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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就知道你们这里有我的有缘人。小伙子，人长得还挺俊俏，那我就给你算一算吧。”大妈笑着对着祥子说道，一双黑咕隆咚的眼睛不停地转着圈儿。
就在叶筱筱以为这大妈估计会掏出一筒签或者罗盘之类的玩意儿时，大妈却是笑了笑，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副纸牌。
还真是有些洋气。
这是叶筱筱当时的第一想法。
而这个时候，一直在上车之后就沉默寡言，没怎么说话的艾雪忽然凑到叶筱筱的耳边，说道，“我怎么觉得，祥子他好像非常害怕的样子。他从上了火车之后，两条腿都不停地在发抖。”
叶筱筱还真没有注意这点，此时在听了艾雪的话之后，她倒是稍加留意了一下，果然和艾雪说得一样。
“我觉得可能是他们巫族人长年累月地待在自己的村落里，从来都没有出过远门，所以说比较害怕吧？”这是叶筱筱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
那个大妈似乎是听到了叶筱筱和艾雪的对话，竟然转过头对着她们就是一阵微笑。然后慢慢地说道，“这两个小姑娘要不要也算一算，我呀，就不收你们额外的费用了。”
此时从车窗外看出去，能够看到层峦叠嶂的山峰，蜿蜒曲折的小路，还有偶尔零星几个在路上行走的普通人。他们的脸上都挂着轻松和闲时，仿佛是一点都没有受到当前国内局势的影响。
叶筱筱把目光从车窗外收了回来，然后仔细地想了想大妈的话，慢慢地说道，“哦，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先看看你给他算了以后，再考虑考虑吧。”叶筱筱也不打算说死，便这样回复了大妈。
大妈倒是不生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把一叠厚厚的纸牌递到了祥子的面前。
祥子现在看起来似乎是轻松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妈在坐到他的面前之后，抽起了烟的原因。那一个又一个的烟圈缓缓地落在祥子的脸上，让他不停地咳嗽，不过身上的抖动却是停止了。
“哦，抽好之后，就把这张扑克牌朝下盖着，不要让我看到了。”大妈看到祥子在犹豫了许久以后，总算是抽到了一张纸牌。
祥子当然是非常听话得照做了，而叶筱筱和艾雪倒是觉得十分新奇得在一旁看着，她们倒是想看看，这个大妈是有真才实学呢，还是单纯的骗钱。
大妈正经危坐，忽然把手上的香烟头子在玻璃桌上按熄，然后才慢慢地对着祥子说道。
“小伙子，你恐怕不是第一次坐这个火车吧。”大妈第一句开口就是语出惊人。
叶筱筱和祥子都十分得震惊。
祥子惊讶的原因很简单，他之所以想要算命，只是因为这个大妈给他的感觉很是让人安心，至少是他本来担惊受怕的时候忽然安定了下来。
然而，他在上次坐火车的时候，能够保证，他是绝对没有看到过这个大妈的。至少当时在出事之前，祥子都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提出算命的人。
祥子始终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那是一个灰蒙蒙的阴天，下着雨，雨特别特别地大。
他那个时候应该还是五年前，25岁的时候。
作为一个巫族人，想要离开交城，去别的地方看看，就像是一个奢望一样，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所以当年的大巫在提出作为巫族唯一的一个炼器师，应该去世界各地走走看看的时候，祥子的心情就仿佛是中了彩票一样高兴。
然后在坐上火车之后，祥子是相当的激动。他左瞅瞅，右看看，就像是一个没坐过火车的乡巴佬一样。
然而祥子却是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乡巴佬就乡巴佬呗，反正我今天特别高兴。
等火车开始启动，祥子那颗欢呼雀跃的心脏才算是慢慢得平复了下来。
然后，当时是一个推着零食车的列车员走到了他们的车厢。
祥子看了一眼之后，就买了一袋卤鸡腿和一瓶矿泉水。
结果花了他二十块钱。
祥子当时还忍不住骂了一句，黑心商人。
毕竟在他们的村子里，大部分商品都是自给自足，如果你却了啥，只需要让别人送你，你再去帮他们做事就好了。
钱这种东西在祥子当时看来，还是很珍贵的。
在拿到卤鸡腿之后，祥子当然是开心得撕开了包装，然后一瞬间就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
