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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燕庭依然在笑,眸里却明显有了冷意:“别耍把戏,有什么想法直接说!他若不信,会让你继续来探我的底?”
魏芸菁笑容滞住:“你怎么知道?”
他温柔地抚她的发,笑容迷人而邪气:“你说呢?”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好,我告诉你,我的确有要求!”魏芸菁有一种豁出去的羞愤,放开胆子用两手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吻我,我要你很激-情地吻我,一个吻后,我再不会要求你什么,但我会帮你到底!”
霍燕庭冷漠地注视她,俊脸森沉。
魏芸菁心跳加速,她在等,也在堵,最起码她要扳赢一次!
突然,后脑一紧,一双温热而好闻的唇,含住了她的。
心脏倏地一悸,情不自禁用手臂抱住他的头,手指陷进他浓密整齐的短发。
她浓情回应。
像两条蛇,彼此纠缠不休,却又不舍分开。
‘哐’的一声,在这个歌舞升平的宴会厅里,声响并不大。
而在霍燕庭正和魏芸菁激吻的抽烟区里,无疑平地一声惊雷。
在接触到一双熟悉到骨子里,此刻却冷到极致的冰色清眸,霍燕庭倏地推开魏芸菁。
……
昏昏沉沉的,苏乔几次想睁开眼,无奈眼皮上像压了千斤顶一样,怎么也撑不开。
苏素给她额上又换上一条浸过水的冰毛巾,摸她的脸,发现依然烫得吓人,又心疼又焦急。
白天输完液,医生明明说晚上就会退烧的,怎么都快天亮了,烧却还没退?
睁了许久,都没能睁开眼,苏乔便放弃了。
这一放弃,浑身又开始泛冷,就像她在夜里独自一个人走在春市街上一样,下着雨,她没有伞。
雨水将她的衣服浸透,她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里流的都不再是血,而是冷冻后而结成的冰。
“乔乔,醒醒!能醒过来吗?”苏素看着她突然又开始发抖,额上冷汗直冒,连忙摇晃着叫道。
苏乔像是听不到她的呼唤,只是浑身颤抖,身子紧紧蜷起,小脸色痛苦地紧皱着。
“医生!医生——”苏素再无法耐心地等,走廊上都没人,她又跑去急诊室找医生。
******
院子里正是茶花的季节,远远看去,茂密的叶子中点缀着红色的白色的茶花,红的红得像一团团红通通的火球,白的白得像一朵朵洁白的云朵,这些茶花争先恐后的盛开着。
也只有这花儿怒放的地方,才是这冰冷的医院大楼里,唯一能让人感觉到生机的一角。
苏乔坐在长椅上,看着那些花儿发呆。
苏素将她身上粉白色的薄袄又紧了紧,叹道:“你这孩子不过出了两天差,一回来就发烧,你可千万别落下习惯发烧的毛病,年轻轻轻就这样,以后老了可怎么办?”
☆、第119:我若是个瞎子该多好
第119:我若是个瞎子该多好
抚抚她苍白无色的小脸,苏素道:“上个月,我卖了一幅画。”
苏乔一愣,缓缓转过眸,看向她:“……为什么?”
“也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开了,再好的东西压在箱底也只是废纸一堆,收到钱的那天,我就觉得,这些年你跟着我一直受的委屈都白受了,怨我,一直太固执。”
“我不委屈,妈,你不是说你的画一辈子都不会卖?”苏乔握上她的手,生怕是因为自己,才让她作难而卖了画作。
苏素不答,反而温和地说:“乔乔,换工作吧,你这份工作总早出晚归的太累了,找个轻松的,以后我们的生活会更好的。”
苏乔一怔。
半晌,抱住苏素,温软地笑:“是啊,现在我妈妈比我还会赚钱了,我确实可以找个轻松的享福了。”
苏素回抱住她,笑着点头:“好好好,敢情我女儿一直就盼着这一天呢。”
“可不是,我妈的画那么好,说不定我们马上就发大财呢。”她用脸蹭上苏素的肩,又倏地抬起头,“妈,要不,我们找个地方隐居吧,找个山青水秀的地方,你卖画,我卖设计稿,我们做一对神仙母女,怎么样?”
苏素以指点她光洁的额头:“神仙母女?还驾鹤西去呢!都这么大人了,没句正经的!”
苏乔重新偎进她怀里:“那好,我就说些正经的我妈妈爱听的,我要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然后生一双可爱漂亮的小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每天醒来就围着我妈妈说:外婆外婆,我要吃好吃的!外婆快起床给我做好吃的!”
