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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不曾的,爹爹也是常年只和大山打交道。”
秦如薇哦了一声,自顾自的走进里屋,倒了一杯茶喝了,托着腮兀自沉思起来。
怪医,司马芳,她到底是在哪听过来着?
庆记。
“这几年,我看着四弟沉稳不少,也是放心,怎的今儿这般寻不住气?”唐濮轻言对唐冶道:“今天却是为难了秦姑娘了,一会你代为兄送上一份礼去。”
唐冶苦笑,道:“我也是激动,大哥,这怪医。。。”
“且不管这叫司马芳的在何处,便是寻着了,他也未必就能治得大哥这对眼。”唐濮淡声道:“这么多年了,看过的大夫也不少,若能治好,也。。。”
“大哥,那也只是他们学艺不精。”唐冶急急的打断他,道:“兴许这怪医就能了呢,何况,你也不是天生就是如此,是二叔他们。。。”
“四弟!”唐濮厉声呵斥,道:“大哥的眼,是在南边时不小心沾上了毒物而已。”
唐冶一抿唇,捏起了双拳,不服气地道:“是不是不小心还是别人有意为之,谁都心里有数。”
唐濮阖上眼,道:“事儿过去也近八年了,你又何苦执着是非对错?”
“大哥,我就不信你不怨不恨。”唐冶眼睛微湿,声音带了些哽咽。
唐濮沉默不语,半晌才道:“再怨再恨又能如何?一昧执着于仇恨上,于自己实是无益。做人,都该向前看,这么多年,你还不懂?若你还是这般,将来,又怎能和二叔争家主一位?”
唐冶双唇紧抿,道:“大哥,我总是会寻得人来治好你的眼,家主一位,除大哥你再无旁人能及。”他这话似是赌誓,又似说服自己一般。
唐濮却是长叹了一口气,那人在哪都不知,又如何能轻易打听得出来?
兄弟俩正说着话,季掌柜却是脚步匆匆的走进来禀道:“大少爷,二少爷又来了。”
唐冶眼神一冷,腾地站了起来,看向唐濮。
他气息冷冽,唐濮又如何察觉不了?不由摇摇头,道:“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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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一百二十章 清高
落日时分,秦如薇却是收到了来自庆记的贺礼,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唐濮差人送来的,小厮传唐濮的话说这是赔礼,今日唐冶他们无状,望秦如薇莫要见怪。
秦如薇苦笑,自己的一时之说,却是闹大发了,推托不得,只得收了。
打开礼盒,秦如薇顿觉得压力山大,里面赫然是一个景泰蓝掐丝珐琅花瓶,整个瓶身都布满了盛开的象征着吉祥的番莲花。
不送金银首饰这样的不便之物,送来的虽是一个花瓶,却是更为合适,不但寓意着蒸蒸日上,还极是大方得体,更不会惹人诟病。
细细的欣赏了一番这花瓶,秦如薇才将它重新放回礼盒中收好,想了想,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装订好还没用的新本子,开了墨,将今日收到的贺仪都登记在录。
不管做人还是做生意,人情来往是少不了的,收礼送回礼也是要注重讲究,收了对方什么礼,登记好了,将来己方当送回些什么,是否同等价值,或者是不是同一件物品,一翻本子就会知道,自也不会出现将对方送来的反送回去这样的笑话。
待登记好了,又寻地方收好了,秦如薇再看外面,天色已是全黑,便让赵铁柱他们关铺子。
草草的吃了晚膳,秦如薇便掌起油灯开始盘账,赵铁柱等人则在外头打扫。
和之前的一般,秦如薇依旧是做了明细账,故而对账的时候也并不费力,双手落在算盘子上,噼里啪啦的响,秦二娘看得眼热。
每算上一笔,秦如薇就在账本上画上一笔,一盘子账,不过大半个时辰,就已经出来了。
“小姑,算好了?”见她停了,秦二娘就迫不及待的问。
秦如薇抬起头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赵铁柱和秦一都已经走了进来,三人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她,不由莞尔。
