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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痛骂方瀚海。
一屋子的男女老少都被她引得哭了。
方初百般安慰祖母,道:“当日父亲提那条件,另有深意,是孙儿冲动愚钝,未能及时领会,所以才造成这后果。”
方瀚海听了倒愧疚起来,暗自伤感。
方老太太道:“他有什么深意?他就是糊涂!”
方初忙道:“祖母千万别这么说。可怜天下父母心,父亲若不是为了我好,怎会舍得那样对我。我如今很感激父亲呢。”
方老太太道:“你傻呀,还感激他?”
方初正色道:“是真的。”
众人听了都疑惑万分。
好容易劝得方老太太止住哭,她便要方初搬回来住,说已经和他父亲说好了,让他认祖归宗,重新回方家做少东。
方初摇头道:“祖母,树大分枝,孙儿既然已经离开方家,就该一心一意努力,创出一份家业来,也不枉父亲当初一番苦心。孙儿这么说,并不是就不认方家了,孙儿走到哪还是方家子孙。”
方老太太道:“方家这么大家业还不够你忙的?”
方初道:“那不一样。”
方老太太道:“怎不一样?”
方初道:“方家不止我一个孙子。二弟,堂兄堂弟他们,都是方家子孙,方家这家业还怕没人掌管?我这一去,正该让他们出头。”
便不是为了自己的志向,他也不能认祖归宗,因为他已经卖身为奴,若是回归方家,将来做了家主,那岂不是将整个方家都拱手送与他人?这万万不行的!
竟然不肯回来了!
方老太太等人面面相觑,觉得事情严重了。
方老太太瞪了方瀚海一眼,示意他说话。
她想:“这事是你惹出来的,当然该你来说。”
老太太狡猾的很,要儿子先探探孙子的口气,免得她贸然开口和孙子说僵了,没了转圜。方瀚海开口就不一样了:若说得动方初,她跟着推波助澜,再添一把火;若说不动、说僵了,她便出面打圆场,可谓“进退自如”“进可攻退可守”。
深得母亲真传的方瀚海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只得挺身而出。
他便问方初:“你不愿回来,可是为了郭姑娘?”
方初摇头道:“不是。儿子当初离开时,就发誓要闯出一番事业,不负祖宗期望,不负父亲教导。”
方瀚海道:“好!我还是你父亲吗?”
方初道:“当然是!永远是!”
方瀚海道:“既如此,我和你娘要为你择一门亲事……”
方初打断他话,道:“儿子除了郭姑娘,不会娶别人。”
这是他第一次公开表露了要娶清哑的心思。
以前,他即便对她倾心,却从未生出这样的念头。
因为他和清哑中间横亘了太多阻隔:曾经的仇怨只能算小事;他断了一只手,他被方家出族了,和谢吟月一场退亲更是闹得沸沸扬扬;除了这些,清哑身边还有个优秀的韩希夷,各方面都比他强,清哑嫁给希夷会更好。
如今不同了,韩希夷竟然和谢吟月搅和到一起。
他愤怒极了,怎肯再退缩!
方瀚海道:“郭姑娘已经失踪了。”
方初坚定道:“她一定会回来的!”
方瀚海道:“就算回来,我方家也不能娶她!”
方初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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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朋友们!
第486章 狐狸
方瀚海不闪不避,也看着他。
不等儿子说话,他又道:“这缘故,就不用我说了吧?韩家的决定你应该听说了,韩希夷之前是如何对郭姑娘的,现在怎么样?”
方初硬邦邦道:“他是他,我是我!”
方瀚海道:“若为父不答应呢?”
方初抬起右手,问:“父亲可要我把它也剁了?”
严氏惊叫一声,捂住了嘴。
方老太太更是手脚都软了,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方瀚漫急忙上前抱住侄儿右手臂,说“初儿不可胡来!”慌乱中他却忘了关键:方初只剩了右手,就算有心,可怎么拿刀剁呢?
方瀚海瞪大眼睛,指着方初哆嗦道:“你……孽子!”
方初却微笑着,带着些撒赖的口气,道:“这一次,就算父亲提出这样的条件,请恕儿子也不能从命。因为,儿子已经出族了!”
——所以,他管不着他了!
最主要是:再把右手给斩了,他怎么照顾清哑呢?
