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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用手将眼泪抹掉,唐洛然吸了吸鼻子,尽量用平时淡定的语气说话,“知道了,我去洗个澡就来。”
说着,她将风衣脱掉,往风衣往床上一扔,便径直走到浴室里。
“砰——”她猛地将门关上。
……
翌日,由于郑小颖的要求,她驱车驰骋前往医院,下车时,唐洛然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后一看,确定没有可疑的身影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快步离开。
然而在走到电梯门前时,身后突然有一束光线直往她这边照来。
下意识地拉着郑小颖往旁边退去,唐洛然扭头看向光束——有人开了车前灯,过了一会儿终于关上,车主下车跟她们道歉。
肩膀被拍了一下,郑小颖嗔怪,“你怎么了?突然间跟疯了似的。”
“不,没什么事。”她摇摇头,一抬眸,就看到电梯门打开,她拉着朋友快步走了进去。
按下电梯按键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指尖已经凉透,她能透过电梯门的倒映看到自己的模样,脸色惨白,看上去毫无精神。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发疯。
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随着电梯的上升,唐洛然感觉到电梯越发不稳,她重心下坠,不得不紧张起来。
抓着郑小颖的手越来越用力,直到她开口抗议,“我说洛然你到底怎么了?突然间变得那么神经质,让我以为你是疯了。”
第三十九章 电梯事故
“对不起……”她话音未落,顶灯突然间关掉,电梯内暗了下来,紧接着她们重心不稳,直接往旁边的墙壁倒去,而电梯也在震动之后突然停住,唐洛然旋即按下开门键,然而门外却是一堵墙壁,也就是说她们现在悬在空中。
悬在空中,意味着她们随时都有可能跟着电梯掉下去。
压在唐洛然身上的郑小颖也已经傻了,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喃喃,“不是吧,难不成我们真的这么倒霉?”
命也好,还是巧合也罢,现在最紧要的还是该想想如何解决。
按下紧急按钮,唐洛然尽量镇定下来,她紧抓好友的手,并用另一边的手掏出——没有信号,连紧急呼叫都不行。
糟糕,她们这下真的只能等待了。
“不要慌,还有我在。”唐洛然一遍遍地呢喃,倒像是自言自语,不然她没办法镇定下来。
从以前到现在,她一直是最冷静的那个人,因为她想要保护别人。
只是此刻这么无助,她除了祈祷,就什么也做不了。
傅子琛,快来救她。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那个高大的身影,可他却是背对着她越走越远,可望而不可即,让希望一点点黯淡,直到最后,熄灭。
眼泪不知不觉中已滑出眼眶,唐洛然赶紧将眼泪抹掉,她故作镇定,回头抱住郑小颖在角落蹲下来,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呢喃,“没事的,我们可以出去。”
现在不怕她们没被发现,怕就怕电梯会不会又再度失控,若是往下坠落,那她们即便再小心翼翼,也难逃摔成肉酱的命运。
所幸的是,就这样相拥大约十分钟,在唐洛然快把一辈子的恐惧都积攒下来的时候,电梯的顶灯突然间亮了,电梯开始正常运转,往上直升。
但很快又停了下来,这不是她们按下的目的地。
电梯门向两边敞开,门外聚集了一堆人,其中站在最前边的就是江瀚臣,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被关在里面的人就是唐洛然,着实吓了一跳。
确定得救之后,唐洛然顿时有些脱力,几乎是给郑小颖拉着走了出去。
她本来想至少绕过人群再喘口气,谁知江瀚臣却在这时拉住了她,他面带忧虑,担心地看着她,“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只是被吓到了。”唐洛然还算淡定,而郑小颖已经跟同事吹起她在里面的体验。
江瀚臣像是松了一口气,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他的手在颤抖。
无论如何,能够活下来就好。
这次电梯事故令人匪夷所思,一来医院的电梯一直有进行检修,二来在操纵室据说也发现了可疑的动过手脚的痕迹,据说是有经验的人才能操纵。
即便明面上装作不在意,实际上唐洛然也留了个心眼。
她在想会不会是跟踪她的人这么做的。
才刚这么想,唐洛然就在巡房的时候收到陌生来电,依旧是昨天那个号码,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接通电话,“电梯故障是不是你弄的?”
