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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同及时咳了声。
渁竞天撇他一眼,对炎杲道:“你来攻击我,不要留情。”
炎杲犹豫,看向众人。
“放心,你伤不到我,连我头发丝都碰不着。”
这可太伤男人自尊了,炎杲当即走过来,沉着脸:“若我伤了你,可不能报复的。”
“恩恩,来吧。”
炎杲就来了,直接使出自己最厉害的招式朝还坐着的渁竞天攻去,又快又猛,跟鹰扑食一般。
众人撇嘴,一点儿男人风度都没有。
渁竞天笑了笑,炎杲一个花眼,停住了,自己脖子上卡了一只手,渁竞天的。
他还没跑到她身前啊!
渁竞天又是一笑,炎杲只觉得自己肩头一紧,被提了起来,然后——飞了出去。
“嘭——”
猴子目测了下:“一百步吧。”
渁竞天看好的角度,因此炎杲滚了好几圈,连皮都没擦破,自己爬起来跑了回来,两眼放光。
“你是真厉害。”
“一般一般。”
“那个,嘿嘿。”炎杲搓着手往渁竞天身边凑。
卫同伸脚一踹:“离我媳妇远点儿。”
炎杲没顾上瞪他,绕到另一边:“女壮士,尊姓大名?”
渁竞天问他:“做咱这行的,能把真实姓名告诉别人?”
“那——怎么称呼?”
“叫我大王。”
“。。。”
所以说,您当水匪头子还不够,还要过把土匪头子山大王的瘾?
炎杲眼角抽抽,真喊了声:“大王。”
渁竞天深深看他眼,笑道:“有事直说。”
那一眼,仿佛把他心思全看透了。
炎杲咬咬牙:“大王,虽然我皇兄几次三番对我不利,但我从未对他下过一次毒手。”
所以喽,除了毒手,你别的手都下过喽?
“皇家兄弟难免争斗,我没想到他竟真狠毒至此,如今我顺起反击也是不得不为。大王,你明白吗?”
我太明白了,你是在努力维持这一张脸皮遮黑心眼。
炎杲竟还擦了擦眼,无视众人撇嘴翻白眼。
看你装。
“若是,若是——”
“有话就说,我是很好说话的。”渁竞天鼓励道。
“若是,我请大王对我皇兄去做同样的事…”
“继续说,明白的说,我可不喜欢打马虎眼儿。”
炎杲破釜沉舟:“我请大王除去皇兄,大王可能答应?”
渁竞天直接摇头,炎杲心一沉,这些人竟是皇兄死忠?
“你得拿钱买。”
要按规矩来啊,少年。
二十一岁的少年呆了呆:“那是自然。”
“多少钱?”
“一百…斤黄金?”
渁竞天又摇头:“一千斤,不二价。”
炎杲吐血:“什么?他的命比我值钱那么多?”
“诶诶,话不能那样说哦。”渁竞天慢慢解释:“虽然你比他好看的多,”
卫同瞪圆了眼。
“也年轻的多,”
卫同拔了刀。
“但是,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我们本就接了你哥的单来杀你,结果我们反悔了,不杀你了,你哥是不是受到了损失受到了伤害?”
炎杲:我还要陪他精神损失费?
“关键是我们名声有损啊,传出去,直接影响以后的订单啊,订单少了钱就少了。”
炎杲:我那一千斤黄金够你吃十辈子!
“你现在还要我们反水杀雇主,这意味着以后我们一大家子就没法在道上混了,我们吃饭的家伙被你废了,以后只能改头换面混吃等死了,你说,我们搭上了一大家子的前程为你,你是不是该多给点儿?”
炎杲木木:好有道理的样子。
卫同放下了刀。
水匪们心里激动,大单啊大单,吃喝不愁啊。
“做不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当初我们也是倒霉撞上了,不然,谁乐意掺和一国皇子内斗的大事啊,真的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的要命的钱呐。”
半天,炎杲一点头:“好。但…我也没那么多黄金啊,别的顶行不行?银票?珠宝?”
渁竞天答应了:“你赎命那一千斤要黄金,你哥那一千斤你可以用别的抵。先让人把你那一千斤送来,咱再接着做下一单。”
炎杲笑了笑,请示:“那等我回去再给酬另一千斤。”
渁竞天也笑了。
两人就这样相视笑起来,白森森的牙晃得人眼晕。
炎杲就晕了一下,嘴里一苦,下巴一抬,圆滚滚的不明物体落了肚。
“呕,咳咳咳,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渁竞天站起来,俯视他:“我说小王爷,咱就是一趟买卖的交情,我们没安全前,我会放你回去?不要太天真哦。”
炎杲恨恨盯着她:“你给我喂了毒?”
