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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甚真才实学的落魄商人,来应聘的目的无非是想空手套白狼,弄个商总捞他一笔横财。
黄昏时分,街上人渐稀疏,宋致远叹道:“曾大人,看来今天是不会有人来应聘了,不如明天再看看吧。”
曾纪泽也是一肚子的窝火,正要挥手作罢,这时,门外有下人报告,说是有一名叫作徐润的年轻人前来应聘,曾纪泽眼睛一亮,心想:“莫非是他?”忙吩咐下人快快请那人进来。
徐润,字雨之,广东香山人,是中国近代知名的洋行心慈面软人和工商业活动家。徐润的家族是一个买办世家,徐润15岁来到上海,开始在宝顺洋行学艺办事,之后数年间不断受到提拔,后又自营商业,开绍祥字号,包办丝、茶、棉花等生意,不到几年的时间内,他先后开办了经营出口茶丝和进口鸦片的行号以及钱庄共十三四家,除此之办,他还身兼宝顺洋行诸多分行主管之职。当然,这些都是此人前期所从事的商业活动,而他开办纺织石,投资采矿业,成为近代的民族资本家那都是后话。
曾纪泽需要的就是像徐润这样不守旧,精通西方先进经营模式,懂得和洋人打交道的人才,但他不知这个来应聘的徐润是否是他所知的那个“徐润”。
过不多时,下人引领着徐润进来,宋致远似乎认识此人,率先起身与他打招呼:“原来是徐老板,你这洋行主管当得顺风顺水,怎么也想起来应聘这商总的位子了。”
曾纪泽笑问:“怎么,宋老板认识这位徐先生吗?”
宋致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并非是东家,忙向他介绍:“曾大人,这位徐老板是上海宝顺洋行的首席买办,宝顺洋行如今在咱们汉口也开了分行,他身兼分行主管之职,跟我们宋家的布庄多有生意上的来往,算得上是熟人了。”
曾纪泽暗暗点头,心想这个徐润多半就是他想要的人了,而那徐润不待宋致远介绍,忙向曾纪泽行了一礼,很是谦恭的说道:“草民香山徐雨之拜见曾大人。草民听说曾大人与洋人合资开办了大冶矿务局,正在招贤纳士,草民不才,在洋行办事有些时日,略通一些和洋人做生意的门路,所以特来应聘这商总一职,好为国家献一分微薄之力。”
曾纪泽听他自报家门,便确定他就是史上留名的那个“徐润”,心下甚至是欣喜。他知道这些在洋行呆过的商人都是实干家,比不得官府那些官老爷们迂腐,于是也不多说套话,直接就问如果让他徐润担当大冶矿务局的商总,他将如何经营好矿务局。
徐润果不愧是近代闻名的资本家,而他此次显然也是有备而来,对于曾纪泽的考问毫不慌张,由繁到简,由大到小,由眼前到未来,洋洋洒洒的把经营之道阐述了一遍,曾纪泽听着是连连点头,便想这回可算是找对人了。于是他不待徐润说完,便是信手一挥,笑道:“雨之兄不必多言了,明天你就到大冶矿务局来主持大局吧,商总的交椅,我叫他们一定给你擦得光亮。”
第二十四章 彭玉麟
围魏救赵之计失败,四月末,陈玉成率3。安庆形势随即发生变化,围城之湘军反而被包围,太平军构成了内外夹攻之势。
陈玉成旋又檄调守天长、一带的吴定彩、黄金爱、朱兴隆等部西来助战。4月29日,陈玉成与安庆守将叶芸来分别扎营于菱湖南北两岸,连夜筑垒18座,并以小艇沟通往来。与此同时,洪秀全诏干王洪仁⒄峦趿稚荑白蕴炀┞时苯泳仍睬欤憾现鹘莆慕鹨猜什孔晕吆髟�5月1日,洪仁⒘稚荑暗然岷匣疃谕┏恰⒙淮奈馊缧⒉浚�2万余人,随后扎营新安渡、横山铺、练潭一带,连营30余里,拟由马踏石过河,与陈玉成军会师,共解安庆城围。安庆之局势,湘军不容乐观。
面对太平军的强大攻势,曾国落惊呼:“所有安庆官军曾国荃等各营,城贼扑之于前,援贼扑之于后,势殊危急。”于是他决定全力以赴,消灭陈玉成兵团,并向朝廷上疏声称:“贼以全力救安庆,我亦以全力争安庆。必须攻破狗酋,迅克安庆,大局乃有挽回之日,金陵乃有恢复之望。”