她劈头盖脸地就质问对方,不给对方一点机会。
原以为对方又会挂断电话,谁知这次他却又诡异地笑了,沉声说道,“看来你已经收到我的礼物了?不过这可不是我本意,我不过是替人办事罢了。”
其实她也清楚,但知道总比被蒙在鼓里好。
“我不问你的委托人是谁,我只问你,跟踪我的目的是什么?”唐洛然神经绷得很紧,她不确定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因为负荷不了而崩溃。
不管是傅家人还是尹姿,她都受够了这种生活。
从头到尾,她也不欠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什么,他们却这般针锋相对。
怎能叫她不心寒?
不过晃了一下神,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挂断电话,显然这个问题也触犯了他的禁忌。
可恶!
将收进口袋中,唐洛然咬牙坚持,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心里比谁都要焦灼。
巡房一结束,她便急匆匆地拿着档案夹赶到手术室,助手等候多时,她一到场就迅速戴上手套跟口罩,并着手开始麻痹。
“产妇今年二十八岁,患有卵巢癌,流产多次,在孩子出生之后就立即为卵巢进行治疗,强制停止产卵。”助手在一旁报读资料,而唐洛然已经拿起手术刀。
由于产道过于狭窄,只能进行剖腹产。她切开划定的范围,一步步地深入,直到将子宫中的婴儿取出来,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孩子估计被子宫中的脏东西呛到了,所以没有马上嚎哭,脸色也呈青紫状。
唐洛然忙着处理孕妇,并没有注意看孩子的情形,只让助手跟护士赶紧把孩子放到温水中,轻拍背部,让他把脏东西吐出来。
然而助手却迟迟没有动作,这让唐洛然不得不抬头查看情况,只见那孩子的身型跟普通孩子不一样。
“这孩子……”唐洛然瞪大眼睛,即便看过太多案例,但她还是觉得不可置信,“这孩子是唐氏综合症患儿。”
手术室里的气氛突然由紧张变得僵硬,所有人都一言不发。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孕妇,唐洛然立即低头,找到卵巢进行注射治疗,然后缝线,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而助手却还在一旁劝说,“要不等孕妇醒来再决定吧?”
“来不及了,她的卵巢再这样下去只能切除,何况这是她跟她丈夫的决定,与我们个人主意无关。”一边缝线,唐洛然淡定回应。
在她双手都沾满鲜血的时候,那孩子终于学会了嚎啕大哭。
手术室外传来了家属兴奋的声音,然而唐洛然却觉得脱力,她让助手把孩子送出去,并给产妇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才让她们把担架推出去。
她走到角落的洗手台把带血的手套脱下来,简单地清洗双手。
接着身后就传来了丈夫的嚎哭声,他的声音几乎沙哑,“为什么会这样?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居然是唐氏儿,这是上天要给我的惩罚吗?”
当初曾让他们做羊水穿破,产妇却因为嫌太麻烦而拒绝,现在才酿成了这种大祸。
悲剧每天都有发生,所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可怜。
她就没必要再伤心。
洗净手并擦干之后,唐洛然转身离开手术室,她一边走一边掏出,开机——未接电话两通,都是她父亲的来电。
他是为了什么事?
得知父亲来电,唐洛然趁着去洗手间的空档,给他回拨了电话。
嫁给傅子琛五年,她未曾跟父亲抱怨过傅家的人半句,也从不在妹妹唐恬面前夸耀,即便她得到了父亲的疼爱,但她还是尽可能谦逊地活着。
若是受人欺凌,她便干脆找借口不回娘家。
五年来一直如此,如今也算是走到尽头了。
她跟傅子琛的婚姻走到尽头了。
电话接通时,唐洛然仍有些紧张,说话时的语气尽量镇定,“爸,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除了唐父沉稳的气息,还夹杂着妹妹唐恬的娇嗔声,声音虽然不大,她却听得一清二楚,“爸,你就直接骂姐姐不知羞耻。”
“胡说。”唐父反驳道,却不敢对唐恬大声苛责。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温柔的父亲。
回过神来,唐父才认真地问起电话这头的唐洛然,态度和蔼可亲,“虽然我这人不怎么喜欢八卦,但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