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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安想得到的,他当然也想得到。
所以他的邀请并不是让能得到什么,而是让他失去。
他有底气不接受他的条件,但应该没勇气再失去工作机会。
所以……
他当然笃定。
来中国这么久,一直被夏千语压制。
开始的时候可以说,她确实能力超群、在中国公司的根基又深,他输得心服口服;
到后来,他爱上她、追求她,除了项目上他必须为自己留后路外,他其实一点也没有为难她、更没有给她制造麻烦。
然而现在……
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再姑息她。
职场上压不住她,她的势力会一天比一天更大,他原计划让中国公司以后能为他所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利用ben想制衡中国公司的心理,趁势拿下品稀公司,慢慢蚕蚀中国公司的业务份额,达到数年后可以与之抗衡并取代的目的。
在个人感情方面,她这种女人,不用一些手段也是拿不下来的。
所以……
林柏文轻扯嘴角,温文的笑了,好象已经看到自己牵着夏千语手的那一天。
“怎么样?你可以两天后再答复我,你考虑需要时间、我发布消息什么的,也需要时间。”林柏文微微笑了笑,招手叫来服务员,买了单后便站了起来,看着项安面色凝重而恼怒的样子,笑笑说道:
“其实还有一点你没有想到,就是我若输了打道回法国,你不是也可以去法国总部吗?再或者到品稀继续做项目。这都是可以的。夏千语的本事哪有你想的那么大,可以在投资领域只手遮天。”
“你的目的,就是想让夏小姐离开中国公司?”项安沉声问道。
“是让她为我所用。”林柏文见项安的态度并不坚定,不由得微微的笑了。
“那算了,你就算让我在行业呆不下去,我也不与你合作。”项安起身与他面对面站着,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事。”
“你把她想得……”
“林先生,再见。”
项安不等他将话说完,便转身离开,连他的威胁也不怕了。
“你--”林柏文不禁讶然,没想到夏千语的威慑力居然灾么大。
“要你不过是因为方便,既然你不要这个机会,也罢。”林柏文轻挑了下眉梢,拎着公文包往外走去。
*
项安匆匆离开后,也想过要给夏千语打电话提示她一下。后来还是放弃了。
虽然她对自己没有赶尽杀绝之情,但自己那样做也是被她逼的,源头还在她,所以也不必感恩。
更何况,要是自己的职业污点被曝出来的话,以她的聪明也应该猜得到是林柏文在针对她,也不需要自己的提醒。
自己现在倒是要担心,以前对付夏千语的那些事被曝光后,自己怎么在业内混下去。
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在金融这个圈子里,真是一步都不能走错。
*
一忙就到了晚上8点。
夏千语这才想起来,唐宁说晚一点会到公司来,他的晚一点是几点也没说。
夏各语微微皱了皱眉头,拿起电话打了过去:“唐宁,你今天一天整天没工作?”
“怎么啦?在哪里?”
“怎么去那里了?”
“撒谎!”
“那你就在那儿呆着吧。”
夏千语‘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脸上一片青白色,不知道是气极还是难受。
他就是这样自以为是的吗?
谁给他的权利,这样狠狠撕开她最狼狈、最难堪、最恐惧的过去!
夏千语伸手去拿烟,却在慌乱中将整盒烟都洒在了地上。
“唐宁,果然是我太纵容你了吗!”
夏千语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恼怒的扔了一地。
“charlene?”薛涛听见动静,立即跑了过来--他看见散落一地的文件,不禁抬头看夏千语。
她紧抿的双唇,冷凛的神情还带着厉色,让人看了不禁害怕。
只是……
她从不曾这样发过脾气,今天这是……
“什么事?潘亮的事情没有办好?”薛涛蹲下去,将文件一张一张的捡起来后,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小心冀冀的问道。
“不是。”夏千语伸手接过薛涛重新整理好的文件后,暗自吸了口气,才继续说道:“我有事先走了,晚上的项目会议你来主持,有问题随时给我电话。”
“好的,没问题,你放心。”薛涛点头,侧身看着她从办公桌里绕身走出来,然后陪着她一起往外走去:“能开车吗?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夏千语丢下冷冷的两个字,踩着沉稳而单调的节奏,快步往外走去。
薛涛急急的跟着她到电梯口、跟着她上电梯、跟着她到停车场,直到她冷静沉稳的发动车子离开,薛涛才松了口气。
“喝了酒都能开车,只是发脾气,应该没问题的。”薛涛自语着说道,想了想,仍是给唐宁打了电话过去:
“唐宁,我是薛涛,你现在哪里?”