“除去成本什么的,今儿一日的利润是十五两银子。”她笑着道:“开了个好张。”
几人听了,纷纷欣喜,秦一道:“竟有这么多,那日后。。。”
“今日来的也是图新鲜,估摸着明儿怕是没那么多的。”赵铁柱欢喜过后,却是泼了秦一好大一瓢冷水。
秦一瞪他一眼,就连秦二娘也目光不善的瞪着他。
赵铁柱也是口快心直,知道自己说错话,不禁惴惴的看向秦如薇,暗怪自己晦气,不会说话。
可秦如薇却是点点头,眼睛闪过赞赏,道:“你说的不错,人们就是图个新鲜,便是明儿也能卖出不少,过得了几天,就会慢慢的淡下来了。”
秦一和秦二娘听了对视一眼,眼中有些担心。
秦如薇将几人的表情看在眼内,只有赵铁柱淡定的站着,似乎没有半点担忧,不禁暗自点头,是个可造之才。
“这开铺容易守铺难,做生意总是有亏损也有风险,铺子是必须守出来的。”秦如薇淡声说道:“这生意起落高低,也是必然的事,不要以为开始是好,便会一直都好,要知道,一帆风顺,是不可能的。不管好坏,以平常心视之便是,赢了,再接再厉,输了,东山再起。”
几人听得若有所思。
“不过开头得了个好,也算是个好彩头,你们辛苦了。”秦如薇笑着道。
几人连忙说不苦。
一大早起来忙活,秦如薇也是觉着累了,又点拨了几句,便让他们去歇了。
接下来一连三天,秦如薇都在铺子里忙活,如她所料的一样,这几天的生意都是差不落,到了第四天,生意便开始淡下来,因有了之前打的预防针,秦如薇他们也很淡定。
一眨眼,便到端午,秦如薇也有好几天没回十里屯子了,铺子的货也出了不少,也要再做新品,便带着秦二娘回了十里屯子。
再过一天就是端午佳节,十里屯子的好些人家都已经将菖蒲和艾条插于门楣之上,裹粽子更不在话下,而有的姑娘,也戴上了辟邪除瘟的香囊。
端午佩戴香囊的习俗,秦如薇也知道,她也早早就亲手绣了好几个香包,这回回村子里,也买了不少朱砂、雄黄、香药等放置香囊内的东西,一个个的装好了。
她做的香囊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件,也是以一般的绸布所做,再以五色丝线弦扣成索,按着布头大小作各种不同形状,上面也绣了各种花式,形形色色,小巧可爱。
她的小院里,秦大牛他们早就挂上了艾草菖蒲,秦如薇将庭院挥洒一遍,便带上自己做的香囊去了秦大牛家。
将香囊分给几人,秦如薇便对秦大牛粗略说了铺子的生意,听得生意还不错,秦大牛也是笑眯了眼,迭声说好。
秦如薇从堂屋出来,便撞上了顾氏,只见她手上拿着苇叶,讪讪的笑着道:“和你哥说完话了?”
秦如薇皱了一下眉,摇摇头,轻嗯了一声。
“我听二娘说铺子生意挺好的,到底挣了多少银子呀?”顾氏忍不住问。
秦如薇睨她一眼,并没说话。
秦大牛听到声音出来,轻叱一声,道:“在这瞎打听做啥呢?要不裹粽子了,就跟我下地落肥去。”
顾氏撇撇嘴,道:“我就不能跟着高兴高兴?”心里暗骂呆子,这银子咱们也有一份儿呢,不问清楚咋成?
秦如薇懒得理她,本打算帮着他们裹粽子的,也不去了,辞了两人便回去自己的院子。
她翻出剩下的两个香囊,一个水墨色绣着文竹,一个则是暗红绣着寿字,抿抿唇,放下那绣文竹的香包,拿着那寿字纹的出了门。
来到庄家,却是门户紧闭,叫了许久的门也没人应,显然是没有人在家中,庄大娘也不知哪去了。
“哟,我以为是谁呢,是秦家妹子呀!来找庄大娘呢?她好像是去镇子了,秦家妹子你来他们家作啥事呀?”那八卦的吴家婶子听到叫声,从自家屋里探头出来,目光落在秦如薇拎着的布包,探长脖子问:“那是什么个玩意呀?”
“一点小物件。”听到她的话,秦如薇便淡淡地说道:“谢过婶子了,等庄大娘在家我再来。”
“哦!”
看着秦如薇远去,另一个媳妇子赵嫂子探出头来,努了努嘴道:“你说她来作啥?”
“谁个知道,年前就拎了一篮子的东西过来探,现在又拿了一布包。”吴家婶子吐了一把瓜子壳儿,巴咂着嘴道:“也不知啥时就亲起来了。”
“可不是,往日八百杆子都打不到一块,这下子倒是亲香起来了。”赵嫂子从她手上抓过几颗瓜子,一边磕,一边闲聊,猛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拍大腿道:“哎哟。”
“咋呼个蛋蛋呀