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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初听这话大不寻常,狐疑又警惕——
她又想干什么?
谢吟月又转向韩希夷,道:“若不是欣赏你,若不为你的信任感动,想依赖你,也不会处心积虑地算计你了。对不起,希夷兄!!”
接着,她再转向锦绣道:“记得把那个给他。”
说完转身,疾走两步,直跳下景江。
锦绣一把没拉住,尖叫道:“姑娘——”
韩希夷愣了一瞬,紧跟着就跳了下去。
方初也愣了一瞬,然后发力顺着江堤往下游跑,跑了十几步,也纵身跳下去,风中留下他的命令,“黑风,下去!”
黑风和韩嶂都急忙带人往下游跑,沿岸搜索。
大堤上,只有捕头等一班衙役呆呆的站着。
隔了一会,他们才嘀嘀咕咕议论起来,忘了还有具尸体在身边。
生在水乡的人,少有不会游水的。
大家闺秀谢吟月就不会。
韩希夷和谢吟月先后落水,谢吟月入水即昏,被江流卷走;韩希夷只差一步,没有抓住她,随后奋力追赶。
方初在下游截住了谢吟月。江水冲击力很强,幸亏韩希夷赶来了,两人合力才将谢吟月弄到岸边,锦绣也匆匆赶到。
韩希夷伸手在谢吟月鼻下一试,已经没有呼吸了。
他二话不说,用手捏住谢吟月两腮,启开檀口,凑了上去。
方初也面色肃然,盯着韩希夷给谢吟月渡气。
锦绣捂住嘴,不住落泪,却不敢出一声。
韩希夷忙了半天,谢吟月才动了。
锦绣立即叫“姑娘!姑娘!”
方初微微松了口气,道:“给她吐水。”
韩希夷已经在帮谢吟月拍打脊背了。
因想方初如今和清哑定亲了,不想他再和谢吟月牵扯上,令人误会,遂头也不抬对方初道:“待会我送她回去。衙门那边你去应对。”一面又吩咐韩嶂:“速去找大夫,去谢家等候。”
韩嶂答应“是”,急忙就奔去拉马。
方初看看那边捕头和衙役,道:“既这样,我先去了。”
韩希夷“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方初经过小石桥时,回家换了衣裳,然后又去衙门配合那捕头回禀曾少爷自杀经过,只避开了谢吟月投水一事。
等结束,他便匆匆赶往伊人坊。
他心情不太好,急着想见清哑。
才从角落里小门上了伊人坊二楼,就见清哑站在门口迎他,笑吟吟的样子,一如往常清新,令他心净,聚集在心头的阴霾散去大半。
清哑在窗户那看见他从街上来了,忙跑来迎接。
她盯着楼梯口,看着他一下一下往上“长高”,直至露出全身,不觉微笑。等他上来,走近了,才发现他面容紧绷,神情肃然。
他出什么事了?
她敛去笑容,疑惑地想。
“在做什么?”他柔声问。
“等你。”清哑道。
方初便牵起她手,走进房。
他和清哑定了亲,就要成亲了,比往常更亲密一层;加上此刻他心神疲倦,想要安静歇歇;再者,他有话同清哑说,要避开人,于是进门直往左手闺房内走去。
清哑忙一把拉住,道:“这边。我有话对你说。”
将他扯到厅堂槅扇间内,在桌边坐了。
她忙去给他倒茶。
方初奇怪:正是有话说,才要进房里呢,怎么反要到外面?
清哑倒了茶来,见他头发有些湿,问:“怎么一头汗?”
第619章 偷听
方初从水里起来,转了一圈,外面干了,头发根却还是湿的,清哑以为出的汗,加上刚才的疑惑,所以这么问。
方初道:“刚有点事。”
清哑关切问:“累吗?”