“山上?车胎爆了?”
“oh,mygod。”
“charlene在办公室发脾气,文件扔了一地。和她合作这么多年,我是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现在自己开车走了,我担心她情绪不稳会出事。既然你在山上下不来,我给傅陵打电话吧。”
“行啊,我随时关注,你保重。”
*
薛涛挂了唐宁的电话,立即给傅陵打了过去。
反正他是知道,夏千语在情绪极端的时候,要抽烟、要喝酒、要飙车,这都只有傅陵可以陪着她。
不过不知道现在有了唐宁之后,傅陵还管不管用。
“傅先生,我是薛涛。”
“charlene情绪有些不对,开车走了,您看要不要联络一下她。”
“给唐宁打过电话了,说是在什么山上,车胎爆了正在处理。”
“好的、好的。谢谢傅先生。”
*
薛涛挂了傅陵的电话,这才安心下来。
想起唐宁又叹了口气--还好傅陵不是情敌,否则这一回合必败无疑。
*
唐宁因为今天是上山,所以开的是一辆旧的越野车,备用车胎比正常车胎要小一号。所以他在换上备用车胎后,也不敢开得太快。
等他开到市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了。
“傅陵,我到市内了,你们现在哪里?”
“家里?”
“好,我现在步回来。”
唐宁给傅陵打过电话后,立即加大油门往回开去--到了市内平地,车胎的差异基本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
“他有他的行动自由,去哪里难道还要向你报告?”傅陵见夏千语沉默着将唐宁的衣物全扔在了箱子里,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回答,不禁着急。
“再说了,以他的个性,和现在项目紧张的程度,他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跑去山上,所以不管他去得对不对,也还是有你的原因。”傅陵扯下她继续扔衣服的手,无奈的说道。
“所以是我不对?是我脾气不好?”夏千语转过头,睁大眼睛瞪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你不对,反正你脾气确实不怎么好。”傅陵倒也不怕她的脾气,只是无奈的实话实说。
“好不好也就这样了,我和他……完了。”夏千语低头看着脚下的箱子,冷冷说道。
“给人家一个解释的机会如何?”傅陵软声软语的求着情。
“傅陵,我有自己的决定,不需要你的意见。”夏千语的语态一片疲惫,看着傅陵说道:“给我一支烟,然后帮我把这些收拾到门口。”
“你……我这是助纣为虐。”傅陵不禁直摇头,仍是递给她一支烟,在她出去后,将她扯下来的唐宁的衣服都塞进了行李箱,然后将行李箱关起来拎到了客厅。
她决定的事情,他只能哄着,也无从改变。
“要不要喝两杯?”傅陵也点了一只烟,站在夏千语的身边,陪着她。
“不喝了。”夏千语轻轻摇头:“傅陵,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傅陵掐灭了手中的烟,双手用力的握着夏千语的肩膀,认真而严肃的说道:“千语,我知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处不可碰触的地方,但是你既然允许唐宁进入你的生活,你就不可能将某段时光、某段记忆完全封存。”
“虽然我也不同意他,不经你的允许,去探知你的过去;但我也希望他的这个不经允许,能让你勇敢起来。”
“千语,我们都不想看到一个工作机器一样的你,你不能用你过去十几年的经历,惩罚自己一辈子,这对你不公平!”
“工作……让我有安全感。”夏千语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也可以试试别的,比如说爱情?”傅陵沉眸看着她,满眼的鼓励。
“我不想试,也试不起。”夏千语轻轻摇了摇头,沉沉的吐了口烟圈后,声音沙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