人,要不全走,要不俺也不去。”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刀爷,二当家回来了。”
陈样微笑道:“先治病吧,你自己考虑,我绝不勉强。”站起身来走出窑洞,院里的十几名喽罗都直眉楞眼瞧着陈烨,陈烨神情悠闲的从他们身边走过走向栅栏门口。
十几名喽罗又全望向坐在窑门口的郑三刀,眼里全是迷惑。
二当家骑着黑马来到栅栏门前,勒住缰绳,也吃惊的看着在门口迎接的陈烨,急忙翻身下马。
陈烨微笑道:“买回来了二当家点点头。
陈晔伸手,二当家急忙从怀里掏出药包递给陈嫩小声道:“兄弟你入伙了?。
陈样愣了一下,淡淡道:“你说呢?。
二当家使劲咽了一口吐沫,眼神膘了一眼栅栏内那十几个茫然的兄弟。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和刀爷谁是大哥?”
陈晔微笑道:“你说呢?。
二当家脸色一变,突然扑通跪到。叩头道:“哦沈老黑拜见新瓢把子。你们这帮兔崽子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跪见新瓢把子
十几名喽罗都是一脸恍然大悟,急忙跪在地上:“小的们拜见新瓢把子,以后烨爷让哦们干甚,哦们就干甚,绝没二话。”
郑三刀扭头吃惊的瞧着他们。站起身来,怒吼道:“软骨头。人家不要你们就给人家跪啊,都他娘的给老子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知道不!”
十几名喽罗站起身来,一脸谄媚笑容的围聚在陈烨身旁,二当家笑道:“二当家药买回来了。你就好好治病吧,给的银子还剩下不少呢。我再下山一趟,买上一挂猪下水回来,庆贺止。寨换新瓢把子了。”呵呵笑着,转身就要上马。
郑三刀一愣,狐疑的望向陈烨:“新瓢把子?”陈烨无辜的一笑。
郑三刀醒悟过来,气得七窍生烟,暴吼着冲了过来:“你们他娘联吃屎迷了眼了,老子还没死呢,哪来的新瓢把子,这小子还是肉票,肉票你们这帮混蛋懂不懂?对十几个喽罗一通狂踹。
“哦们冤枉,哦们看你和他又说又笑的,然后他就从你身边大摇大摆走出来去迎二当家,二当家喊他新瓢把子,哦们才以为刀爷不干瓢把子了呢。”一名喽罗哭丧着脸说道。
郑三刀恶狠狠的瞪着络腮胡二当家。二当家哭丧着脸道:“刀爷先治病要紧,万一药不够,哦还要去买药不是。”
陈烨打开两个药包看了看成色。点点头:“你们几个把这两包药碾成碎末,越细越好,细的和面粉一样。”两名喽罗急忙接过药包,找家伙什碾磨起来。
郑三刀吼道:“跪下”。剩下的喽罗都急忙跪在土院中,“给老子狠狠的抽自己耳光!”喽罗们一脸的冤屈。哀怨的看着一旁噤如寒蝉的二当家,都悲愤的举起手抽起自己耳光来。院内响起一片清脆的拍肉声。
郑三刀恶狠狠的瞧着二当家,二当家惊恐的咧嘴强笑道:“刀爷,哦买的药成色好得很,保管刀爷吃下药到病除
郑三刀咬牙切齿道:“你也给老子跪下!”
二当家脸色发白还想强笑着再解释,郑三刀又是一声暴吼:“跪下!”惊得直挺挺跪下,哭丧脸道:“刀爷,哦跪就行了,求你不要让哦自抽耳光,很疼的
郑三刀咆哮道:“抽!你他娘的今天不抽成猪头,老子就炖了你!”
“先等等,还少一样,白蜜呢?”陈烨问道。
二当家瞧着陈烨,生吃了陈烨的心都有,欲哭无泪的颤抖着伸手入怀掏出巴掌大的陶瓷小罐。
陈样接过小罐,打开瞧了瞧,点头道三“你就不用抽耳光了,一会儿还有事需要你帮忙。”二当家眼睛一亮,惊喜的瞧着
郑三刀铁青着脸瞪着陈烨,陈烨用小指沾了一点蜂蜜。放进嘴里。吧嗒了一下嘴:“是瑰花蜜。”
郑三刀极度郁闷的吼道:“还不快给老子滚起来!”
二当家吱溜站起身来,满脸都是惊魂未定的笑意,先冲陈晔讨好感激的一笑,又赶忙搀扶着郑三刀的左臂:“刀爷,你现在是个病人。身子可不敢动气,气大伤身。”郑三刀瞪了一眼二当家,脸色平和了
下。
陈烨走到窑洞门口,抱着肩膀,倚着门框,闭目养神起来。
院内除了仿若领弓视察时的热烈鼓掌声外,没有一个人说话。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两名喽罗端着两个陶罐心惊胆战的过来,谦恭的哈腰道:“郎中你看看,这咋样?”
陈晔睁开眼,拿过罐子,伸手指了一捏:“可以了。去找个大碗。越多越好。”那名喽罗如释垂负的长吐了一口气,急忙飞奔向其他窑洞。
陈晔瞧了一眼还在抽打耳光的喽罗们,个个的脸都肿的像猪头一般,嘴角都在流着血,可是依然使劲的抽着自己耳光。
陈烨憋不住扑哧笑道:“郑三刀。你哪找的这些手下?委实的太实在一些了,差不多了,要是再让他们抽打下去,我看你这就别叫小梁山了。改名叫云栈洞吧。”
郑三刀悻悻的瞧着陈烨,嚷道:“都他娘的停了!”几名变成猪头的喽罗全瘫坐在地上,互相瞧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