方初摇头道:“不累。”
清哑道:“那咱们弹琴吧。”
满眼期盼地瞧着他。
方初正要舒散烦闷,闻言点头。
清哑便欣喜地笑了。
方初看着她也温柔地笑,想这才分开多会儿工夫,她再见自己便这样开心,正应了那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清哑又搬了个绣凳放在琴案后,和方初并肩坐下。
很快,琴音袅袅,回荡在室内,又溢出窗外。
只一上手,清哑便觉出方初情绪激荡。
这差异导致他们很不容易协调,难以契合。
清哑没有排斥,而是紧紧跟随,屈就并抚慰。
因为她的填补,琴音终于水乳交融,完美契合,更比前两次又多了些丰富的情感,发人深思。
方初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他伸左臂揽住清哑纤腰,与她并肩弹奏,感觉她不在身旁,而是在他心里,与他合二为一,不分彼此。
在闺房内躲着偷听的高七姑娘等人,不知不觉从月洞门后走出来,在厅堂外间或站或坐,注视窗下那一对人,静心倾听。
方初背影坚实,拥着清哑并坐,头也微微侧向她,好似交颈鸳鸯,护着她。又眷恋不舍;右手却丝毫不停,在琴上跳跃,在清哑配合下,拨出一声声动人的清音,若非亲眼所见,实难令人相信。
好几位姑娘听痴了。
这一刻,她们的怀春之梦有了具体的形式。不再虚无缥缈。但同时,又是可望不可即的——到哪里找这样心意相通的人呢?
清哑随着方初心意,弹了两曲。才停下来。
“出什么事了?”
清哑一停手便问方初。
若没事,他不会这样。
“曾家被查封了。曾少爷自杀了。”
方初将头一歪,埋向清哑颈窝,嗅那股迷人的气息。
清哑正要再问。忽然想起隔壁还有人,急忙回头。
外间姑娘们尚未从琴音中回味过来。便见方初和清哑做出亲密动作,先是一呆,接着便尴尬,轰然回避。
听见身后动静。方初猛回头。
就见外间千金闺秀们做鸟兽散,跑之前还不忘瞅他一眼,想是瞧瞧他长得什么样。有的姑娘奔门外去。有的避向闺房内。向外跑的忙叫“这边!”同时拉那人一把。
已跑进闺房的觉得安全了,才笑着回头。还拍拍胸口。
这一瞧,发现后面没人,人都跑出去了。
她急忙又跑出闺房,往外跑去,小声埋怨怎不叫她呢。
只有蔡铭的妹妹——蔡六姑娘,还有高七姑娘,强撑着维持端庄淑女模样,朝方初蹲身福了福,矜持道:“打扰了。”
然后,两人优雅转身,向外走去。
看看到了门口,蔡六姑娘脚步加快。
高七姑娘更是提起裙摆,小跑着闪身而出。
转眼厅堂空了,方初就听外面叽叽呱呱一阵清脆说笑,什么“我看见了”,又是“我没看清楚”,便低头看向清哑,目光疑惑。
清哑不好意思道:“她们想听我们弹琴。所以就……”
方初小声问:“你舍得让她们看我?”
清哑很大度道:“看一下没关系。”
方初忍不住笑了,问:“两位嬷嬷呢?”
清哑道:“诸葛夫人请去了。老太太她们也陪着去了。”
又问他:“曾家怎么被查封了?”
方初便将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说到谢吟月跳江,他和韩希夷相救,他看向清哑。
清哑忙问:“救活了?”
方初道:“救活了。”
清哑松了口气,静坐不语。
方初低声问:“生气了?”
清哑点点头,道:“生气。”
方初刚想解释,就听她不满道:“明明是他们坏,弄得像我们逼死他们似的,我们成罪大恶极了。”
方初怔了一会,问:“你不怪我救了谢姑娘?”
清哑道:“为什么怪你?幸亏救过来了。”
毫无理由的,纯粹是直觉,她觉得谢吟月一定得活着,要死也要另外找机会死,绝不可以在向方初幡然悔悟后,死在他面前。
她生气,是觉得曾少爷和谢吟月太没用。
她被他们害得那么惨,都坚持活下来了;这还没把他们怎么样呢,两人都跑去自杀,难道说,他们欺负她,她就得忍着?
方初一把抱住她,将她螓首按在胸前。
微低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
清哑静静地靠在他身上,两人都不说话。
她忽然想起什么来,仰首道:“我叫人去打听,看谢吟月有没有危险。真要不行,我请师傅跑一趟看看。”
这些千金小姐娇贵的很,别回来又发烧了。
方初箍紧她,不让她动,道:“不用管!有希夷在。”
清哑“哦”一声,继续窝在他怀里。
方初便往下,以唇轻触她睫毛。
她觉得痒痒的,眨了眨眼。
方初感觉羽毛拂过心尖的颤动,却强忍着,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把唇贴着她光滑的脸颊,轻轻磨蹭。他怕外面还有人,又想她待会还要出去见人,不想她太难堪,不愿她被人说闲话。
清哑仰望他凸起的眉峰,禁不住伸手去摸。
方初把头低些,方便她摸,目光看进她眼底。
她眼中,他的影子清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