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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网络上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显然你们把消息压下来了,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傅子琛压根没死,你说我分析得对不对?”
“聪明。”秦肆轻笑出声,神情却严肃,几近冷漠。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低笑声,男人一字一顿地发出最后通告,“我会尽快杀了他的,然后再来解决你这个狗腿子。”
“请便。”秦肆说罢,直接将丢进脚边的纸篓里,目光冷淡。
忘了睡了多久了,傅子琛迷迷糊糊间梦到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而唐洛然就站在前方,即便她背对着他,他还是能分辨得出来,那就是她的背影。
“唐洛然。”一声轻唤,她旋即转过身来,然而傅子琛所看到的面容却不是现在的模样,而是十年前,她们第一次相识时的样子,青涩而单纯。将他的思绪拉回十年前——他被父亲的仇家绑架,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困在废弃工厂中。
从废弃工厂里逃出去后,她搀扶着他到很远的空地上才停下脚步,无力地瘫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工厂化身为一片火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一阵风吹过,夹带着一些草叶碎屑,也驱散了那股刺鼻的气味。
那时傅子琛以为一切都完了,他的父亲葬身于那片火海之中,往后他的人生也将被红色的火焰所掩盖,永远也看不到阳光。
可是尚还青涩的唐洛然将他抱在怀里,让他靠在她肩膀上,背对着那片火海,她用手遮住他的眼睛,一边用坚定的语气喃喃,“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一瞬间,他竟然真的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啪嗒——”记忆断片,意识从梦境中一点点抽离,身体的感官慢慢恢复真实,最后,傅子琛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乳白色天花板发呆,他知道他醒过来了。
“医生!我儿子醒了,快过来查看情况啊!”耳边传来聒噪的叫喊,傅子琛微微皱了眉头,随后才意识到那是母亲的声音,她一看到儿子苏醒,就立即兴奋地走出病房,让医生过来。
然而他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却是唐洛然的身影,醒来却看不到她,他比谁都要慌张。
挣扎着扭头看向身旁,除了看到拉开窗帘之后,窗外一片浓重夜色之外,强光笼罩的室内没有别人,就只有他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唐洛然真的不在他身边。
感到烦躁不安,连覆在嘴上的氧气罩都觉得碍事,傅子琛想伸手摘了氧气罩,奈何他的手上也都是仪器,根本就动弹不得。
无奈之下,他只能睁大双眼,等着有谁能来告诉他唐洛然的下落。
过了一会儿,傅母就带着医生回来病房,由于太过激动的缘故,她连说话都很难连成句,令得医生无奈地笑,连忙安抚她情绪,“伯母您别激动,我这就来查看情况。”
医生一开口,傅子琛就知道是谁——江瀚臣。
扭头看向左侧床边,果不其然,江瀚臣身穿白大褂站在床边,他与傅母谈了几句,才将目光转移到傅子琛身上,与对方四目相对,他目光淡然,“你醒了?”
