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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刚落,唐父陷入沉默中,氛围有些尴尬,空气似乎凝结住,唐洛然故作镇定地端起热茶轻啜,然而抓着把手的手不停地颤抖早就暴露了她的心思。
半响,才听唐父问道,“那对方知道了吗?”
“……他还不清楚,不过我们已经坦诚感情,所以我想他应该不会有太大意见。”自信满满地回应,实际上唐洛然心里也没底,万一江瀚臣拒绝了,那真是要打脸了。
不管怎么说,她在唐父的面前表现都很不错,唐父信以为真,就是再惆怅也得给她一个答复,“我知道了,如果你跟是真心实意的话,那就结婚吧,别像你跟傅子——没什么,你饿了,我们先去餐厅吃饭。”
差点说漏嘴又提到傅子琛,毕竟在她看来,她跟傅子琛的这段婚姻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说罢,唐父先起身走出书房,而唐洛然也紧跟其后,趁着他走在前面很远,她默默地叹了口气,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一旦撒了谎,就意味着接下来她将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堆砌,以免露馅,而她现在就是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
翌日一早,唐洛然到医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江瀚臣的私人办公室找他,丝毫不在意旁边惊诧的眼光,就是介意,她一个冷漠的眼神扫过,也没人敢再多看她一眼。
原以为要等待,没想到去时江瀚臣就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低着头,看上去好不认真。
她深呼吸一口气,抬起手敲了敲门,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尴尬,“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想找你谈谈。”
“当然,你进来说吧。”江瀚臣一发现是她,眉目间都带着笑意,他的神情温柔,言行举止都十分有绅士风度,看得出来很有教养。
在沙发上坐下,江瀚臣正欲给她泡茶,却被她伸手拉住,“你别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看到她紧张的神情,他的心跳突然间慢了半拍,又狂跳不止。
略带迟疑地坐下来,愣愣地看着她,江瀚臣轻启薄唇,轻问,“怎么了?”
“我想了很久,要不我们结婚吧?”唐洛然正经八百地说道,而江瀚臣的神情却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他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江瀚臣那么惊讶,完全超出了唐洛然的预料,她原以为哪怕是一点都好,他应该会感到惊喜,看来是她想多了。
另一方面心里感到羞愧,为这样的理由跟别人提出婚约,其实就跟骗婚没有区别,她怎么想都过意不去。
明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却暗自想了很多。最后,唐洛然还是临时改了主意,话锋一转,故作慌张地跟江瀚臣解释,“你不要误会,我指的是我们装作已经结婚,不是在其他人面前,只有在我家人跟傅子琛面前。”
本来还在沸腾的心,像被一下子泼了一盆冷水,江瀚臣被浇得清醒过来,神情却呆愣,“什么?”
他又再一次跟不上她的想法,只能依附着她。
办公室的门还敞开着,好在走廊上没什么人经过,她可以放心地开口回应,“我爸一直在担心我的婚姻大事,我也不想让他以为我一辈子不婚嫁,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好,我也不想让他担心。”
“至于傅子琛,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无论我怎么说,他就是不愿意放弃我,那我唯有跟他说我已经结婚了,才能让他彻底远离我,我可不想再过着那种生活。”面带苦恼地说着,唐洛然倒是挺能装。
她这样解释合情合理,江瀚臣几乎无可挑剔。
可是他的心就是疼得厉害,有种被狠狠开了一枪的感觉,然而明面上还是得淡然一笑,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所以你今天是来找我帮忙吗?”
“嗯……拜托你了。”唐洛然说着,点头示意,她的双手不安地搭在膝头上,白皙的肌肤跟黑色西裤形成鲜明对比。
这么做一定很自私,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她也不曾告诉过自己一定要当一个无私的人,毕竟要在这个到处充满荆棘的世界活下去,她做不到。
但至少对江瀚臣,她做不到以眼下这样不堪的状态跟他在一起,那无疑是毁了他的幸福,她已经被这样伤害过一次,怎能让错误再延续下去?