苏乔模仿着小孩子的声音,逗得苏素直乐。
她道:“你既然嫁出去了,我也不奢求你们能天天来,只要你有空就带他们回来看我就知足了。”
苏乔将她的手臂挽紧:“我要嫁的首要条件,就是必须跟我妈妈长长久久地生活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苏素一沉吟,笑着:“这样敢情好,我女儿这么出色,肯定能找到能遂我女儿心愿的好男人。”
苏乔仰头,看着远处高阔纯净的蓝空,嗓音空灵:“是啊,肯定会的,他会疼我,呵我,都听我的,一生也只忠于我一人……”
******
从花园回来,苏乔隐隐觉得又有点发热的征兆。
她怕又像昨儿晚上似的,折腾苏素,便提出让她回去拿件厚些的外套。
苏素想想,便应了,她正好也想回去给苏乔额外做点好吃的。
医生让苏乔住两天院,明天才能回去,这两天在外面买的东西苏乔都没吃几口。
苏素一走,苏乔抬手探了探额头,明显感到又烫起来了。
头昏昏沉沉的,便躺下睡了。
睡得并不踏实。
隐隐约约的,感觉一只冷凉的手抚上她额头。
那手真大,一下子将她的额头、眉毛、眼睛都罩住。
掌心的正常温度跟她滚烫的额头比起来,像夏天凉爽的冰块,她贪婪地想让这只手多留一会儿。
迷迷蒙蒙的,只看见一道黑色的庞大身影。
苏乔听到有人说话。
“……迟迟不退,究竟什么原因?”是苏素焦急的声音。
有人以手贴上自己的额头,又贴上她的脖子。
“……免疫力太低……流感……现在先物理降温,等我作个祥细检查……”
苏乔觉着这清冷的女人声音挺熟悉。
早上,苏乔才勉强清醒。
病房陌生,不是她昨天住的四个人一间的普通病房。
这里面,装潢温馨,色调柔和,一张病床,一张家属床,都是柔软的席梦思,不用想都知道这儿定是医院的豪华VIP房。
苏素一双眼睛又是熬得通红,苏乔瞧着心里发酸。
“怎么换了这么好的病房?床位费多贵啊。”嗓音都烧得发干,她轻声问道。
苏素回答:“医生说了,你这是病毒感染,不能与别人同住,住这里和普通病房一样的费用。”
苏乔默了几秒,缓缓问:“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来过?”
“嗯,医院来了位温医生,说是从大医院调过来的,医术高超,她接手陈医生的位置,昨儿晚上就来诊查过,说你免疫力太低,所以才会被病毒感染,她很快就会医好你。”
“温医生?哪家大医院的温医生?”
“你烧成那样,我哪里还顾得上问这许多,不过我倒是听到他们好像提起过她的名字,叫什么温言?也不知道是哪个言。”
温言?
苏乔心里隐隐知悉。
这个城市,还能有谁能轻易使唤得动名院主刀温言医生?
那么,昨晚探她额头的那只大手便是……
“苏阿姨,乔乔,早!”一道响亮清脆的唤声后,程莱推门而入。
她手上满满当当的,又是水果篮,又是精致打包的各式早餐,又是各种营养补品剂的,抱的提的在人前光露出一张尖尖的脸蛋。
“莱莱?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你都怎么提来的?”苏素被她一身的东西惊住,忙起身帮忙卸下,一边关心地责备道。
程莱事先就打好草稿了的,脆脆地答:“我哥送我来的,乔乔生病,我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买来,可惜搬不动,所以只弄了这些,嘿嘿。”
“你这丫头!真是个实心眼儿!快坐,正好,乔乔刚醒。”
苏乔进洗手间洗漱后出来,程莱已经将对她发烧有好处的还滚烫着的粳米粥掀开盖子,正用一张纸轻轻扇着。
“乔乔,医生说了,这种粥是最好的退烧良品,中益脾胃,不伤正气。”程莱将温言说过的话一字一句生硬地背道。
苏素就笑了:“想不到莱莱还对这个有研究。”
苏乔心里却是明了,垂下眸,心里郁黯。
苏素便进浴室去洗昨天换下的衣服,将房间留给她们两个无话不聊的丫头。
她一走,苏乔就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清淡地说:“莱莱,你从哪儿知晓我住院的?”
程莱心知能瞒过苏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