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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红药说道:“你将雪瑶困在此处半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道士继续搓着不同寻常的玉米,那玉米金灿灿的,想着蕴含着天地灵气一般,他一边说道:“当年雪瑶非要宰了卧牛岗的牛吃,我不准,她便闹,我仍然不准,她仍然闹,最后一头牛要病死了,我便给她吃了,她便走了,就这么简单。”
梨红药皱眉,说道:“我不信!”
“你以为我信?”
道士摇摇头,说道:“我原本就已经很无趣了,但却因为一头牛闹了半年,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的。”
梨红药接着问道:“若倾儿来,你会说什么?”
道士说道:“并不会说什么,因为我知道的,真的不多。”
梨红药这才点点头,说道:“青虚小师祖,不会说谎的,对吧?”
道士说道:“便是说谎了,你又不知道。所以你信不信,不在我,而是在你。”
而梨红药不再多想,转身离去了,其实他是想杀了这个道士的,而迟迟没有出手,是因为他没有把握。
过了许久,道士起身,随后将玉米棒子扔在了一旁,转过身,露出一张脱俗的淡然面孔,而那剑眉却是一挑,星眸中闪过一些狡黠,自语道:“有人费尽心思的要见你当年风采,可你却不肯露面,为何呢?”
说着话,道士冲着那头吃着玉米的猪眨眨眼,像是在对那猪说话一般。
“牛鼻子,你这是把我当成猪了?”
一个声音响起,雪白衣裳的女子飘然而来,一双天生媚意的眼眸,却是盯着那头肥猪打转,一边说道:“肥了,可以吃了,红烧吧。”
郑道一面色一边,便扑过去将那猪抱在怀里,痛心疾首道:“女施主,可否饶过小道?”
“没趣!”
女子一撇嘴,说道:“当真无趣,我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在,你竟然扑到猪身上!”
郑道一很是正经的说道:“小道发誓,绝无你不如猪的意思!”
“嘴倒是会说了许多。”
女子淡淡的笑了,但却是没有如当年那般咄咄相逼,而是说道:“我还要往吴家剑冢走一遭,倾儿若是来了,你这个当爹的,便看着办好了,可不要忘了,如今倾儿修炼的道心策只是残卷。你若不想自己女儿走火入魔,便将道心策传了她好了。”
“女施主,误会哇!”
抱着猪的郑道一满是委屈,说道:“即便小道不懂俗事,可也知道,只是喝醉了牵牵手,是不会生孩子的!”
女子一副无赖的样子摆摆手,说道:“我说是,那便是,不许反驳!”
然后,女子飘身而去,当年事总要做个了断,只是当年的坚持,却是已经不复存在了。
郑道一仰头看着她离去,却是被那猪给甩在了地上,他爬起来,想踢那猪一脚,却是没舍得,怕真给踢死了,她真想吃的时候,却是已经不新鲜了,一边嘀咕道:“就怕这江湖,再也不会太平了,当年的事,可雪瑶,当年你遍寻天下险境,究竟是在找什么呢?”
第二百五十三章 出京
因为我才刚刚突破至不败境,所以需要很多时间来稳固修为,便将江南道之事推迟。
按照陈道陵的说法,其实不败与通玄两个境界,并不是说通玄比不败境界高,其实也是因人而异,就如北宫破天生便是不败境,他在不败境上的造诣,会远比通玄要高,而三分熟那种修习横练心法的,也更适合不败境。再说我与陈道陵,就更加适合通玄境,因为不管招式,还是心法,我利用真气与气机的地方都很多。
也就是说,如北宫破等人。便可以不去理会通玄境界,只需要在不败境一途走下去,也有证道的那天。而我们虽然经历了不败境,但不败境对我们而言,却是助益不大,可一旦突破至通玄境,却是要比北宫破等人所走之路更加长远。
其实,不败与通玄,只是通往证道之路的岔口而已。
而陈道陵也说过,不败境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即便是通玄境,也距离证道甚远,所以我应该做的,不是急于求成了,而是要稳固修为,将基础打的牢固。
虽然每日修习枯燥了一些。可却是难得的静谧时光,是真的没有了勾心斗角,而我曾经所承诺要给沈云溪等人自由,如今是终于能够做到了,让她们都回了各自的家,也拜托皇贵妃为她们寻个好婆家。
不过,这段时间是与她们嬉闹惯了,几天不见倒也是真的想,便会三不五时的聚一聚,有时太过晚了,便会让她们留在陵王府,反正那些院子,一直都给她们留着,随时都可以回来的。
而我们之所以能够相处的这般融洽,却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牵扯到同一个男人。否则我才不信,哪家的后院会是如此和睦的。
转眼间,已经是春暖花开了,褪去了厚重的皮裘,穿上了轻便的衣裙,街道上冰雪融化,房檐下滴答滴答落着水珠,随着冰雪褪去。似乎也洗去了皇宫的鲜血,年三十那场大战,并没有在人们心中停留太久,因为新年讲究一个新气象,更何况靖王爷是个礼贤下士的,而且也绝不缺杀伐果断,有几个想要抱紧大腿的连日来一直让靖王爷登基的,最后还不是被在大殿外乱棍打死了吗?