眨了眨眼当作回应,傅子琛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想问他唐洛然的下落,江瀚臣却根本不给他机会,像是把他当作一个没有生命迹象的物体似的翻动,来来回回检查数遍,才抬头跟傅母作汇报,“病人确已苏醒,不过还需要休息。”
“哦哦,那我现在就出去,您再给他检查一下吧。”傅母对医生的话深信不疑,匆匆忙忙撂下话,就真的起身离开病房,还不忘带上门。
傅母一离开,病房里顿时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江瀚臣也没有必要再装作不知情,顺着傅子琛的意将具体情况告诉他,“你昏迷了两天,现在醒过来是好事,不过想要马上下床还很有难度。”
“这两天里,洛然可是为了你受了不少苦,她被你母亲挡在门外不许见你,回去的时候还被保镖下手,若不是你朋友相救,说不定她现在也该跟你一样躺在病床上了。”说着,江瀚臣拉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傅子琛想说话,却被氧气罩挡着,好在江瀚臣也明白他心思,伸手替他揭开氧气罩。
总算能自由地呼吸,傅子琛紧拧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开口,声音嘶哑,“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在家里休息了一天,跟我说好了很多,但实际情况,谁也不确定。”说着模棱两可的话,江瀚臣笑得意味深长,见傅子琛气息明显变得局促,他还是把氧气罩给他戴上了。
其实唐洛然还交代他如果傅子琛醒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但是现在,傅子琛似乎并不是这么打算,被氧气罩束缚着,他说话只能发出气音,“暂时别跟她说我醒了,不然她看不到我一定会心急,我不想她跟我母亲硬碰硬。”
那样只会让她自己受伤。
“我知道了。”没有一丝猜疑的回答,显然江瀚臣也料到了他会这么说,所以并不惊讶。而傅子琛想跟他道谢,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同样是男人,他清楚如果被情敌发了好人卡的话,那感觉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替他掖好被角,江瀚臣才转身离开,不过在转身之前,他也没忘了提醒傅子琛,“我这边可以帮你保密,但是谁知道她会不会也拜托了别人,如果她想来看你的话,我想就是十个你母亲,也挡不住吧。”
可别小看唐洛然的毅力,她可是能坚持爱一个人十年的奇女子。
……
傅子琛醒来的消息在短时间内就传遍了傅家上下,毫无疑问,作为得力助手的秦肆也收到了消息,而他此时还在办公室里,琢磨枪杀案的凶手。
电话铃声一响,他就立即按下免提键,目光仍然锁定在电脑屏幕上——新闻网上公布了今日社会头条,一无名男尸被丢在江城外的郊区。
男子面貌被毁,身上唯一特殊的特征就只有他身上一件老式皮夹克,那件皮夹克直到现在市价仍要一二万元。
“秦肆,傅先生醒了。”电话那头一有动静,就立即将秦肆的注意力从电脑上移开,他颇为惊讶,仍不可置信地追问,“真的醒了?”
“千真万确,不过傅老夫人也让我们看紧点,别让夫人进去,总之这件事还是很棘手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昨天唐洛然被她派的打手打得不轻,现在又想阻止她跟傅子琛见面是吗?
对这样的老太太感到不可理喻,秦肆一时之间也说不出客套的话,索性敷衍了事,“我知道了,那你小心点吧,别一不小心让人钻了空子。”
说罢,他将电话挂断,又关了电脑,就急匆匆起身离开办公室。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来看你了
从公司出来时天色已晚,秦肆一上车就尝试着给唐洛然打电话,然而就跟今天早上的结果一样,一直没有接通,她怎么也联系不上。
既然如此,那他也只能亲自到唐家府邸通知唐洛然,毕竟这是最初答应她要做的事情——只要傅子琛一有消息,就立即通知她。
秦肆驱车驰骋,一路狂奔疾驰到唐家府邸门口,下了车,他按下门铃,心急火燎地透过门口的通话设备请求,“请问唐洛然小姐在吗?我有事要找她。”
“不在——”佣人话音刚落,就立即被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抢过,“我在,这就来开门。”
紧接着门口就传来开门的声响,唐洛然穿着家居服就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佣人,气急败坏地喊她,“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先生说了不会让你再冒险了。”
然而于事无补,唐洛然还是自顾自地跑到外门,将外面的大门也开了,站在秦肆面前喘着粗气,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一字一顿地问道,“是不是子琛有什么消息了?”
“如您所料,傅先生他醒了。”秦肆平静地告诉她这个消息,目光淡然。
下一秒,笑容就像是烟花一般在唐洛然精致的脸上绽开,衬得她脸色不再那么苍白。
被傅母派来的保镖打伤当天,唐洛然被陆梓豪搀扶着回到家中,把唐父着实吓了一跳。
她躺了一个晚上,隔天醒来身体还是跟散架了似的疼,而唐父就守在她身旁,一见她醒来,立即询问情况,“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显然,由于傅子琛受伤的消息被压了下来,唐父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唐洛然挣扎着坐起身来,将背部靠在床头,踌躇片刻,还是将实际情况告诉他,“子琛被仇家开了一枪,当时我也在场,他母亲便觉得是我的错,才会让他受伤,所以找人教训我,好在子琛一早就交代了朋友帮忙。”
不然她现在能不能活着回来,也是难题,毕竟那些打手只认钱做事,下手哪里知道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