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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笑问:“哟,小治,你今儿没去衙门办差。”
章治正容道:“公主去皇泽寺所为何事?”
“见了俗世第一高僧白真大师,与他谈道说禅,他答应替我领路去终南山找沐天洲!”
前两日,金轮还追着章治问:“小治,你知不知道沐天洲现在是什么修为?”
章治还真不知道,金轮不会突兀地问她,定有愿由。昨儿凤九出门未归,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同,一琢磨,觉得许与沐天洲的事有关。
章治道:“公主一人前往,我还真不放心,我陪公主同行。”
凤九道:“你放得下朝廷的事?”
“此事,我与文丞相商议过,他同意了。今日一早,我就递了请假折子,刑部那边自有左右侍郎盯着,我陪你走一趟。”
公主太娇贵,堵不起啊。
章治实在不放心,他得跟着一道去,万一公主有个闪失,他们一道入世的人都会被处罚,一个都跑不了。如果他们还要回家乡,就得盯紧公主。
凤九道:“你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我们要去南城门与白真大师碰面。”
章治轻咳一声,今晨宫里送来了帖子,邀你八月十五去宫中赏月。
“本公主只爱赏海上红日,不爱看月亮!”
她抛下一句话进了阁楼。
章治摇了摇头,转身回自己院里拾掇一番,提了一个有他半个大小的包袱出来,凤九眯着瞍,一脸鄙夷之色。
金轮一个姑娘家,也只拾掇一套换洗衣衫再有些银钱防身,也不像章治这般收这么大的包袱。
章治气哼哼地道:“公主,我可不信,你带的东西比我少,只你身份高贵,身上的宝贝不少,定是收在宝贝里。”
金轮脱口而出,“公主说了,我们行事得低调。低调,你懂不懂,就算有宝贝也不能现身。”她傻乎乎笑道:“公主,金轮很低调吧?我可是最听你的话。”
章治立时像狗儿一样闻嗅起来,“有香味!有通脉果的味道!”
金轮立时捂住自己的嘴巴,刚才在阁楼,公主给了她一个通脉果,她当时就吃了,实在是太美味又太馋,没控制住,除了通脉果,公主还给了她一个盼了几十年的储物袋,她将储物袋系了根绳子挂在胸前,里头放了草药,还放了她最喜爱的几身衣裙。
章治若有所悟地道:“你不仅吃了好东西,还得了公主给的宝贝。公主,你这也太不公平了,圣果是宝贝,你就给她吃了,是不是还给了她储物袋?你也得给我一个。”
金轮连连道:“没有!没有,我就吃了一枚果子。公主要我说她没有给我储物袋……”
一出口,金轮傻眼了,她是想说,没得公主给的储物袋,这不是明着告诉章治自己得了一个。
凤九扬了扬头,云淡风轻地道:“金轮说服了白真大师给我们领路去找沐天洲,大功一件,这是我赏她的。本公主可是赏罚分明!”她顿了一下,“沐天洲当年可夺走我们不少宝贝,小治,你若有本事,将那些宝贝夺回来,除了我赏你,便是岛主也会厚赏。”
章治嘟着嘴儿,真是同人不同命,“公主给她赏一个储物袋,不能也送我一个?”
储物袋,这可是灵宝,但凡是灵宝,寻常人都没有。凤九有,是因她的身份与常人不同。
凤九道:“金轮,给他收拾一个小包袱,其他的都搁你袋子里。”
金轮要接过章治的包袱,章治不撒手:“你就给我一个袋子呗!岛上各族,但凡会炼器的,得了好东西,都会去你那儿讨喜,就为了你一高兴,赏上一枚圣山上的圣果。你肯定有不少好东西,你就赏我一个袋子……”
金轮拼命的扯章治的包袱。
章治依旧不撒手,两个你扯一下,她拉一下,吱啦一声,包袱破了,掉落地上,金轮愣了,转而突地哈哈大笑起来,“小治,大红绣海鱼的肚兜,哈哈,你居然穿肚兜……”
章治像母鸡护小鸡,身子一扒,将肚兜藏在自己的身体下,用其他的衣袍遮起来。
远处的下人瞧到这一幕,只觉得太过诡异。
怎的素日严肃高冷的章治大人一遇到凤九、金轮二位姑娘,就一点不想个大臣,反而像个孩子,他们虽然不知道几人说什么,看章治那一脸委屈样儿,就差哭出来了。
凤九淡淡地道:“得了,现在也不用金轮帮你收东西,我瞧你还是别去了。”
章治气鼓鼓地道:“我都请假了,必须去!”说得斩钉截铁,不容质疑。
凤九头疼了,掏出一个伪装成香囊的袋子,“给你了!”