这是靖王爷在告诉天下人,皇上会回来。
而没过多久,皇上的确是悄无声息的回到了皇宫,许久未曾出现的小周来到了陵王府,将皇上回来的事情通知给我们,让我们立刻进宫,我问了皇上的状况,小周说安然无恙,只是有些那黯然,宫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谁又能不黯然呢。
到了寝宫后,便看到了仍然风尘仆仆的皇上,他穿着一袭普通的黑衣,见到我们,便一摆手,说道:“甭跪了,先坐。”
然而,在皇上身上,我却是感觉到了梨红药,又或者是北宫小子身上的那种气息,若说从前的皇上是一步通玄,而如今却已经只剩半步之遥了,也不知他是遇到了什么机遇,竟然出去了一趟,回来便就如此强大了。
这时候。周墉端进来一盆热水,便伺候着皇上将外衣脱掉,皇上就如一个寻常男人那般胡乱洗了脸,然后便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盯着我们看了许久,也不知他那目光是什么意思,所以我和陈道陵。都感到了一丝不安,可他最后却只是叹息一声,说道:“我,只有七个儿子,如今却只剩下两个,虽然早料到会有这天,却没想到,真的发生了,还是难以接受。所以,我走时才会与你们说,要求一个均衡,却是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并不是在指责,而是在自责。
陈道陵犹豫片刻,才说道:“父皇,许多事情,我嗯一旦做出选择,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也好,四哥也好,又或者是在大殿上刺杀您的二哥,还有心性坚毅却下场最惨的大哥,与最让人感到意外的三哥,我们早便没了退路。”
“是我的错。”
皇上摇摇头。却是不准备再说这个问题了,而是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倾儿很好,已经是不败之境了。”
“父皇更厉害。”
我连忙回赞,说道:“想必,没多久,父皇便会通玄了吧?”
皇上点点头,说道:“这还要,多谢北宫家那个小子,若是没有他,这条命也就留在西洋了。”
我惊讶道:“您是说,表哥救了您?”
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皇上皱了皱眉,才说道:“听说,昌平死了?”
陈道陵点点头。说道:“是的,死了,但他临死前,将圣蛊丹给了顾末,而顾末下落不明。”
“无须忧心。”
皇上摇摇头,说道:“终究是旁门左道,而且有违天和,他究其一生,不也没有能够证了大道吗?不过,他死了,我倒是有些难过,毕竟他是我的兄长,而他成了那个样子,也是因为我,若不是当年我夺位,他又如何会是那副模样?”
果然。昌平真的,是当年的太子,一个胸怀理想,立志天下昌平的太子,若他是皇上,定然能将天下治理的繁荣昌盛,可他最终的目的,却是毁了这太平盛世。即便是最后求死,也是要为这天下,将顾末这个隐患埋下。
终究是执念太重了。
随后,靖王爷两口子也来了,但皇上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将他们连同陈道陵在内,全部打发走了,唯独留下了我。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皇上又让周墉也先出去,才看向我,说道:“倾儿,你可知,我为何要去西洋?”
我摇头,而后又点点头,说道:“若没想错,父皇是为了我娘才去的西洋吧?”
“是。”
皇上点点头,说道:“当年你娘最后一次离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