她自有她的想法,江瀚臣也有,并且跟她所想的完全相反——他确实是想着要跟她结婚,不管她能不能放下傅子琛,他都不在乎。
“我明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用爽朗的语气打断了各自的胡思乱想,江瀚臣猛地站起身来,他还在笑,只是嘴角的那抹笑意怎么看就怎么苦涩。
他说他得工作了,让唐洛然在办公室里休息,然而她的心绪比他还要不宁,坐立难安,还是在他离开之后,她后脚就跟上了脚步,跟江瀚臣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免尴尬。
……
周六本就不是唐洛然的值班时间,所以她在正午休息时分就回了家,一推开门,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似的,瘫坐在地板上,声响引来了女佣,“大小姐,您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有点腿软。”抬起手摆了摆,唐洛然俏丽的面容略显苍白,但她并未在意,将高跟鞋一脱,换上室内拖鞋,就挣扎着起身穿过玄关。
现在时间还早,唐父还在外上班,家里就只有唐恬在,此时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热茶,神情宛若欧洲中世纪的贵族小姐一般傲慢。
无视她,唐洛然径直朝楼梯口走去,却又突然被她叫住,“你这么匆忙干嘛?在外头做了亏心事啊?”
“就是做了亏心事也轮不到你来指责我。”说话带刺,唐洛然伸手扫了一把在外头冻得冰凉的脸,她停在楼梯口,仍然有些腿软,身体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空。
相反,唐恬现在可是精力旺盛得很,恨不能找个人来骂战,她轻啜一口热茶,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了,吵杂的声音顿时消失,宽敞的客厅恢复宁静。
快步走到楼梯口,她在唐洛然面前停下,伸手拍了拍她肩膀上还没融化的雪,冷笑道,“姐你说过你失忆了吧,而且还偏偏只忘记了某个人的事情,你是这么说的吧?”
不明白唐恬安的什么心,唐洛然索性默不作声,扭头看向别处,目光飘忽不定。
她知道唐恬对她的态度一向只有厌恶没有喜欢,所以她也不指望对方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如唐洛然所想,唐恬对她的态度很不友善,“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是担心说错了什么露馅了吗?还是说你也已经知道了那个消息了?”
什么消息?
蓦地回过头瞪她,精致面容闪过一丝疑惑,唐洛然略带迟疑地问,“你指什么消息?”
她还不知道?真是有趣!
在心里暗暗偷笑,唐恬捂着嘴,挑起眼角,眼中说不清是轻蔑还是厌恶,不过更多的应该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她冷哼一声,“你不知道吗?爸刚刚收到消息,他负责的那份企划案,合作方就是傅子琛。”
心里咯噔一下,唐洛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会是事实。
傅子琛他又在打什么算盘?
政商合作在江城一直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不少政治界高级官员都在觊觎傅子琛的势力,能与他合作几乎成了美梦,而唐父所在的单位地位不大,他本身也只是个市级领导,作用很小。
傅子琛为什么会选择跟他合作?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以为她又做了傻事
“你应该明白吧,人家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啊,你可要仔细想想,想想你忘了什么。”唐恬说着,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嘲讽之意很是明显。
她知道唐洛然在忘记傅子琛之后,对他就一直抱有成见,偏偏他跟唐父有合作,往后会经常跟唐家有来往,届时肯定有好事发生。
要知道唐恬最高兴的,就是看姐姐出丑了。
将如此震惊的消息勉强消化,唐洛然回过神来,还不能对唐恬流露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她索性转身,也不理会身后的人叫唤,快步上了楼。
一回到房间,她整个人都趴在床上,将脸埋在被子里,脑海里乱成一团。
刚跟江瀚臣提起结婚,谁知道转头傅子琛就介入她的生活——毕竟唐父跟他是合作双方,见面的机会多,作为唐家千金她免不了跟他见面。
“我该怎么办?”叹了口气,唐洛然想不到任何答案。
而在她愣神之际,兜里的响了起来,她掏出,想都没想就接通电话,“请问你是哪位?”
“看来你过得挺好的嘛。”轻佻的话突然间闯入耳中,令唐洛然不得不提高警惕,这个声音并不陌生,她在被人绑架到车上的时候听到过——就是那个穿着黑色夹克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人。
气氛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