不久之后,为就近指挥安庆战争,曾国藩决计退出祁门,移营东流。为此,他留下张运兰全军驻守休宁,朱品隆防守祁门,江工贵、唐义训、沈宝成等分守各处岭隘,以牵制皖南各处太平军。5月10日,湘军大营移扎东流。同日,鲍超所部6000人也自景德镇奉命开往皖北,并于5月15日进抵石牌。胡林翼又调派总兵成大吉5000人赴援安庆。
至此,安庆的战事更趋复杂、剧烈,双方军队互相围攻,内线外线,犬牙交错,重重叠叠,一场决战的帷幕就此揭开。
这一场决战,关系到东南半壁江山的归属。成败,在此一举。曾国藩几乎调动了能够调动的所有力量,而曾纪泽的常胜军作为一支极具战斗力的新生力量,自然也奉命东进,赶往集贤关一带与数路湘军会合。
曾纪泽的常胜军在经过了一个多月的休整和补充之后,弹药充足,粮草丰备,将士们都跃跃欲试,想要参加安庆之战,以建功勋,他们在得知了调令之后,无不欢欣鼓舞。于是曾纪泽率领着他的三营一千七百余人,连同枪炮弹药粮草,在黄州码头登船,搭乘水师提督彭玉麟的水师顺流而下,前往安庆。
彭玉麟作为“晚清中兴”四大名臣之一,与曾国藩胡林翼等人齐名,可谓是鼎鼎大名,曾纪泽有幸与之短暂的相处,从他那里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此番东进,很幸运的又能够与彭玉麟顺路,不过,这位四大名臣之一的人物却与胡林翼大有不同。
船未起锚,常胜军的将士陆陆续续的搬运枪炮上船,曾纪泽在岸边督促着属下们不要磨蹭,人都上得差不多了,却一直不见水师提督彭玉麟的影子。
曾纪泽颇有不悦,按官衔而论,他的职位只是道员,比不得提督之职,但湘军上下不会忽视,他是两江总督、湘军领袖曾大帅的大公子这一身份,故而他人到各处,即使是那些比他官品高很多,如胡林翼这等与其父同辈官,依然要对他礼敬三分。而这彭玉麟此时不过曾国藩直属一员水师将领,大公子在此却不来见一面,实在是有点不懂礼数。
曾纪泽问水勇彭提督人在何处,那水勇答道:“提督大人前去抓人了。”
“抓人?”曾纪泽一头雾水,当此安庆之战的关键时刻,他这个水师提督不好好的管治水师,却跑去抓什么人,这多少有些不分轻重之嫌。
曾纪泽正满心困惑时,码头一队人马急急奔来,水勇指着当前一骑叫道:“曾大人快看,是咱们提督大人回来了。”
曾纪泽翘首望去,却见那彭玉麟面色黝黑,略显宽松的战袍下包裹的是瘦削的身躯,眉目间透露的则是几分慑人寒气,光从这面向来看,便让人畏惧三分。只见他后面还跟着数骑,其中有一人被全身紧绑,想来就是那被抓之人。
曾纪泽不认识彭玉麟,但这彭玉麟却与他有过数面之缘,他大老过便瞧见了曾纪泽,遂是催马而来,滚鞍下马,拱手道:“见过大公子,下官去办了点事,让大公子久等了。”
“哪里,我的人也只是刚刚上船,彭大人来的正好。”曾纪泽看了一眼那个灰头土脸的被绑着的家伙,问道:“这人是谁?”
彭玉麟吩咐水勇将那人拉下马,拖到码头边上船上的将士们听到动静,都挤到船头来看热闹。彭玉麟向他道:“大公子且稍等片刻,等下官法办了这个狗东西就开船。”
那人一听,哇哇就叫了起来:“彭玉麟,你这个疯子,你凭什么就要杀老子!”
彭玉麟雷霆大怒,指着他的鼻子斥道:“谭祖纶,你诱骗朋友之妻,丑事败露之后,还胆敢杀人灭口,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你也干的出来,我今天就要当着众将士的面砍下你的狗头,以警效尤。”
那谭祖纶吓了一跳,但仍是色厉内荏,吼道:“你只不过是个水师提督而已,又不是咱们湖北衙门的人,就算老子干了那些事,也得由胡大人和官文大人审理,你又算哪颗葱,凭什么要砍老子。”
曾纪泽听了两句就明白是什么事,他虽然憎恶那谭祖纶的所作所为,但也不太赞成彭玉麟的作法,便说道:“彭大人,容我说一句公道话,论权限,这人确实应该交给湖北衙门发落。何况现在正是该精诚团结,共同剿贼的时候,这么关键的时候擅杀大将,似乎有点不太妥当。”
彭玉麟一点不卖他面子,手一挥,无可质疑的说道:“这件事大公子就不必过问了,下官自会向曾公交待。这个狗贼做了这些禽兽不如的事,枉为大清之官,我才不管他归谁管,今天要我彭玉麟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