“哈哈,答对了,不过,不会让你死啊,只是每天这个时候疼一点点而已。”渁竞天伸出三根手指头,一根一根放下:“三,二,一。”
“嗷——”
众人吓了一跳,怎么嚎的跟狼似的?
“信了吧?”
不顾炎杲嚎着在地上打滚,渁竞天慢悠悠拿了一颗绿豆大丸子,慢悠悠去掰他脸要喂给他,被卫同一把夺了,万分嫌恶丢进去。
立即,炎杲不疼了,不是浑身冷汗,他都觉得方才的翻江倒海是错觉了。
狼狈爬起来,再笑不出来,沉声道:“你想怎样?”
“简单啊,等交易完成,给你解药。”
渁竞天随手扔给他一个小瓶:“十天的量,每天这个时候一颗。等我们银货两讫,安全了,就给你解药。”
炎杲冷笑:“你会给我?”
渁竞天摊手,猖狂的笑:“你能如何?”说完变脸,杀气四放:“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耍心眼儿,不若你老实些,好聚好散。”
炎杲胸膛剧烈起伏,到底没发脾气,自动自觉走到土石搭的桌子前,将先前写的纸揉了一扔,边上汉子立即拣了扔进火堆里。
“你喂我吃了毒,我是跑不了了,那我能不能加个手下来随行保护我?只一个。”
“随你。”渁竞天不甚在意:“我能将你从他们手里弄来一次,就能弄来第二次。”
炎杲脸色又难看一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可恶的女人
“写吧,写了就送去,带着我的金子来,不要甩花枪哦。哦,对了,我现在身上没解药,事成之后我再配给你。”
炎杲看着纸墨,好容易才将眼里恨意压下去,这个女人真可恶,仅次于皇兄。
还以为会来个很厉害的高手,看着就很厉害的那种,没想到来的是个面目慈和的老头。
说是老头,但其实也不老,四十来岁模样,但他笑眯眯站在那里,微微躬着背,圆胖的脸天生笑模样,透着一股邻家爷爷的亲切和蔼。
和蔼的老头站在一圈箱子中间,孤身一人,伸着脖子四处张望,期望他的小王爷从天而降。
周围没有伏兵,看来炎杲信上写的很拎的清。
渁竞天对炎杲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亲爹。”
炎杲气道:“那是我师傅。”
渁竞天就笑他:“看你眼圈红的,见着亲人了?你俩这么亲,你亲爹不吃醋?”
炎杲哽了下,解释:“师傅是父皇指给我的。”
“哦,心腹。”渁竞天不再说话。
到了近前,老头飞奔上前,抱着跳下马的炎杲痛哭流涕,什么王爷受苦了王爷受难了王爷委屈了,老臣无言以对唯有死而后已啊…
水匪们笑嘻嘻一边看着。
“你们,怎么可以对王爷做如此无礼之事!”
老头朝着渁竞天走近一步,唰,脖子上架了十几柄刀。
老头眼皮子一抖,精光一闪,好快的反应,他才只踏出一步。
一汉子斜着嘴笑,用半生不熟的西炎话道:“老头,别装疯卖傻动心思。爷爷我八岁就杀人,什么路数不熟啊,你这套,瞒不过咱的眼去。”
老头合上了嘴。
“举起手,搜身。”
真搜出好东西来,小匕首小药瓶一大堆,鞋底都握了两根尖铁条。
真不愧是师徒。
炎杲弱弱解释:“师傅谨慎惯了,这些都是日常里带着的。”
老头被脱光了,衣裳被人拿在手里一寸一寸摸过了,抱着膀子缩成一团分外可怜,见一个汉子直往他两腿间瞄,真不好了。
“没了,真没了,我可不会那些什么什么的手段。”
菊花好凉。
水匪们大笑。
一千斤黄金,二十人分吧分吧也就驮回去了。
老头姓童,看着二十骑远去,砸吧砸吧嘴:“人都走了,还怎么做事?”
猴子站在他身边:“咱不是人?”
童老头看他眼,意味不明:“那瞅着是去南密?”
猴子笑:“难不成从这里跑北齐去?他们还得买药材回来呢,远了怕你家小王爷等不及。”
唰——
两人齐齐瞪向渁竞天。
炎杲怒道:“你就不能给我喂个你有现成解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