章治眼睛一亮,接过袋子,当即道:“谢公主!”
凤九道:“金轮,我们走!再不出门,就迟到了,做人要讲信誉的。”
章治在后头大喊:“公主,我重新收拾包袱,一会儿就来追你们。”
公主和金轮一人背了一个小包袱,他也得背个包袱,这叫低调,不能因为有宝贝,就不背包袱,回头他们换了衣裳,别人不是会奇怪,这衣裳从哪儿来的。
待凤九、金轮赶到南城门时,白真已经到了。
章治骑着快马,终于在他们碰面之时赶到。
凤九揖手道:“有劳大师领路!”
白真学着金轮的称呼,“公主客气了!”
四匹骏马绝尘而去!
*
赵都的贵妇们还来不及见凤九的面,凤九带着金轮、章治出远门了,说要办些私事。
赵帝问文筹:“小治和凤九去办什么私事?”
文筹笑道:“若干年前,族中出了一个败类弟子,偷了祖传宝物逃出来,他们是听说有贼子的下落,找他寻回祖传宝贝。”
赵帝道:“是什么宝贝,很重要?”
“原也是寻常的东西,只不过因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对族人来说就有别样的意义,又怎能被不相干的人偷了去。”
赵帝点头,“是清理门户。”
文筹应答一声“是”,后来,听说章治跟凤九出门一趟得了宝贝,文筹更是肠子都悔青了,暗悔自己当时怎没一道去。
一路快奔,又有金轮给马儿喂的汤汁,马儿们越跑越有劲。
*
九月初一,几人抵达终南山。
天色暗,凤九决定次日一早再进山寻找三清观。
金轮盘腿坐在树下,文筹一瞧,就知她是要晋级,小心地立在旁边护法。
白真在另一棵树下静坐,启眸看了一眼,安静地闭目养神。
凤九摇着根树枝,在树下不缓不急地踱步,一副悠然自得地样子,纤手落在胸口,暗输灵力,立时就感觉到问心石的波动。魂附沐容身,送出的问心石居然会有这个用处,她抿嘴浅笑,走近章治,低声道:“我到周围看看,你在这儿替金轮护法。”
白真起身,“公主,请!”得识凤九,定是今生的机缘;得遇机缘,就定要把握好。白真替自己占卜过,说过近年来有大运,来自何处,他不知道,但现在他越发肯定,这一生的大机缘、大运与面前的女子有关。
凤九微微颔首,寻着问心石灵力波动之地。
白真只当她是信步而行,不知过了多久,凤九在一个古墓前停止了脚步,问心石的灵力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那么,这古墓就不是真正的死人墓,而是沐天洲修炼之地。
她围着古墓走了一圈,审视着这古墓的形状,寻找着古墓的入口,沐天洲藏在古墓里修炼,当年她晋级修炼之时,沐天洲突然进入,害得走火入魔,险些殒落当时。
白真瞧出了异样,“公主,你这是……”
“沐天洲就在这里面!”她突地一闪身,抬手一按,按住了墓碑,墓碑轰轰一沉,地上露出一个暗道:“阳家的机关术!”她纵身跳入暗道,白真尾随其后。
凤九拿出一枚夜明珠照明,昏昏绰绰间她审视四周,一手按在胸口,感应着问心石传来的灵力波动,这种波动,只有灵修才能感应到,而火岛多是武修,只有火岛嫡系有灵根的人才可以得到灵修的修炼口诀,这口诀传了一代又一代,不记录于玉简、也不记录于书籍,而是口耳相传。
沐天洲当年的师父是火族阳氏的族老,并非嫡系,如果他是灵修,这个时候早就感觉到了,没感觉到,说明他还在修炼,凤九离那气息越来越近,她在一堵墙前停下了脚步,捧住胸口的左手突地垂放,打量着墙上。
这有机关?
白真念头一闪,在墙上寻觅起来,突地将双手按在墙上用推,未动,改用移,只听一阵轰响,石门就像现在的推移玻璃门一般被移开。
“大胆!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三清观禁地?”
那千年寒冰床上盘腿而坐的不是沐天洲还是谁?
凤九一个漂亮的旋转,一股烟雾异香扑面而来,沐天洲来不及闪动,就吸了一口,气息顿时转促,待他定睛细瞧,方看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