他可没那么傻,冲动了一回,怎会再来第二回呢。
方瀚海看着儿子,又欣慰又憋屈:欣慰儿子的从容和坚定,比之前更加成长了;憋屈儿子这样有恃无恐、理直气壮,都是他当初一番“苦心”造成的,他向谁说去?
他便看向母亲,摆出“你都看见了,我已经尽力”的神情。
严氏等人被他父子剑拔弩张的对话弄得一颗心高高吊起,又随着方初撒赖般的一番话重重回落,都松了口气,一齐擦汗。
方老太太尤其惊愕,她总算明白方瀚海之前所说不是虚言。更不是强词夺理——这个孙子,为了郭清哑完全疯魔了!
她忍不住道:“初儿,你不可太任性。这不单是你自己的婚姻,还牵涉到方家,牵涉到你的弟妹,甚至你将来的儿女。”
方初道:“所以我刚才说,感激父亲让我断手出族。父亲当日决定。可谓深谋远虑:我是被方家断手出族的不孝子孙。不管我娶谁,若是荣耀,可以归方家;若是耻辱。则与方家无关。”
原来是这么个感激法!
方瀚海想:“我是深谋远虑,可不是为这个。”
方老太太恨恨地瞪了儿子一眼,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严氏终于忍不住了,示意方纹等姐妹避进内室去。
等她们走后。她很认真地问儿子:“我们不是要棒打鸳鸯,我方家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家。我问你:你真能不在意郭姑娘的清白?无论别人怎样嘲笑她。你都能做到始终待她如一?”
方瀚海道:“不可能!一天两天可以,一月两月也可以,一年两年你也能坚持,三年五年呢?十年八年呢?没有男人可以忍受这点!”
方初斩钉截铁道:“我可以!”
方瀚海道:“那是你还没有经历过。”
方初道:“经历又如何?不经历又如何?像谢吟风那样的女子才是真正不贞洁、水性杨花;似郭姑娘这样。就算有不测,也非她本意,何来不清白之说?你们不重心性重皮囊。本末倒置!”
方瀚海气得笑道:“你不重皮囊、不重*色*相?若郭姑娘是个粗鄙丑女,你会喜欢她吗?”
方初道:“就算是个丑女。以她的行止,也不会显粗鄙。”
方瀚海道:“那也不会好看!”
他在脑海里自动描画,把清哑设计的新款礼服套在一黑丑矮胖的女子身上,不禁一阵恶寒,对儿子的理论和想法嗤之以鼻。
方初却想:“若她的魂魄附在一丑女身上,我定然还会爱她!”
方老太太见他父子如同佛家参禅一般,说什么“心性”“皮囊”起来,觉得扯远了;又不肯再逼方初,恐怕伤了父子祖孙的情分,眼下和孙子久别重逢,还是先述亲情,反正郭清哑还不见踪影,方初又不是立刻就要娶她,不用太着急。
因此她道:“好了,都不要说了!郭姑娘生死未卜,说这个也无用,还是想想怎么救人吧。郭家对方家可是有大恩情的,咱们要尽一切力量救她。唉,可怜的孩子,怎么这样命苦呢!”
方初眼睛一亮,感激道:“祖母说的是。祖母深明大义!”
方瀚海腹诽老母:太狡猾了,把恶人让他做,她自己卖人情给孙子。他之前不就是尽全力在帮郭家吗,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方老太太被方初濡慕的目光瞅着,浑身舒泰,笑眯眯地招手叫他坐到自己身边,拉着他手叹道:“我都听说了,郭织女是个好姑娘,不仅有才情,还心性高洁、心怀大义。我孙子眼光就是好……”
方初也听得浑身舒泰,开心不已。
然方老太太说到这却刹住了,原因是她只顾投孙子所好,却忽视了这话有些矛盾:若方初眼光好,怎么看错了谢吟月呢?
眼珠一转,她便有了答案:知人知面不知心!
因此她又道:“吟月那丫头原也是不错的,可惜经不得挫折,这一经历便暴露了本性。所以说,你们小人儿要多多经历世情。有些人,顺风顺水的时候看不出本性,非得关键时刻才能看出来。”
方初点头,道:“正是。眼下郭织女正遭遇磨难,若是孙儿退缩,岂不表明孙儿之前所为是有所图谋、虚情假意?”
方老太太一滞,发现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她没有反驳,因为方初的话无可反驳,她便做无事人一样,微笑点头,很自然地转开了话题,道:“纹儿她们呢?都叫出来。她哥哥回来了,又不是外人,不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