那是尸体没有泡在福尔马林，而是随意地扔在荒郊野岭接受风吹雨晒之后才会发出的味道。
祥子第一反应是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便拿给了他旁边的乘客闻了闻。
然后那人和祥子是一样的感受。
在拧开瓶盖，毫不意外地发现，那一瓶矿泉水也是尸水。
第170章 黑桃皇后
尸水是什么？
或许有人不知道，尸水便是尸体腐烂之后，从里边慢慢流出的液体，叫做尸水。只不过并不是所有尸体都会有这个玩意儿。很多时候，并没有。
只有那些怨气很深，即便是在太阳下曝晒都不会立刻灰飞烟灭的尸体才会有尸水。
当祥子拧开矿泉水瓶盖那一瞬间，他就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那个味道，真的是让人感觉仿佛是活吞了一只老鼠一样。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祥子把矿泉水给扔了，连带着那根散发着腐臭味一起的卤鸡腿给扔了。
“服务员呢！还有你们的列车长在哪里，怎么能卖这种鸡腿和饮料，这可是有毒的好不好！还卖我20块钱，贵死了！”
祥子义愤填膺地说着，其他人自然是跟着摇旗呐喊，他们反正都会觉得官家的东西有猫腻。
就在祥子以为此时会出来几个相关人员解释，并且告诉他应该怎么解决的时候，最开始卖他鸡腿和矿泉水的服务员走了过来。
她倒是非常坦然地接过祥子手里的矿泉水，然后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味道不错啊，这具尸体不一般，至少是死了有快五年的。这样的尸水喝起来还带有一股死老鼠的香气，你呀，还真是不知好歹。”
祥子越听越觉得害怕，在他听完以后，整个人的汗毛斗竖了起来。他颤抖着指着面前的服务员，然后身子向后靠。
如果他这个时候还没有察觉不对劲，那他肯定就是一个傻子了。
不是傻子的祥子摸了摸口袋，作为一个炼器师，他不像异能者一样。出门双手空空也是有恃无恐。至少他是非常害怕被人杀了的。
所以祥子这次出门，还真是带了不少好东西出来。比如他现在握在手里的一个小方块，只要他把方块扔到地上，立刻就会引发爆炸。
不说这车上的到底是不是人，就算是鬼，也会被这炸弹给炸的魂飞魄散。
不过祥子并不能马上用，他周围还有不少普通人呢。那时候的祥子还是一个圣母，他难以容忍自己亲手杀死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那个服务员似乎是看出了祥子的想法，她笑了笑，一张嘴大张开，看起来就跟一个盛开的霸王花差不多。然后这朵霸王花直接一口，就把祥子的脑袋黑咬掉了。
不过在咬掉脑袋的一瞬间，祥子按下了手中的小方块，整个车厢的所有人都跟着他一起葬身火海。
只不过这火烧得愈来愈烈，似乎有一种根本不会熄灭的架势。这个时候，祥子却忽然惊醒过来，他最后只看到自己坐在一堆废墟之中，然后一地的尸体。而这些人的眼里满满都是委屈和怨恨，他们半张开的嘴里似乎在声讨着祥子，就是他杀了他们。
“祥子？祥子？你怎么了？”叶筱筱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刚刚还好好的祥子，现在却忽然失去了反应，然后一句话不说呆呆地看着前方。
祥子回过神来，才知道他又产生了幻觉，经历了一遍他曾经经历过无数次的噩梦。此时只好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昨天没睡好吧，今天有一些恍惚。”
然后祥子才正视眼神的大妈说道，“按理来说，我应该是第二次坐这列车，但是我又觉得我可能是第一次坐。因为呢，我的第一次总像是一个梦境一样。而且从逻辑上来看，他几乎完全讲不通。”
大妈听了之后，笑了笑，只是对他说了一句，“很多时候，你看到的并不是真的，但是你以为不是真的也可能就是真的。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你为什么还不能释然呢？”
大妈轻描淡写地说着，她说话的模样倒是破有几分高人的味道在里边。
这个时候，叶筱筱对大妈倒是从心里高看了几分。不过对她来说，她却是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也特别喜欢装神弄鬼，而且那个人恰好也是住在江城市。
只不过叶筱筱并没有打算立刻询问大妈，而且准备等她帮祥子算完以后再说。
“把你的扑克牌翻面，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